沒錯！
殺害‘葉奶奶’的兇手自首了！
在鄭國慶的帶領下，我見到了兇手，一個身材消瘦臉色蠟黃的男子。
約莫四十多歲，不說話胸口能看到明顯的起伏。
一說話，起伏的更加急促。
并且，像是喘不過氣一樣。
當鄭國慶問他爲什麽殺人的時候，他隻是說了一句報複社會。
因爲他得了肺癌卻沒錢救治，恨社會不公所以臨時起意殺人。
問道殺人的全過程，他居然能一五一十的全說出來。
他強調自己原本是準備自殺了，于是找了一個離家遠的地方。
等晚上的時候看到葉家的燈還亮着，索性就想殺幾個人墊背。
先是悄悄摸進去，趁葉奶奶不備将其勒死，然後又抹了葉晨晨的脖子。
但因爲第一次殺人太過慌張，所以沒有割斷喉嚨就逃走了。
可爲什麽我們去現場的時候門是反鎖的，他卻不能說出個所以然。
再追問下去，他就劇烈的咳嗽，直到咳出血也不說一個字。
“我們得等葉晨晨醒來詢問她的口供，或許才有可能給這個所謂的兇手定罪！”
離開審訊室後，鄭國慶對我道。
“他是不是真的有肺癌？”
“嗯！”鄭國慶點頭，“晚期！我去醫院查過，最多還剩不到半年的性命。而且他之前的确去政府門口用極端手段抗議過，有反社會傾向。”
“可他爲什麽忽然自首？”我趕緊道，“你有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警方都沒有找到線索，他憑什麽忽然就來自首了！”
“我也覺得不對勁！但是，凡事都講證據。你懷疑葉晨晨但僅僅是懷疑，光靠推敲是無法給她定罪的！”
“隻剩下半年的壽命，就算自首也等不到死刑的那天！他提前放棄自己的自由，圖什麽呢？假設有人連幾個醫務工作者都能收買，那麽她也很有可能找人給葉晨晨頂罪！”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如果唯一的‘幸存者’葉晨晨的口供和‘兇手’的基本一緻，那麽基本就能定案了！”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迹的！鄭警官，能不能查查兇手家庭的詳細資料？”
“你是想要找到他被收買的證據？”
“嗯！”
“我明白！”鄭國慶點頭，“等葉晨晨醒來你可以去探視她，看看能不能從她的嘴裏套出什麽。”
“好！”
……
醫院裏，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
我捧着葉晨晨最喜歡的香水百合，輕輕敲了敲門這才走了進去。
看到我，躺在床上的葉晨晨虛弱的蠕了蠕嘴巴。
未語，先淚。
“安安，我奶奶她……”
“别激動！”
我插好花，坐到葉晨晨的身邊。
“好好養傷！”
“我……好不了！”葉晨晨沙啞了聲音道，“奶奶慘死的畫面一遍又一遍在我的夢中回放！我……我真的好後悔沒能保護她！”
“晨晨……”
我握住葉晨晨的手，輕輕的磨蹭。
當指腹撫到幾道凸起的時候，心尖猛的一抽。
葉奶奶是被麻繩勒死的，想要勒死一個人需要極大的力道。
而葉晨晨身嬌肉貴擰個螺絲手上都能起水泡的人，肯定會在手上留下一些痕迹。
正準備翻開掌心看個究竟的時候，葉晨晨忽然抽回手。
“警察在你之前找我錄口供了，聽說兇手已經被抓住了。大概等明天，我要去認人。”
“晨晨，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爲了給奶奶道歉，我特意住了回去。那晚我正和奶奶聊天，聊到深處還哭了。就在晚上九點左右，我困了就去睡覺了。可剛睡着，忽然被什麽動靜驚醒。等我發現奶奶躺在地上，兇手便拿着刀沖過來。他割了我的喉嚨，迅速跑開了。當時我很慌張根本沒發現自己受傷了，爲了安全起見就匆匆忙忙将門反鎖，怕兇手再折返回來補刀。可等我回到奶奶跟前，卻看到了鮮血，然後疼的暈厥了過去！”
說到這，葉晨晨顫抖着握住我的手。
“安安，幸虧有你及時趕到！否則我可能已經……”
此刻的我陪着葉晨晨一起流淚，可心裏卻無比的淡漠淡然。
我認定了她就是兇手！
但是我想不通她有什麽理由殺害自己的奶奶？
因爲秦慕安嗎？
如果因爲這個，她該恨的是我和甯炔才是。
好一頓安撫，我這才離開。
第二天，葉晨晨果然去認人了。
不出所料，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自首的‘兇手’。
又是一頓嚎啕大哭，哭到暈厥被送回了醫院。
葉阿姨和老胡一起守着她，寸步不敢離開。
而‘兇手’的罪名，基本上成立了。
連續三天，我都沒有聯系上鄭國慶。
我想打他的電話，又怕他在忙。
于是，隻能硬生生的等着。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鄭國慶來到了殡儀館。
“怎麽樣？”
一看到他，我立馬迎了過去。
“兇手的妻子在兇手自首後意外中了彩票頭等獎！獎金，五百萬！”
“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是啊！”鄭國慶點頭，“在我旁敲側擊的誘導下，被我詐出了那張彩票是某個小型超市的中獎福利，原本隻是安慰獎，沒想到中了頭彩！”
“那個超市或許有問題！”我趕緊道。
“嗯！”鄭國慶笑着點頭，“但是我沒法去查了！”
我正不明所以之際，負4忽然從我的身邊經過。
“新來的？”
負4瞥了鄭國慶一眼撂下這麽一句，直接穿牆而過。
我後背一麻，不敢置信的從上往下打量起鄭國慶。
等看到他的雙腳後，驚呼一聲一把捂住了嘴。
“這樣死好窩囊！”鄭國慶苦笑，“原本還想着給你留撫恤金的，結果……幸虧你沒答應做我女朋友！”
“誰幹的？”
“不知道！”鄭國慶搖頭，“我去尋問過超市後離開的途中遭受了襲擊！根本來不及反應，就飲恨西北了。三魂七魄，隻剩下了一魄。我拼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這裏的。對了，那家超市叫家家樂。想要查找蛛絲馬迹，隻能從那裏入手。一個鬼的證詞，不能作爲證詞。更何況，他們不會相信世界上有鬼的。所以，你隻能靠自己了。”
“他們不想我們追查兇手！”我攥緊拳頭強壓心底的憤怒和悲戚，“所以他們就對你下毒手！鄭國慶……”
“别煽情！”鄭國慶擺手，“死在尋找真兇的道路上，我也算死得其所！所以，别爲我難過。我和我的父親，沒有愧對我們的職責！”
此刻，我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想要忍，視線卻還是模糊了。
就在我想着該爲鄭國慶做些什麽的時候，他的身體忽然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态。
沒等我伸手抓住，便瞬間消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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