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騎着小電驢,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司徒晉的家門口。
剛想敲門,門便打開了。
而提着行李的司徒晉,出現在眼前。
“安安,你怎麽來了?”
見我盯着行李,司徒晉苦笑。
“他們要我搬過去住!”
搬過去住?
這不等于是入贅嗎?
“别結婚!”
攥了攥拳頭,我小聲擠出這麽幾個字。
一路上,我都在給自己心理建設。
那就是……說服自己接受,讓司徒晉解脫。
“哈?”司徒晉咧了咧嘴。
“我……我不知道現在說這些會不會太遲!但我希望你不要結婚!如果……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面對即将到來的風險,我願意試着喜歡你!”
“我不願意!”
沉默良久,司徒晉居然來了這麽一句。
我心裏瞬間一沉,我這是又被拒絕了?
今天是什麽黃道吉日?
下回我一定繞着過!
“我的意思是,風險這種東西應該由男人承擔!而你就省下擔驚受怕的時間來試着喜歡我吧!”
說到這,司徒晉别過頭笑了笑。
而後目不轉睛的望着我,緩緩張開雙臂。“抱抱!”
“不行!”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在你沒有解除婚約之前,我們不能有過分的舉動!這是我的底限!”
“是我錯了!”司徒晉收起笑容,“隻是我希望你别嫌棄我!”
“我有什麽理由嫌棄你?”我有些失笑道。
論家庭、論學曆,我哪哪都比不上司徒晉。
不是比不上,根本不在一個次元裏。
“我……不是童男了!”
司徒晉低聲說到這,迅速低下頭。
媽呀!
要不要這麽純情?
“其實我也……”
“你什麽樣我都喜歡!”司徒晉迅速打斷我的話,“你不要胡思亂想!”
“我隻是想要把我過去的事全部告訴你!”
“我不在乎!”司徒晉急忙道,“我很抱歉自己來的太遲沒能參與你的過去,但我希望我來得及擁有你的現在和未來。你願意試着喜歡我,這已經是巨大的恩賜了。所以将來就算我們不能結果,我依舊慶幸曾經我們在一起過。”
“隻是我很擔心……”
“鳳家那邊,交給我處理!安安,你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而這顆定心丸會扭轉我的命運,我一定會保護好你更會保護好自己!我會幹淨利落的解決這件事,然後利利索索的過來找你。”
“好!”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笑道,“晚安,司徒老師!”
聽我這麽稱呼,司徒晉微微挑眉。
“你可以連名帶姓的叫我司徒晉,也可以叫我司徒,但是不能再叫我老師,否則我會有負罪感!”
“知道啦!那我……先走了!”
……
騎着小電驢,揚着嘴角迎風流淚。
又哭又笑,像個瘋子。
我笑是因爲我給一個困在絕望中的人點燃了一盞燈,我哭是因爲我的愛情葬送在了點燈的這夜。
剛停好車,手機便響了。
打開一看,是司徒晉的訊息。
‘估摸着你已經到達目的地了,等不及你主動跟我報平安,又怕打電話驚到你,畢竟你現在住的是殡儀館,所以隻能給你發消息了。安安,我很開心!’
‘你還去鳳家嗎?’
想了想,我發了這麽一行字。
‘不去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我心裏寬慰了不少。
‘最近這段時間我不會找你,你也别擔心我。等我處理好鳳家的事,一定好好的抱抱你!安安,我會想你的!晚安……’
看到司徒晉的訊息,我便索性關閉手機。
這個時候不知道回複什麽,也不該回複。
隻是我有些擔心,他即将面臨的風暴。
不過我已經是爛命一條了,大不了一死,還有什麽好怕的?
回到休息室剛洗漱完畢,甯炔便悄無聲息的現身了。
“怎麽這麽晚回來?”
甯炔的聲音一如往常那般淡漠,但語氣中還有着掩不住的關懷。
“仙家,我們回到過去的關系吧?”
“嗯?”甯炔蹙眉。
“就是普通的信徒和保家仙的關系!你不用因爲愧疚而強迫自己對我好,這不附和你仙家的高冷的人設。”
“什麽意思?”
“以後我會和我的另一半一起供奉仙家,直到仙家修成正果爲止!”
“所以,你這麽快找到下家了?”
甯炔沒有表情,讓人看不透情緒。
不過,我也不想揣摩了。
“是!”
“恭喜!”甯炔别開臉,“本仙早就嫌你煩了!”
“以後我不會動不動就點香打擾仙家了!”我對甯炔微笑,“仙家,我先去睡了!”
……
感情的事落下帷幕,但我沒忘記羅賓的事。
按照周小帥給我的地址,我跨省來到了羅賓的家鄉。
曾經稱霸房地産業的羅氏集團,如今已經成爲了羅太太的掌中之物。
她身爲董事長,自然是我這種普通人見不到的。
于是,我隻能在羅家的别墅守株待兔。
大約到了半夜兩點左右,一輛豪車緩緩的駛來。
刺眼的車燈,讓正在打盹的我一下子來了精神。
想都沒想,我沖了出去。
‘嘎’的一聲,車子忽然刹住。
一個保養得宜的女子,伸頭狠狠的瞪着我。
而副駕駛那個年輕的男子,猛的縮回放在她腿上的手。
“你找死嗎?”
“我不找死,我找我爸!”
“你爸是誰?”
“羅賓!”
此話一出,女人的臉瞬間跨下。
“你……你爸是羅賓?”
“我媽一直帶着我住在鄉下,最近她去世了才告訴我的!”
對不起了羅賓!
爲了查清真相,我隻能胡說八道了!
否則我不知道有什麽理由能進他的家門!
“你先進去!”
女子對男子說了這麽一句,男子便先下車進入了别墅。
片刻後她點起一根煙,這才眯着眼打量我。
“你說你是你就是?這年頭坑蒙拐騙的人多了!你憑什麽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還有小姑娘,胡說八道也是犯法的!”
“你可以開棺驗屍!”我不緩不急的開口,“是不是真的,一驗就清楚了!我既然敢來找上門,就是不怕承擔任何法律風險!”
“那又怎麽樣?”女子焦躁的将煙丢出窗外,“我才是羅賓的妻子,你媽頂多算個小三!你不過是個非婚生子!”
“民法典規定:非婚生子女也享受繼承權!你和我爸沒有孩子,所以我和你一樣屬于法定第一順位繼承人!羅家的一切,都有我一半!”
這回,女子的臉色直接慘白。
“總之如果你不肯承認我的身份,我就跟有關部門申請開棺驗屍!”
“不行!”女子急忙道,“你爸已經入土爲安了,你非要他死不瞑目嗎?”
呵呵!
我料定了她不敢!
因爲羅賓的屍體在海城!
這一開棺驗屍,麻煩可就大了。
所以爲了息事甯人,她肯定會認下我。
“你叫什麽?”
“沈安安!”說到這,我停頓一下。“我跟我媽姓!”
“我叫洪霞,你叫我阿姨就好!今天太晚了,我先送你住酒店。等明天……”
“我哪也不去!”我指了指别墅,“這就是我的家!”
雖然我演的有些不要臉了!
可洪霞卻無恥在先的!
所有的‘無理取鬧’,都算是在給羅賓出氣。
“你……等下!”
洪霞打了一個電話後,之前的那個男子氣沖沖的從别墅裏走出來。
等他從我的身邊經過,我這才發現一個蓬頭散發的女人正趴在他的背後。
等男子悻悻的坐上駕駛座的時候,那個女人忽然緩緩的扭過頭。
她直勾勾的盯着我,而後緩緩的将食指豎在了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