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别這樣!仙家……甯炔!”
見無法阻止,我失聲尖叫。
那聲音大到震的自己耳膜生疼、腦瓜嗡嗡作響的時候,甯炔終于放下了刀。
“對不起,剛剛我太大聲了!”
“哼!”甯炔一聲冷哼,“好歹是名花有主的人了,是否該自覺異性保持距離?中華五千年的文明你是學了不少,卻唯獨忘了什麽叫男女授受不親?”
不是!
這貨什麽意思?
貢品吃的是砒霜嗎?
嘴巴這麽毒!
“仙家,你有沒有搞錯?是他親的我!”
我恨不得拿鋼絲球洗手好不好?
要是可以,這隻手我都不想要了!
“他親你不會躲?你有沒有底限?”
甯炔不講理的口氣,直接惹到我炸毛。
“甯炔,你要搞清楚!我是爲了你才來積攢陰德的!怎麽到你這反倒成我的不是了?”
“你到底是來積攢陰德的還是沾花惹草的?”甯炔冷聲,“在他拉你小手的時候你就該大嘴巴子抽他!”
“可我需要他給我做污點證人!”
“那也不行!”
“你憑什麽說不行?你是我什麽人呀?”
“我答應過你太奶要照顧你!”
沉默片刻,甯炔冷聲。
“你還答應我太奶娶我呢!那又怎樣呢?”我自嘲的失笑一聲,“哄老人的戲言罷了,你又何必放在心上?沈家欠你的,我一定會還。我的事,你最好别管!”
……
和甯炔打了一頓嘴炮,可我一點也不痛快。
我甯願他變回那個厭我恨我的甯缺,這樣我的感情就不會潛移默化的升華。
“喂!”
就在我焦躁不安的時候,一隻冷冰冰的手排上我的肩膀。
“負3,别煩我!”
“你怎麽知道是我?”羅賓探出頭,詫異的望着我。“難道是因爲感受到了我的陰氣?”
“陰氣的寒和冰箱的冷是不一樣的,而凍在冰箱裏的卻隻有你!”歎息到這,我托住腮。“幹嘛?溫度不夠?”
“你把你仙家氣走了!”
“哪又怎樣?”我嗤之以鼻,“你怎麽不說他無理取鬧呢?”
“你有沒有想過,他隻是關心你!”
“當然關心我!”我自嘲道,“我要是出事了誰來供奉他?”
“那個……”
“什麽那個這個?有話就說!”我有些不耐煩的瞪了羅賓一眼,“大老爺們,别磨磨唧唧!”
“沒什麽!”羅賓微笑,“對了,我今天在别墅裏轉了好些圈,但還是什麽都沒有想起來。要不,算了吧!”
“算了?”我瞬間頭皮炸了,“我千裏迢迢拖着你的屍體來這裏,又被那個小白臉各種揩油!你現在告訴我算了?憑什麽算了?你是被害死的!現在害死你的那個女人住着你的房子、管着你的公司、用你賺的錢偷漢子!你告訴我算了?”
“别激動!别激動!”羅賓急忙擺手,“我隻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什麽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爲了你我偷屍、運屍跟個犯罪嫌疑人一樣提心吊膽,甚至還跟我的仙家撕破了臉!你一句風輕雲淡的‘算了’,就讓我這麽算了?”
“不算!”羅賓縮着脖子,“我開玩笑的!”
“不好笑!”
“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次不開玩笑了!”羅賓一臉的受驚,“我們一定要讓害死我的人得到報應!”
“回冰箱去!”
“哦!”
……
晚上的時候,醉醺醺的洪霞紅着臉被阿傑攙扶了回來。
“我爸爸的遺物呢?”
見洪霞兩手空空,我急忙道。
“燒了!”洪霞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我怕睹物思人,全部都給燒了。不過你爸爸的音容笑貌,全都存在了這裏!”
洪霞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忽然擠出一滴眼淚。
“是啊!”旁邊的阿傑附和,“姐夫去世之後,姐姐思念成疾,幾度想要自殺!要不是爲了公司,要是爲了我們這些親人,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你小子是懂得怎麽内涵的!
“阿傑……”
洪霞乘機撲進阿傑的懷裏,嚎得花容失色。
阿傑一邊用手拍着洪霞的背,一邊無奈的對我擠眉弄眼,似乎想要撇清兩人的暧昧關系。
“洪霞阿姨,那跟我說說吧!你和我爸,怎麽認識的?”
“阿傑,我們母女兩聊天,你就先回去吧!”
聽洪霞這麽說,阿傑點點頭。
可走到門口乘着紅霞轉過身的時候,卻突然朝我抛來一個飛吻。
這個舉動,讓我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
“你怎麽了?”洪霞詫異的望着我。
“哦……冷!”我尴尬的扯了扯外套。
“是啊!這裏早晚溫差大,是會有些冷!可再冷,也沒我的心冷!”
咦!
好惡心!
請開始你的表演!
“洪霞阿姨,到我房說吧!客廳太大,涼飕飕的!”
“也好!”
将洪霞攙扶回客房,我将她安置在冰箱前的太妃椅上靠着。
而後順手打開冰箱,這才坐到了她的對面。
“洪霞阿姨,你和我爸年紀差那麽多,爲什麽會和他在一起?”
“他對我好!”洪霞脫口,“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你阿姨我年輕的時候,那可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所有的男人都會對我獻殷勤。可我心高氣傲,一個都看不上。長得好看的,沒錢。有錢的,又歪瓜裂棗。後來,我遇到了你爸!”
洪霞仰着頭望着天花闆,表情是錯綜複雜的。
“他相貌平平,話也不多。其他男人追我,各種的花言巧語,可他不一樣!他會悶不吭聲的替我做好一切,卻從來不留名。一次性替我繳了整個高中的學費不說,還給我沖了飯卡!”
洪霞一下子坐起來,表情變得有些滑稽。
“你見過有人往飯卡裏沖十萬塊的嗎?”
“十萬?”我驚呼一聲。
乖乖,那得吃多久啊?
我要是飯卡有十萬,天天紅燒肉、炖排骨,順便再來個大排湯。
啧啧啧!
想想就幸福!
“對啊!”洪霞失笑,“直接給錢多好!”
我,“……”
“那時候,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誰這樣做好事不留名!直到我的老鄉無意間說我父母病了,我這才急急忙忙請假回家!當我火急火燎回到老家的時候,卻正好看到羅賓正在給我父親擦身體!那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或許不是第一次,隻是我忘記了。但我媽告訴我,我爸早在兩個月前就病了。腦梗引發的偏癱,是羅賓帶着他看病,又在出院後端屎端尿的伺候。”
“我爸他……對你真好!”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悄悄瞥向冰箱。
隻見羅賓正伸着半拉腦袋,正一臉認真的聽着。
“他是傻的!”洪霞笑出了眼淚,“正常人那種時候,總該要索取些什麽。可他看我回來了還是一聲不吭,隻是熟路的燒飯。那天,他燒了兩份一模一樣的飯菜,一份爛呼的給我爸媽,另外一份是給我吃的!五味雜陳的吃完,他有事出去了。我媽拉着我的手誇我找了一個好對象,說我命好找了個好男人!”
“所以,你們就這麽在一起了?”
“是!”洪霞點頭,“我貪财他好色,正好天生一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