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我明白了司徒晉之前跟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讓我務必參加他的婚禮,否則後果自負。
這……就是司徒晉所說的後果。
司徒晉當着全世界人的面說愛我,讓鳳青鸾在所有人的面前丢臉,讓我成爲葬身之地,成爲她鳳青鸾的眼中釘、肉中刺!
不行!
我這回真的死定了!
與其被鳳青鸾玩死,我不如死在自己手裏。
下定決定好,我拿出所有的錢。
先是請殡儀館所有的同事大吃大喝了一頓,然後做了四根特制的香給甯炔點上。
等甯炔現身的瞬間,我直接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幹嘛?”甯炔眸子一緊。
“仙家,你先走一步我随後就來!”
‘啪’
甯炔一巴掌拍在我的腦門上,我吃痛着松開手,他乘機接過刀子。
“活的好好的幹嘛去死?”
“你也看到了!”我欲哭無淚,“司徒晉借刀殺人!原本鳳青鸾還沒有正當的借口對付我,可這回她就算将我生吞活剝了大家也隻會同情她!你看!”
說到這,我打開手機。
“你看看這些熱門頭條!‘豪門名媛婚禮現場被綠,小三竟是殡儀館小妹’!還有這條:‘财閥公子的趕屍女友’!最離譜的就是這個,‘歸國貴公子被下降頭,當衆抛棄門當戶對未婚妻’!這三條中的任何一條,都足夠讓鳳青鸾殺了我!”
我踮起腳,一把揪住甯炔的衣服。
“所以我決定,先下手爲強!”
“你所謂的先下手爲強就是殺了自己?”甯炔眉梢緊蹙,“之前我還誇你長腦子了呢!”
“嗚……”
“再說了,死都不怕還怕活着?”
“那怎麽辦嘛!”我撇着嘴,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我要是落在鳳青鸾的手裏肯定沒有好下場的!”
“凡事有利有弊,你往好的方向想一想!”
“我想不到這件事對我有什麽好處!”
“簡直是愚不可及!”甯炔輕歎,“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鳳青鸾有多恨你,萬一你出了什麽事她第一個脫不了幹系!”
甯炔此言一出,我的心頓時咯噔一下。
對哦!
鳳青鸾是礙于法律法規,這才沒敢對我直接下手。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們夫妻和我的‘愛恨情仇’,一旦我有個風吹草動,他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鳳青鸾。
無形中,反倒成爲了另外一種保護。
“而且,你火了!”甯炔用胳膊肘輕輕搗了搗我,“前十的熱門有一半都是有關于你的,你稍微接個代言或者走個穴,那賺的可就不止是萬兒八千的了!”
對哦!
黑紅也是紅!
這不比在殡儀館賺的多?
隻要我有錢我就能最大限度的供奉甯炔,把甯炔供奉好了他就能修成正果。
甯炔一人得道,我就雞犬升天!
想到這,我居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轉頭走進洗手間,裝了滿滿一罐肥皂水。
“喏!”
“幹嘛?”
“喝了它?”我漫不經心道,“我在你的香裏加了殺蟲劑!我想要先弄死你再弄死我自己!”
“沈安安!!”
……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被喧嘩聲吵醒。
我以爲是殡儀館來甲組客人了,便急急忙忙洗漱完畢出來幫忙。
可一到門口,卻看到了烏泱泱的隊伍。
而兩個工作人員擋在門口,扯着嗓子大喊閑人免進。
“你們看,那個就是沈安安!”
“就是會下蠱的那個?”
“不不不!她是趕屍的!不然怎麽在殡儀館工作?”
“聽說她還會養小鬼!”
……
衆人議論紛紛,一時間炸開了鍋。
賀館長一把将我拽進殡儀館,在人們湧進來之前先一步關上門。
我和賀館長死死抵住門,而後四目相對。
“館長,怎麽回事?”
“還不是因爲你!”賀館長提高音量,“這些人都是來看的!有的來者不善罵罵咧咧,有的将你當成愛情的标杆!總之,跟瘋了一樣!他們老是堵在這,我怎麽做生意嘛!”
“館長,對不……”
“茄子!”
剛準備道歉,賀館長忽然舉起手機。
伴随着‘咔嚓’一聲響後,我和賀館長的合照出現在了屏幕上。
“待會我把這張照片放大了挂在門頭上,或許能給我們殡儀館帶來不少的流量。”
我,“……”
“安安,我決定給你股份和分成!”
一提到錢,我立馬來了精神。
“多少?”
“除了每年的紅利之外,每燒一個逝者我就給你十分之一的提成,隻要是因你慕名而來的客人,除去成本和員工工資我給你四成的利潤。”
“那我有……”說到這,我掰起了手指。“那我不是有好多好多錢了?”
“嗯!”賀館長鄭重的點頭,“從現在起你就不是這裏的員工而是副館長了!”
副館長?
嘿嘿嘿!
聽起來好有官威呀!
要知道我從小到大,連個組長都沒做過。
“安安,你怎麽不說話?”
“叫我沈副館長!”我一時間竟然收不起來嘴角的弧度。
“适應的這麽快嗎?”賀館長有些無奈道,“好吧,我先去把外面的那些狂熱分子給弄走,不然我們無法送走真正的逝者了。”
……
賀館長怎麽弄走那些人的,我不知道。
但傍晚的時候,賀館長将所有的員工都聚集到了一起,然後正式任命了我副館長的職位。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瞬間就忘了自己之前被司徒晉公開處決那件事。
買了好多貢品,我特意給葉晨晨也點上了香。
可葉晨晨一現身,便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
“沈安安,你走的什麽狗屎運?”
“你羨慕?”
“羨慕?”葉晨晨冷哼,“羨慕你小三上位、第三者當道嗎?”
“小三、第三者隻會受到道德的譴責,可殺害親人不止犯法還豬狗不如呢!”
“沈安安,我殺了你!”
葉晨晨嘴上這麽叫嚣,可根本無法近我的身。
“既然你不餓,就去院子裏做十萬的俯卧撐吧!”
“沈安安,我恨你!”
葉晨晨的叫聲越來越遠,直到變成了氣喘籲籲。
我不在意的人,不會影響我的好心情。
帶着很多紙制品,我來到了停屍房。
一件件的燒完後,十個影子化虛爲實。
“安安,這是一直想要的PSP遊戲機!”負4激動的渾身顫抖。
“這不是我在雜志上看到的最新款香奶奶的套裝嗎?”負1轉了一圈,又驚又喜。“安安,你真好!”
“都在同一個屋檐下嘛,我升官大家自然發财。”
“升官啦?安安你做館長了?”
“副的!副的!”我咧嘴。
“那也是領導呀!”負4趕緊道,“這麽開心的日子,要不我甩個大腸給你助助興?”
“我能把腦袋塞進盆骨裏!”
“太惡心了!不如我們将自己大卸八塊,然後看誰先拼好?”
衆屍們議論紛紛,好不熱鬧。
但是我聽着,怎麽這麽滲人呢?
大家都吵吵鬧鬧的,唯獨角落裏一具屍體。
他彎着腰縮在角落,似乎與其他屍有些格格不入。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忽然直起腰露出光秃秃的頸脖子。
沒錯,是頸脖子。
他是一具無頭屍!
“我送你的禮物不喜歡?”
“你送了我一頂帽子!”
無頭屍說到這,拿出一頂禮帽。
“是你說喜歡的!”
“可我拿什麽戴?”
我,“……”
“這麽好的禮物我不想浪費了,你能不能幫我找到我的頭?”
找頭?
這麽艱巨的任務能不能别這麽輕易的交給我?
“拜托,屍體不完整是不能入土爲安的!”無頭屍雙手作揖,“我想要找回我的腦袋然後戴上你送我的帽子,體體面面的離開人世。”
“好吧!不過,我不确定能找到!”
“沒關系,多久我都等!反正我躺在這這麽多天了,也不差那一年半載的。”
無頭屍激動的說到這,便将禮帽套在了脖子上。
看着無頭屍樂呵呵的投入到屍群當中,我有些無奈。
可那能怎麽辦呢?
自己管理的屍,自己寵着呗!
再說了,我還得積陰德不是?
隻是負8櫃的無頭屍,到底是從何而來。
之前我特意跟賀館長打聽了他們,但賀館長是一問三不知。
因爲這裏的大部分屍體,都是從前一任的館長那接手的。
一代傳一代,早就成爲老古董了。
……
沒有任何蛛絲馬迹的前提下,我隻能從傷口那入手了。
無頭屍頸部的傷口邊緣不整齊,周邊的軟組織損傷,看上去是明顯的鈍器傷。
看身體其他部位,沒有明顯的外傷。
生前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迹,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但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不可能由着兇手砍死的!
所以無頭屍生前很有可能處于熟睡,或者昏迷的狀态。
相對而言,疼痛會驚醒睡夢中的人,醒來肯定反射性的掙紮。
所以基本上斷定,這具無頭屍被殺前是昏迷的。
經過檢查,我在無頭屍的胃部和食道沒有發現鎮定内藥物成分。
倒是發現他的肌肉,特别是四肢,有着明顯萎縮的現象。
而在無頭屍的兩側手肘,有幾處明顯的孔洞。
看起來,像是針眼。
但是,比針眼更大些。
綜上所述,這個無頭屍生前應該是一個長期癱瘓在床且處于昏迷中的患者。
這才讓兇手有機可乘,在沒有任何反抗的前提下砍下了腦袋。
或許,我該咨詢一下蘭青青。
離開殡儀館,我直奔醫院。
在搶救室的門口,我看到了蘭青青。
“又死了一個!”蘭青青指了指搶救室的大門,“今天第三個了!”
“先不說這些,我找你有事!”
“找我?”
“這個!”我拿出手機,“你看這是針眼嗎?”
蘭青青低下頭端詳了一下,便望向我。
“是!準确來說,這是留置針的針眼!一般用于給藥、搶救,或者一些長期輸液的病患和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