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趕往醫院,我在一個病房的門口看到了蘭青青。
“怎麽了?”
“剛剛接到一個病人,因爲感染而入院!”蘭青青指了指病房,“四十二度高燒始終不退,現在已經處于休克狀态了。醫生進行搶救的時候發現他的脖子戴着一個項圈,透過項圈看到裏面似乎有一圈不規則的傷口,看結痂的顔色應該是剛剛縫合沒多久的。”
“項圈?”我大驚失色。
“嗯!”蘭青青點頭,“他們已經招來專業人士拆除項圈,等項圈拆掉才能送去搶救室。”
蘭青青剛說到這,病房裏便傳來一陣驚呼。
緊接着,幾名醫護人員破門而出。
而我順着敞開的門望進去,恰好看到一個腦袋在地上滾動。
病床上,則躺着一具穿着病服的無頭屍!
忍着心裏的惡寒,我蹑手蹑腳的走進去。
被剪斷的項圈還鑲在腦袋下的那截脖子上,定睛望了過去。
裏面的古梵文,與何魁項圈裏的一模一樣。
“他們要回來了!”
聽蘭青青這麽說,我想要拿走項圈。
可幾番無辜後,我鬼使神差将項圈連同腦袋一起裹進外套轉身跑出病房。
一出去,我立刻打電話給司徒晉。
隻要項圈取下來換頭者就會立刻死亡,我必須要提醒他。
可無論我怎麽打,始終無人接聽。
于是,我轉而打給董老先生。
但是,同樣無人接聽。
萬般無奈之下,我打到了司徒家。
原本想要跟司徒夫人尋問司徒晉的去向,結果接電話的居然是鳳青鸾。
“沈安安,你找我老公幹嘛?”
“我有正事!”
“有正事不堂堂正正的打他電話,卻偷偷摸摸打我婆婆家的座機?沈安安,你不要得寸進尺!”
“鳳青鸾,你别誤會!我……”
“如果你非要打破表面的和諧,那我鳳青鸾就與你奉陪到底!你和你的保家仙一人毀了我一雙腿這件事,别以爲我真的就這麽算了!”
不給我說話的機會,鳳青鸾直接挂斷了電話。
瘋婆子!
和司徒晉天生一對的瘋!
我是倒了什麽黴會遇到他們兩個?
……
回到殡儀館,我立刻找到了甯炔。
“仙家,我記得你說過隻有屍體保持基本的完整性才能看到他生前的記憶?”
“是!”
“我想讓無頭屍試試這個!”
甯炔望着帶着項圈的腦袋,微微皺眉。
“可是假死很傷身體的!”
“又不是天天死!”我趕緊道,“再說幫無頭屍也能給你積攢陰德!”
“不一定成功!”
“你跟說過,人就算死了也會有肌肉記憶的!所以通過肌肉記憶,或許也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迹。”
這回,甯炔沒有做聲。
我去到殡儀館,找到了無頭屍。
并且,我将我準備給他按頭的事闡述了一遍。
無頭屍顯得有些緊張,躺在床上瑟瑟發抖着。
“我是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我對無頭屍道,“我不知道行不行,但我想試試。我也很想知道,你的頭到底在哪裏。”
“好!”
原本我還想着要不要将腦袋下的傷口處理一下,這樣好粘合在一起。
可沒想到剛試着将項圈套上去,不規則的傷口便自動相連在一起,病情以肉眼可及的速度粘合。
我還沒來得及讓甯炔弄死我,床上的屍體突然睜開眼睛。
“你先躺下,我還……”
“你是誰?這是哪?”
男人冷冷的打斷我,而後左顧右盼起來。
視線從茫然變成錯愕後,他猛的坐起。
“我怎麽在這?”
男人說着急忙将手伸向脖子,摸索到項圈的時候明顯松了一口氣。
他翻身準備下床,卻直接摔了下去。
躺在地上他摸向僵硬的雙腿,顯得有些不可置信。
“你到底是誰?”男人沖我大吼。
“你……你是誰?”
“我是誰不關你事!我說過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要給我送醫院的!爲什麽你們都不聽!”
難道他是因爲感染而送到醫院的那個病人?
我按上他的頭,他卻主宰了無頭屍的身體?
怎麽會這樣?
因爲無頭屍的身體長期冷凍而且已經萎縮的緣故,所以男人根本動不了。
爬了許久,都沒爬出一米遠。
見他焦躁的捶地,我趕緊沖過去。
“這頭是誰給你換的?”
“什麽換頭?我沒有換頭!”
男人的臉上雖然沒有血色,但是卻明顯閃過了慌張。
“你别騙我了!”我一把抓住男人的肩膀,“你因爲高熱被送進了醫院,他們剪斷了你的項圈,所以你屍首分家,你死了!是我把你的腦袋帶回來,将你和一具屍體按在一起!”
“不!不能!換頭隻能用健康的身體,否則手術不會成功的!”
男人說到這,又開始蠕動起來。
“我不要死!我不能死!”
“你不說清楚哪也不能去!”
我抓住男人的腳,死死的束縛住他。
“媽德,放開我!”男人一陣叫罵後,突然淚流滿面。“求求你放我走,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着我吃飯的!所以……所以請你們放我走!”
“就算我放你走你也走不了!”我放柔聲調,“現在隻有我能幫你!”
我的話,讓男人顯入沉默。
良久之後,他望向我。
“她網名叫阿榮嫂,我們是在網上認識的。那時候我被确診爲肝癌晚期,求醫無門之下,我無意間在網上看到了一個網站。網站的名字叫做‘重啓人生’。”
“重啓人生?”
“嗯!”男人眨了眨眼,算是點頭。“網站說隻要五萬塊就能重啓人生,不管多種的病都能立刻消除。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一時間腦子發熱就去聯系了阿榮嫂。”
“你也不怕被騙?”
“重啓人身生的五萬塊我有,可化療的費用我沒有!這算是死馬當活馬醫了,當時我也沒有想那麽多。我按照指示和阿榮嫂見面了,她看了我的診斷書後,說能給我再活一次的機會,并且讓我先把五萬塊交給她。”
“怎麽看都像個騙子!”
“我也覺得!但是她的眼神很真誠,我當時鬼迷心竅的覺得她不會騙我!于是,我乖乖的交出了僅有的五萬塊!接下來連續半個月,她沒有消息我也聯系不上,就在我以爲自己的五萬塊打水漂的時候,她給我打來的電話。她約我在一個廢棄舊倉庫見面,而我在那裏看到了一具無頭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