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丹面面相觑，有些難以置信。
“會的比較雜嘛！”老闆微笑，“說吧，你們找我幹嘛？不靈不要錢！”
“靈的話要多少？”我試探性的詢問。
畢竟我是窮光蛋一個，還欠着高額債務。
“那得看你們的目的是什麽，我按目的收費的！測字、改命什麽，五百到五千不等，改運的話五萬到五千萬不等！”
“你這是改運還是要命，跨度也太大了！”
奸商！
活脫脫的奸商！
“小姑娘，改運也分三六九等，小改改運氣，大改改命格，再大些有可能改命！我幫你們做這些逆天改命的事，可是要損耗陽壽的！”
見我和林丹不言語，老闆又湊近一些。
“你們誰想改運？”
“她！”我指着林丹，“我想要将她的命格由陰改陽！”
“身份證！”
當林丹遞過去身份證，隻掃了一眼老闆便大驚失色。
“哇靠！你讓我陰命改陽命？”
“對啊！”我一臉的肯定，“不然我找你幹什麽？老闆你不會不行吧？”
“大膽！怎麽跟貧僧說話的！”老闆拍案，“不是不行，而是……很難！陰命改陽命，等于是在閻王手裏搶人！這麽彪的事，我還沒有幹過！”
“我說他不行吧！”
我再次挽住林丹的手，轉身就走。
“有錢能使鬼推磨！”老闆忽然悻悻開口，“你們出得起錢我就敢給你們改！不行大不了我爛命一條，行了你們必須得付我一大筆錢！”
“行！”
這回，是林丹開口的。
看樣子，她是信了這個看起來不太靈光的老闆。
“首先，她要改名！”老闆道，“你原名叫林丹，雙木成林，林多則日虧。太陽照不到，自然是陰氣重。”
“那是我的姓！”林丹皺眉，“哪有改姓的？有關部門也不允許啊！”
“不要死腦筋，你能不能變通一下？”老闆攤開雙手，“林加沙，不就行了？”
“何解？”我一臉的好奇。
“雙木爲林，沙幹涸不易種植，再大的林在沙漠上面都得幹死，不就隻剩下太陽火辣辣的曬了嗎？”
“這樣也行？”
“阿彌陀佛，你怎麽能懷疑貧道？”
“那我以後就叫……林沙？”
“聰明！”老闆撚了撚空蕩蕩的下巴，像是在撚胡須。“你的衣服也得換一換了，一身的白不吉利！古往今來白色都是祭奠死人的，而黃色才是至陽之色，你多穿黃色的衣服也有改運的效果！”
“好！”林丹聽的一臉的認真，“大師，還有呢？”
“十二生肖中龍，虎，猴，狗，馬，鼠都屬陽，你找十年以上的老桃樹，取一根樹枝雕刻任何一個動物随身攜帶，桃樹是避陰驅邪的，對改運也有很大的作用！”
“恩恩，我記住了！”
“最後再給你一個法寶！”
老闆說着，将手伸進懷裏。
摸索片刻，拿出一個黢黑的十字架。
“這十字架我在佛堂裏用香火供奉了七七十四八天，你一定要一直戴在身上！”
“大師，七七是四十九！”
“你計較那一天兩天的幹啥？有意義嗎？”老闆翻了我一個白眼，“反正如果她真的改了運，你們就必須言而有信給我一大筆錢！我的這個棺材鋪，該翻修了！”
……
一路上，我和林丹拿着那個十字架仔細端詳着。
“靠譜嗎？”林丹小聲道。
十字架，用佛堂的香火供奉，可上面雕刻的不是耶稣而是陰陽八卦！
亂！
實在是太亂了！
簡直是大雜燴！
“試試吧！”我小聲道，“反正不要錢！不過他雖然瘋瘋癫癫，但是說的似乎很有道理。”
“好，那我這就去改名！”
“等等，林丹！”
“哎！”林丹瞪了我一眼，“叫我林沙！”
“好的，林沙！”我尴尬的撓頭，“做完一切就立刻聯系我！還有，千萬不要随便亂吃東西！”
“嗯哪！”
按理說，吞噬一個胎兒的魂魄隻要四十多天。
隻要林丹熬過這些天，應該就會沒事吧？
但爲了安全起見，還是先聽棺材鋪老闆的吧。
……
“姐姐！姐姐！”
剛進到殡儀館，仔仔便沖了過來。
“怎麽了？”
“老頭去街上浪了！”
“黃大福？”
“對啊！”仔仔撇嘴，“他說他好不容易生出這幅好看的面孔，不出去勾三搭四太可惜了！我攔都攔不住！”
這個黃大福，真會添亂！
“你知道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他說哪男人多去哪？”
男人多的地方？
“甯炔！”
“在！”
話音剛落，甯炔現身。
“黃大福帶着鳳青鸾的模樣出去了，說去什麽男人多的地方，你趕緊出去找找！萬一出了什麽岔子，我們可要倒大黴的！”
“可……可我也不知道！”甯炔無奈道。
“那分頭尋找！”
甯炔剛消失，我便匆匆往外跑，卻被一輛靈車給堵回來了。
當家屬哭哭啼啼的擡下一具屍體的時候，賀館長拽住了我。
“人手不夠，先幫忙！”
我是副館長，隻能以大局爲重。
于是我隻得走過去，一靠近就看到了一副面黃肌瘦的面容。
“我的娃啊！我讓你不要懷孩子你非不聽，你把你的命都給丢了呀！你四十多了爲什麽非要懷這個孩子啊？”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地上哭天喊地。
看得出，她應該是死者的母親。
“死者是怎麽走的？”
“我表姐才懷上孕，沒三個月呢說沒見了！”攙扶老人的一個女子哭着開口，“我表姐和表姐夫多年未孕，做好多次試管都不成功，後來吃了偏方好不容易懷上就……”
“家屬把死者身份證拿出來登記一下！”
聽賀館長這麽說，女人連忙從包裏拿出一張身份證。
‘魏淑芬，1981年10月28日。’
“大娘，死者是幾點出生的？”
“晚上十點！”老人哀嚎，“我從前一天疼到第二天晚上十點才生下來啊！我的娃啊！你的命好苦的！”
棺材鋪老闆之前告訴我怎麽分辨命格陰陽的時候，我曾細心的記了下來。
1981年10月28日晚上10點，正好也是陰命！
而這個死者，恰好也懷着孩子。
“她吃的是什麽偏方？”
“我不知道！”女人搖頭，“好像是從寺裏面求來的，每次我問是什麽藥她不肯說，隻是神神秘秘的告訴我肯定能懷上！”
我沒有追問，而是将屍體推進了停屍房。
火化之前，我得查清楚她的死因。
于是，我悄悄的打開了死者的宮腔。
不出意料，裏面的胎兒死亡程度遠久于母體。
并且，已經開始潰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