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天賜帶回了殡儀館。
至少，這裏暫時是安全的。
将天賜安頓在我的房間後，我便讓仔仔召喚出了黃大福。
我需要他，去偷權威人士的貼身之物。
黃大福以前經常出入名貴藥材店順些東西，讓他辦這事算是專業對口了。
“交給我吧！”一聽到我的訴求，黃大福便拍了拍胸口。“小事一樁！”
“黃大仙，你記住要偷貼身之物，不然我認識的那個鬼不好托夢的！”
“我懂！”黃大仙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你注意安全，他們都有正氣護體，有可能……”
“我是保家仙又不是鬼，正氣奈何不了我！哪怕有門神擋着，我也能溜進去！當初還是封建社會的時候，我就沒少溜進皇宮的禦藥房偷……啊呸，是拿藥材！”
“好好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必須滴！”黃大福摸了摸仔仔的頭，“小崽子，讓你見識見識爺爺有多快！”
話畢，黃大福消失不見。
“老黃賣瓜，自賣自誇！”仔仔托腮，“姐姐，剛剛回來的那個哥哥就是邊緣者？”
“嗯！”
“你走了之後館長又收了幾具散架的屍體，沒地方放就全都堆在停屍房了，看上去跟演恐怖片一樣。”
“你能見到鬼還怕恐怖片？”
“真正的鬼才不吓人！”
仔仔意味深長的說了這麽一句，轉身跑了出去。
進入休息室的時候，正好看到天賜在好奇的四處摸索着，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那般的沒見過世面。
“天賜！”
“這是什麽？”天賜指着牆上的大紅喜字，“紅彤彤的，真好看！”
“這是紅雙喜，結婚的時候貼的！”
“什麽是結婚？”
“額，結婚就是兩個相愛的人組成家庭，永遠的在一起！”
“就像我跟奶奶一樣嗎？”
“那可不一樣！”我急忙擺手，“你和奶奶那是親情！”
“什麽是親情？”
額，我要怎麽回答？
天賜像是初生的嬰兒那樣，完全沒有開竅。
你跟他解釋，隻會牽扯出更多的問題。
“天賜，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我指了指天賜的身體，“脖子、腋窩、大腿根，會不會有疼痛的感覺？”
“不！”天賜搖頭，“隻是有時候不協調，好像不能很好的控制，但隻要走動一下就能很快适應。”
正說到這，一個黑影忽然拔地而起。
高大挺拔的甯炔，幻化成型。
對于甯炔的出現，天賜毫無畏懼。
就那麽直勾勾的望着甯炔，正如甯炔目不轉睛的望着他。
事實證明，邊緣者也有陰陽眼。
“他沒有靈魂！”甯炔緩緩開口。
“什麽意思？”
“他光有血肉之軀，卻沒有靈魂。理論上，算是行屍走肉。”
“他的記憶隻有幾天！”我悶聲道，“好像起始于他們出現的日子，不過這隻是我的猜測。”
說到這，我停頓一下。
“警方正在尋找他們！”
“可他們太脆弱！”甯炔道。
“這就是我所擔心的！現在出現了多起失蹤案，我嚴重懷疑那些失蹤者被拆解之後拼湊出了這些邊緣者。”
說到這，我急忙拿出紙和筆。
“你看，一個失蹤者能被分成六個部位，那六個失蹤者分别拆成六份，六個失蹤者就能組裝成三十六個邊緣者。”
我的話，一時間讓甯炔語塞。
“你……确定是這麽算的？”
“六六三十六啊！”
“媳婦，我覺得有空的時候你有必要去補習一下數學。”
我，“……”
“就算是從六個不同的人拆下一部分組成一個邊緣者，原始的數量是不會改變的！失蹤者的人數，一定和邊緣者相等。不同的是，他們是全新的個體。”
見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甯炔笑着揉了揉我的腦袋。
“乖，笨笨的也可愛！”
正說到這，黃大福忽然扛着麻袋出現。
“辦妥了！”黃大福将麻袋丢在地上，“拿去燒吧!”
我點點頭，打開麻袋後，一堆短褲出現在眼前。
“這……”
“夠貼身吧！”黃大福洋洋得意道。
我雖然有些尴尬，但沒有多言什麽。
帶上麻袋，直奔警局。
找到小五後，我便将裏面的短褲全部燒掉。
看到那一堆短褲的時候，小五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變态。
“今晚将是個有味道的夢！”
“小五，就算托夢成功，他們會信你嗎？”
“我托夢把你電話号碼給他們，到時候你來跟他們解釋就好。”
“我？”
“不然我嗎？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又不清楚！”
也是！
“好了，你們回去等着吧！普遍撒網、重點撈魚，總有幾個會打電話給你的！”
“那我走了！”
……
半夜，我被手機鈴聲驚醒。
迷迷糊糊間，我摸起手機。
“喂，你是沈安安嗎？”
沒等我開口，一個厚重的聲音傳開。
“我是！”
“沒想到夢中的号碼是真的！”對面嘟囔了一句，忽然提高音量。“我做了一個夢，夢中……”
“是我讓他托夢給你們的！我知道這種事很匪夷所思，但是這都是真的，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們見面面談，有關……那些邊緣者的事。”
“反正我也睡不着！”對方沉默片刻道，“你在哪？我派人過去接你！”
“殡儀館！”
……
大約一個消失後，殡儀館外面傳來了喇叭聲。
出去後，我看到了一輛紅旗轎車。
打開後座的車門，則看到一個穿着中山裝的老者。
老者花白的劍眉，顯得器宇軒昂、眉宇間盡是雷厲風行。
“您是……”
“剛剛跟你通電話的那個！”老者道，“上車吧！”
看起來就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我有些緊張，但還是上了車。
後座和前面隔着一層厚厚的玻璃，看起來是防彈消音的那種。
“你知道給我托夢的是誰嗎？”
“我知道！”我連忙點頭，“他是英雄！”
這句話，讓老者立刻端正了身體。
“死後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你應該猜得到他是什麽身份。他曾經是我的手下，如今他的檔案還存在我的保險櫃裏，我被夢驚醒之後查到的。”
說到這，老者望向我。
“世界上有太多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我年輕時也曾經曆過，所以我這才讓鳳家加入了警方的特别部門。”
“鳳梧栖離開海城就是處理這些邊緣者的吧？”
“你居然知道鳳梧栖？”
“嗯！”我輕輕的點頭，“有過一面之緣！”
“說說你的想法！”
“可以暢所欲言嗎？”
“當然！”
“我猜測有人想要洗牌！”
“洗牌？”
“嗯！就是将原本存在世界上的一些人，拆解拼湊成一個全新的個體！我接觸過活的邊緣者，他們看起來很單純，像是小孩子一樣天真，似乎腦子裏沒有惡念。”
“你的意思是優勝劣汰，淘汰掉劣質人類，創造更優質的種族？那爲什麽不從娃娃抓起，從小将他們進行優質的教育？”
“成效太慢，代價太大！現在的年輕人大多不再受傳宗接代的觀念束縛，所以生育率普遍下跌，就算生下來也需要花很長的時間撫養，又得更久的世界将他們培養成才！可如果直接将不适合存在的人拆解拼湊，那麽得到的将會得到同等數量的全新個體。”
“怎麽能證實你的猜想？”
“調查那些失蹤者！他們肯定有相同之處！而這個相同之處就是他們被拆解的原因！還有，這些邊緣者很不穩定。不知道是拼接的技術不成熟還是什麽原因，他們很容易散架死亡。但他們性格純真，我想你們能有更溫和的法子将他們集中在一起的！”
“我懂你的意思！”老者點頭，“既然他托夢讓我找到你，那麽你就和鳳家合作，一起解決這件詭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