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老東西!
可是我現在最擔心的是這些保镖!
喝了那些湯後,這些人越來越亢奮。
一整夜沒睡不說,第二天天沒完全亮就上了路。
似乎是精力無處宣洩,居然主動扛起了鳳梧栖。
沒錯,是扛!
阿彪單手托起鳳梧栖放在自己的肩頭,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完全不顧我和司徒晉能不能跟得上。
看着我們氣喘籲籲的模樣,鳳梧栖意味深長的笑了。
白天的昆侖山,倒是一片祥和。
不像夜裏的死寂,有和煦的陽光和清脆的鳥鳴,甚至有膽子大的野生動物探頭窺視我們。
保镖們拿着槍,一槍一個。
不一會,便烤的滋滋冒油。
看鳳梧栖吃的一臉的滿足,我也毫不客氣的直接拽下一隻腿遞給了司徒晉。
進入獸冢還需要司徒晉,鳳梧栖應該不敢對他下手。
至于我……我根本不餓!
“我們得快點進入獸冢!”鳳梧栖壓低聲音,“你身上的屍癍越來越多了!”
在鳳梧栖的眼中,我的屍癍是因爲和他靈魂綁定造成的。
但我心知肚明,我是爲了療愈甯炔這才成爲了活死人。
不過唯一慶幸的是山中氣味始終很低,否則我真的怕自己會腐敗發臭。
“老東西,再給我們做些蘑菇湯吧!”
沒等我開口,阿彪大刺刺的走了過來。
鳳梧栖瞥了阿彪一眼,輕輕的點頭,而後對我招了招手。
“跟我一起采蘑菇!”
“不用!”阿彪搖頭,“你們兩個不能在一起,萬一一起跑了怎麽辦?”
阿彪說到這,指了指一個手下。
“你,跟他一起去!”
鳳梧栖皺着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我立刻會意,将領子拉高。
阿彪坐在火堆前,望着香氣四溢的野鹿眉頭緊皺。
他順手扯下一塊肉塞進嘴裏,可隻咀嚼了一下便吐了出來。
“真難吃!”
說着,阿彪忽然望向我。
我起身要走,卻被他叫住。
“等等!”
“彪哥,什麽事?”
我側着臉,盡量不面對阿彪。
可下一秒,阿彪忽然一把攥住我的手。
不由分說,用力撸起我的袖子。
當一片觸目驚心的瘢痕映入眼簾的時候,阿彪的瞳孔猛的一緊。
“這是什麽?”
“淤青!”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淡,“我有血液病!”
“血液病?”阿彪眯起眼睛。
“是!”我點點頭,“我來昆侖山就是爲了找到能治病的草藥!不信,你可以問鳳老爺子!”
現在我和鳳梧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肯定是向着我說話的。
但阿彪的表情,明顯是不相信的。
“老周!”
阿彪攥着我的手沒有松開,而是側臉低喝一聲。
随後,一個戴着眼鏡的男人疾步走來。
“看下!”
被喚作老周的男人點點頭,隻一眼便臉色一陰。
“屍癍!是屍癍!”
“屍癍?”
“是!”老周使勁的點頭,“屍癍是死人才會出現的瘢痕,是腐爛之前的症狀!她不是活人!”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便目光警惕的望向我。
并且,順手拿起了地上的武器。
“老周,你的意思是她是死人!”
“是!我是醫生難道你不相信我嗎?”老周說到這,忽然警惕的後退。“我們活人裏居然混進了一個死人,怪不得會發生那麽恐怖離奇的事情。那幾個兄弟的死。想來都跟她有關系!”
“不是!我是跟你們一起來的!他們死的時候我又不在現場!”
“那就是你将那些怪物引來的!”老周指着我,眼神惡狠。“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一定是那些怪物感應到了你,這才出現攻擊我們的!彪哥,這個女的不能留!”
“對啊彪哥,你沒發現從頭到尾她都沒吃過東西嗎?而且看到兄弟被怪物吃剩下的軀體,她居然一點也沒有表現出害怕!很有可能她和怪物是一夥的!”
“是!她一直在給怪物釋放信号,這才導緻怪物一直跟着我們!”
“如果繼續留着她,我們早晚全軍覆沒!”
“喂,你們不要胡說八道!”司徒晉忽然沖了過來,“她一個活生生的少女你們怎麽能這麽誣賴她?”
“那麽你告訴我這是什麽?”阿彪狠狠瞪着司徒晉,“據我所知你也做過法醫,你來告訴她身上長的是什麽?”
司徒晉望向我,蠕了蠕嘴角卻沒有說話。
很顯然,他一眼便看出了我身上長着的是屍癍。
“她那個是……”
“皮膚慘白毫無血色,屍癍遍布全身,接下來就會腐敗!”老周接口,“司徒少爺,你比我更清楚她就是一個活屍!”
“我不管她是不是什麽活屍,我隻知道她是我的朋友!你們……”
沒等司徒晉說完,阿彪一把将他掀翻十多米。
沒錯!
就是随手一推,司徒晉便撞飛出去了。
掙紮着爬了許久,卻沒有爬起來。
這種力量,不是屬于人類的!
很顯然,阿彪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我阿彪行走江湖這麽多年,也有着自己的原則,那就是不殺婦女兒童!所以,你自己走吧!”
“你把她一個人丢在深山老林不等于殺了她嗎?”
一旁的司徒晉想要起身,卻被老周單手按跪在地上。
這個時候,倒是能看出司徒晉的幾分人性來了。
“你給我閉嘴吧!要不是你能帶領我們進入獸冢,我早就殺了你了!”阿彪說着,忽然拿出一把匕首。“别說我不講道義!這匕首給你防身!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全靠你自己了!”
“安安,别聽他的!安安……”
司徒晉想要抗議,卻被老周一巴掌打暈了。
老周望着自己的手,一臉的錯愕和驚慌。
“彪哥,我沒使勁!”
“你特麽打死他怎麽辦?”
“真沒使勁!”
“還不搶救!”
氣呼呼的說到這,阿彪強行将匕首塞進我的手中。
“快滾!不然,我就殺了你!”
好女不跟男鬥!
況且對方人多又重!
給司徒晉标注的地圖還有一段的距離,我隻要默默的跟在後面,就不會掉隊。
想到這,我轉身就走。
臨走的時候,老周還在給司徒晉胸外按壓呢。
“秋媚!呼叫秋媚!”
走遠些,我這才放開膽子呼喚外婆。
不一會,胡秋媚和梅蘭竹菊現身了。
但奇怪的是,他們的身體是半透明狀态。
“你們受傷了?”
“不是!”胡秋媚搖頭,“昆侖山有一層無形的結界,離獸冢越緊力量便越大!”
“是啊,我們越靠近就越無法現身成人!”蘭生氣虛道,“怕是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變回原形了。”
“安安,我們恢複了原形是沒有法力的,這昆侖山有很多怪形異獸,你自己要千萬小心!”
“好!”
見外婆和梅蘭竹菊們虛弱的厲害,我便讓他們趕緊離開。
白天的山林,翠綠秀美。
但,不代表就沒有危險。
和阿彪他們,始終保持了半裏的安全距離。
畢竟這夥人是兇神惡煞,當真在這裏殺了我也是死無對證。
隻是我擔心司徒晉那小子,我得在他們之前給他畫下接下來的地圖。
正想到這,我忽然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原本不打算過去的,可那聲音就在視線可及之處。
尋聲望去,我看到了半具屍體。
看穿着,正是鳳梧栖的保镖。
保镖仰躺在一堆枯葉上,眼球突出嘴巴大張,像是在仰望天空。
而他被迷彩服遮住的胸口,正不斷的蠕動着。
蠕着蠕着,便聽‘撕啦’一聲,一雙蒼白的手猛的掀開兩邊的肋骨鑽了出來。
并且頂着一堆爛肉,拼了命的往外扒。
見此,我不由的一陣惡心。
就在我準備悄無聲息的從旁邊繞開的時候,那雙手猛的一僵,而後原本手背對着我的手緩緩的往後轉來。
當掌心轉向我的時候,十根手指像是觸角一般靈活的蠕動着。
等十根手指頭全部指向我,掌心突然裂開,一個鮮紅且帶着獠牙的口器猛的咆哮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