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辦事處:
一大早,我便看到幾張喜氣洋洋的臉。
盛男、黃芪、歡喜幾個,笑得肆意張揚。
東野略顯低調,羅飛則是一副小孩老沉的模樣。
看樣子,他們進展的很順利。
“貓臉老太太這件事處理的很好!”
這是達叔第一次誇盛男組,但有着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感。
“真是貓臉老太太嗎?”我問。
“不是!”歡喜道,“是一個老太太被貓仙兒附身反噬了!”
“不過那貓妖兇悍的很!”東野緊接着開口,“我差點都被它給咬了!”
聽着倒是精彩,隻可惜我沒親眼看到所謂的貓臉老太太是什麽模樣。
“小沈組也不錯,在你們前又破了一個!”達叔微笑,“現在是四壁比一了!盛男啊,他們再破一個,你們就輸了。”
達叔的這句話,讓好不容易輕松的氣氛再度凝固起來。
“你們的是什麽?”盛男問。
于是,我将狩獵的事和盤托出。
瞬間,衆人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畢竟勝男那一組,全是異種。
像是被當衆扯開了遮羞布,将他們的傷疤公布于衆般。
“所以……我們隻是實驗的産物?”
沉默良久,黃芪開口。
“不一定,你們别多想。”
除了這句話,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畢竟他們是不是被抛棄的,他們心知肚明。
至于是否跟狩獵有過交易,隻有當事人最清楚不過。
“不必這樣!”盛男甕聲甕氣的開口,“我們是異種,我們繼承了異獸和人類的優良基因,我們不比他們差。或者說,我們算是更高級的人類。所以,不要妄自菲薄。”
“對對對,隻要能爲人類做貢獻的都是英雄!英雄不問出處!”
達叔笑着打圓場,用善意安撫衆人。
晚上達叔請客聚餐,沒了之前的暗流湧動。
因爲懷了孕,一向貪杯的司徒晉難得的改喝了牛奶。
盛男他們也知道司徒晉懷孕的事,但因爲同是異種,對這種事情也是見怪不怪,甚至能感同身受。
不過這麽小的異種,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司徒晉小心翼翼的打開育兒袋,我們看到拇指大小粉嫩嫩的胚胎。
看起來和正常的人類胚胎差不多,但是更加的活躍。
“真可愛!”歡喜粘膩了聲音,“他媽是什麽?”
“海馬!”
“哇哦!”黃芪和歡喜同時驚呼,“可以泡酒哎!”
得到一個白眼後,她們吐了吐舌頭。
“司徒晉,等孩子長大你可以送去我們學校,那裏都是和他一樣的小孩子,這樣就不會産生差距感。”
“等我養兩年再說!”司徒晉一臉的母愛,“你們說什麽時候斷奶好?”
“八個月!”錢多多道,“基本母乳八個月以後就沒什麽營養了,所以小孩兒就需要添加輔食什麽的。”
“可我是父乳!能不能喂到十八歲?”
司徒晉的話,讓我腦海中産生一個奇怪的畫面。
哎,不忍直視。
“可不能讓孩子成爲媽寶男!”
衆人聊的火熱的時候,我無意間看到了夜枭。
他正拿着手機,正在尋找角度拍照。
但似乎感到不滿意,便不斷的後退調整方向。
我對着鏡頭比了一個極爲老土的剪刀手,可後背卻忽然發起了寒意。
下意識的轉身,我居然看到了甯炔。
甯炔的半個身體隐入暗處,俯視衆生一般的望着我。
我心裏一驚望了望笑顔缱绻的夜枭又望了望冷若冰霜的甯炔,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
怎麽可能?
甯炔離開獸冢了?
那爲什麽夜枭還在?
沒敢多想,我急忙追向甯炔的方向。
可等追出去,卻沒看到任何影蹤。
“你找我?”
甯炔幽冷的聲音,在某處響起。
順勢望去,我終于再次看到了那張讓我魂牽夢繞的臉。
甯炔和以往沒有什麽不同,但身上卻鍍着一層熒光。
像是保護膜,又像是隔離罩。
“甯……炔?”
确定是甯炔後,我不顧一切的撲過去。
可下一秒甯炔便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面無表情的将我舉到面前。
就在窒息感将我緊緊包圍的時候,一道寒氣從我的身後襲來,瞬間劃破甯炔的臉頰。
甯炔眉頭一蹙瞬間消失,我則摔進一個沁涼的懷抱。
站定後,我看到了夜枭陰雲密布的臉。
而臉頰的同一個位置上,一道口子正在緩緩的滲血。
“九尾說的沒錯,我的情根果然成精了!”
甯炔的這句話,帶着殺意。
他口中的九尾,應該就是外婆胡秋媚。
“你是怎麽出來的?”
說到這,我感覺的了不對勁。
甯炔離開獸冢的結界情根便會回到身體,可現在的他還是冷漠疏離的模樣,除非……
糟了!
他是不是奪走了鳳梧栖的研究?!
“夜枭,去找鳳梧栖!”
“我不能丢下你!”
夜枭固執的将我拽到身後,望向甯炔的眼神畏手畏腳。
“快去!”
許是看我急了,夜枭瞬間消失。
甯炔想去追,卻被我擋住。
“你想幹嘛?”
“殺了他!”甯炔冷聲。
“憑什麽?!”
要麽躲着不見人,一出現便大開殺戒!
他是獸性占據理性了嗎?
“憑他是主子的一部分!”
忽然間,胡秋媚現身。
胡秋媚一個做外婆的人,一個上千歲的老妖精,穿的花枝招展、妖裏妖氣的。
瞥向甯炔的眼神,居然還帶着欲迎還拒的魅态。
“咱們主子修的是無情道,自然不能被感情羁絆!情根不斷,仙途坎坷!”
“閉嘴你個老太婆!”我怒不可遏的沖着胡秋媚大吼。
“你叫誰老太婆?”
“你!”我指着胡秋媚的鼻子,“我和甯炔的事,輪不到你這個老狐狸精插嘴!”
“懶得跟你計較!”胡秋媚再次對甯炔抛去媚眼,“主子,斬斷情感這種事便交給屬下吧!屬下一定……”
沒等胡秋媚說完,我便沖過去薅住她的頭發。
猝不及防的胡秋媚,直接被我撞倒在地。
此刻我的完全不顧形象,反正我也沒有形象。
甯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絕對有胡秋媚的功勞。
什麽都别管,先爽了再說。
“孽種,你敢打……啊!”
誰要跟這老狐狸精打嘴炮,直接開幹最實際。
就在我和胡秋梅互相薅頭發的時候,盛男等人從酒店裏沖了出來。
盛男和胡秋媚對視的一眼,胡秋媚便一腳将我踹開。
“低等生物就是低等生物!”胡秋媚胡亂理了理頭發,惡狠狠指着盛男。“你看看你生的是什麽玩意!居然敢毆打長輩!”
“對不起!”
盛男邁着貓步走到胡秋媚的跟前,鄭重的鞠了一躬。
衆人詫異,而我覺得勝男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嘶吼,她一把揪住胡秋媚的衣服拼命撕扯起來。
“我就是低等生物,就是要打你,你咬我啊!”
“主子!主子救救我!”
胡秋媚沒敢用法力,隻是嬌滴滴的對甯炔呼救。
聽到她整這死出,我忍不住也加入了戰鬥。
“主子,救我!”
“雌性間的戰争和雄性無關!”
甯炔撂下這句,瞬間便無影無蹤。
而這句話像是讓衆人開了竅,除了達叔,所有的人都撲過來加入團戰。
“你怎麽也來了?”我望向司徒晉。
“我現在是雌雄同體!”
這注定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群毆!
我們一群,毆胡秋媚一個。
打到最後,将胡秋媚打回了原形。
我很生氣!
真的很生氣!
她就是那種狐狸精綠茶婊,專門挑撥離間的那種。
生下我媽,卻看不起我媽和我!
既然狐狸精的妖力都源于尾巴,那我就斷了她的狐狸尾以絕後患。
想到這,我四處尋找趁手的武器。
無果後我一把扯下蝶骨,恨恨揮向胡秋媚。
沒想到一個負氣的舉動,瞬間斷了九條狐尾。
我頓時慌了,愕然的看着胡秋媚化身的狐狸在地上拼命的打滾。
滾着滾着,便化作一隻白狐狸。
掙紮片刻,徹底不動。
房間之内,隻剩下我和勝男。
我垂着視線,始終不擡。
“安安!”
“你想興師問罪!”
我漫不經心拽掉了身上的狐毛,迎上盛男的注視。
“不!”勝男搖頭,“你的殺伐果斷是我所沒有的!隻是,爲什麽忽然動手!我以爲這個機會你會留給我,留着去獸冢的時候。”
“我感受到了她的威脅!”我挑起眉梢,盯住勝男的眼。“與其留着它讓它成爲隐患,不如殺了它将隐患扼殺于搖籃。既然在它的眼中我們是低等生物,那麽在我的眼中它隻是野生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