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要去哪裏讨公道?”
甯國公夫人的話音未落,外面便走進來一個人。
一旁的下人,全部低下頭去。
來人,正是甯國公。
甯國公夫人看見自己的丈夫,眼淚就出來了,剛要告狀。
甯國公卻走到她面前,一巴掌甩到她的臉上。
甯國公夫人被打得臉偏向一側,猛地愣住。
見此,甯國公沉着臉,給旁邊的衆人,使了個眼色,“都下去!”
一旁的下人,飛快地全部跑了出去。
房間裏,就剩下,甯國公夫人和甯國公,蔣子英三人。
甯國公這才重新看向甯國公夫人。
拿出一張紙,甩到她的臉上。
“看看,這就是你教育的好兒子!你看看他都做了什麽,你還敢去虞國公府讨公道?”
甯國公夫人下意識地伸手,抱住那張紙,拿到面前一看。
她身體不斷地哆嗦起來。
“這,這是……”
“這是你兒子的簽字畫押,他親口承認的罪名!虞國公帶着這張紙,在宮門口堵着我,把這張紙甩到了我的臉上!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兒子,這就是他做出來的好事!”
甯國公氣不打一處來,臉色黑成了墨盒,“據說這簽字畫押,一式兩份,還有一份在虞國公手上,你還想幹什麽?你還嫌不夠丢人嗎?!”
甯國公夫人聞言,捧着手中的紙張,不斷地顫抖,混亂的腦子,擠出來一些理智,“就,就算這事,是我們子英做得不厚道,但……但虞國公也欺人太甚!本來沒什麽大不了的,完全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他們虞國公府非要把事情做絕!就算有這簽字畫押又怎麽樣?這事兒若是傳出去,虞秋晚不死也得嫁到我們甯國公府,給子英守寡一輩子!”
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往往是對女子名聲更加不利。
對男子而言,最多被人奚落幾日,就算了。
她不知道,虞國公府怎麽敢把事情做絕的。
就不怕他們傳出去嗎?
甯國公聽見這話,都快氣笑了,“虞秋晚已經和平甯侯府大少爺宋思文定下婚約,不日即将完婚!今日,也是宋思文去救了虞秋晚,他不在意這些,你以爲你散播出去,便可以拿捏住虞國公府?”
他冷笑一聲。
“虞國公說了,但凡這事,傳出去一字半句,他便會去陛下面前告禦狀,告我教子無方!你兒子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拿我們甯國公府的未來和我的名聲,去給他陪葬嗎?”
甯國公夫人猛地愣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腦子裏一片空白的她,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宋,宋思文及時救下了虞秋晚……
會是巧合嗎?
不……
一定不是!
宋時蘊……
是宋時蘊!
她就說,她去找宋時蘊的時候,爲什麽對方不肯見她,爲什麽要躲出去!
宋時蘊肯定早就知道,這一切會發生,讓宋思文去及時救下了虞秋晚。
還料定,她找不到蔣子英和宋時蘊,會在平甯侯府糾纏。
故意晾着她,讓她在平甯侯府糾纏,給虞國公府拖延時間!
如若……她見到了宋時蘊,或是提前離開了平甯侯府,去其他地方打聽蔣子英的下落……
虞國公府都沒機會把這件事做絕!
宋時蘊……算得好準!
做得好絕!
……
宋思文和宋時蘊從楊氏的屋子裏出來,還有些擔憂。
“虞國公這事兒,是不是做得太不留餘地了?”宋思文望向宋時蘊,猶豫地開口。
誠然,那麽懲罰蔣子英,他自然覺得痛快。
他隻是怕,甯國公府不肯善罷甘休,會對虞國公府更加不利。
宋時蘊神色卻沒有什麽變化地道:“不用擔心,甯國公府不敢大肆宣揚,這次的啞巴虧,他們吃定了。”
宋思文聞言,腳步一頓,盯着宋時蘊,不由問道:“時蘊……我怎麽感覺,你好像什麽都知道?”
宋時蘊揚了一下眉,“爲何這樣問?”
宋思文抿了一下唇角,“我就是覺得,好像什麽都逃不過你這雙眼睛……”
他聽慎言說過。
慎言來找宋時蘊求助時,宋時蘊便說了,讓慎言直接找虞國公府。
還讓他們去圍追堵截,抓住蔣子英,不要聲張,直接送去虞國公府。
宋時蘊好像,已經預見了後面會發生什麽。
甚至可以說,現在的結果,是宋時蘊一步步引導出來的。
宋時蘊聞言,淡笑一聲,“無論如何,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嗎?”
宋思文望着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而後面的一切,就如同宋時蘊所說的一樣。
甯國公府那邊,遲遲沒有什麽動靜,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隻有些許親近的人,知道甯國公府世子爺摔傷了,往後怕是子孫無望,世子位置要換人。
但無人知曉,這件事跟虞國公府有什麽關系。
甯國公府如今沉默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去找虞國公府麻煩。
這些消息,傳到定國公府後院時,謝如故正站在窗邊,看着手中送來的一封密信,他輕笑了一聲。
旋即,拿着那張密信,放在旁邊的蠟燭火焰上,付之一炬。
同一時間。
宋思文一整晚,坐立不安,等到天亮,瞧見甯國公府依舊沒什麽動靜,他便放下心來。
而在這一日的下午,馮明快馬加鞭的,扶棺回京了!
平甯侯府和曲遠侯府兩邊,立即忙活起來。
楊氏一早,帶着媒人,先悄悄去虞國公府下了定,準備爲兩個孩子訂下婚約。
但出了點麻煩。
徹底清醒過來的虞秋晚,反而不願意嫁給宋思文了。
聽說她極力反對。
爲此宋思文顧不上規矩,又偷偷地跑了一趟虞國公府,親自見了虞秋晚一面。
楊氏說,宋思文和虞秋晚是單獨見了一面的。
具體兩個人談了什麽,她也不知道。
但很快,就傳出來虞秋晚答應了婚事一事。
楊氏這邊,便和沔陽郡主樂樂呵呵地,定下了兩個人的婚事。
但因爲曲遠侯府最近有喪事,婚期肯定不能定在近期。
便推遲了一段時間,具體還未定。
下午時分,楊氏和宋清遠,便帶着三個孩子,一身素缟,趕去了曲遠侯府。
宋時蘊和宋家人,一道趕到曲遠侯府時,曲遠侯府已經來了不少吊唁的親朋好友。
在一群人裏,宋時蘊竟然看見了……謝如故。
謝如故今日穿了一身素色長袍,和往日的明豔并不相同。
但這種素色,卻意外的襯他。
襯得他眼角的淚痣,更加亮眼。
即便在人群中,還是能夠讓人一眼便瞧見。
謝如故跟随定國公一道,似乎是感覺到,有什麽人盯着自己。
他轉過頭來,正好對上宋時蘊的眼神。
宋時蘊來不及躲閃,偷看被抓包了個現場。
她耳尖頓時爬上一抹紅痕。
這時候,謝如故卻對她偷偷地眨了一下眼睛,眼角的淚痣,都跟着閃了一下。
宋時蘊感覺到,自己的心髒,猛地跳了兩下,有一股異樣的感覺。
她皺了一下眉,不受控制的,飛快地偏開頭去。
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瞥見她的反應,謝如故彎了彎唇角。
正這時候,定國公卻捅了捅他的胳膊。
謝如故轉頭,便聽見自己爹小聲地說:“這是在别人的靈堂上,你笑得這樣一副浪蕩樣子,成何體統!”
謝如故:“……”
他怎麽就浪蕩了?
看着自己那沉着國字臉,一副威武不能屈模樣的親爹,謝如故收斂所有表情,沒有說什麽。
定國公這才覺得舒服了點。
正好,曲遠侯出來,親自招待他們,将他們和宋家人一并迎了進去。
如今已經出了時玉公主的五七,且曲遠侯府是辦白事,便沒有那麽多規矩了。
京城中和曲遠侯府平時較爲要好一些的人,都在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來探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