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孟知松連忙擺手,“沒,沒事,是家母唐突,不怪宋小姐。”
宋時蘊看得出來孟知松是誤會了。
但現在,跟他們解釋也沒什麽用。
宋時蘊便道:“我這次擅自做主請孟公子過來,是有些事情,想要問孟公子。”
孟知松拱手,“宋小姐有什麽事,盡管問就是。”
宋時蘊道:“西昌侯夫人自然要撮合你我,不知道有沒有同衡陽王府說過,我算是半個玄門中人。”
孟知松沒想到宋時蘊會挑明。
撮合的事情,畢竟方才又沒說開。
孟知松尴尬地道:“好像是說過,侯夫人說,宋小姐幫助過西昌侯府多次,心善,大方端莊,又有能耐,我娘大約是覺得我性子過于綿軟,便希望給我娶一位……有主見的夫人。”
宋時蘊淡笑,“是想娶一位厲害的夫人吧?”
孟知松幹笑兩聲。
他本來是想這麽說的,但這麽說,似乎對宋時蘊不太好,好像是在說,宋時蘊太過厲害。
否則他母親也不可能動心。
“這些都是題外話,既然孟公子知道,我算是半個玄門中人,那我就直接跟你說了吧。”宋時蘊直接進入正式話題,“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孟知松一愣,“什麽事情?”
他怎麽沒聽懂宋時蘊在說什麽。
“你身上陰氣纏繞,面上覆蓋着死氣,有陰氣侵染,壽命短折之相。”宋時蘊直接道:“但你本來不該如此,是陰氣導緻的,所以我們就想問問,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孟知松臉色一白,“我,我沒太聽明白,宋小姐的意思是,我……我要死了?”
宋時蘊颔首,“坦白地來說,是這樣。”
孟知松猛地握緊雙手,“可,可我沒遇到什麽事情啊……”
“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情,或者奇怪的東西,你沒接觸過嗎?”宋時蘊追問。
孟知松猛地搖頭,“沒有啊,我,我沒有啊,我天天在學堂和家裏來回跑,從來沒見過外人,更沒去過什麽其他地方。”
宋時蘊皺了皺眉,這不太對勁。
“那你最近身體上,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比如說,發熱,或者是昏睡?”
孟知松聞言,抓耳撓腮地回想,“我想了想,我前一陣子,确實有些不太舒服,身子昏沉,感覺好像是得了風寒,但是,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天天在外跑來跑去,感染風寒也很正常啊。”
宋時蘊道:“除了這些外,還有沒有其他反應?”
孟知松緊鎖眉頭,“沒有了……”
話音未落,他聲音突然就變了。
“不對,我想起來一件事。”
林悅瑤和宋時柔,一直緊盯着孟知松。
聽見這話,林悅瑤便忍不住追問:“什麽事啊?”
孟知松張了張口,臉色有點發白,“我近幾日,一直有做噩夢。”
林悅瑤瞪大眼睛,“噩夢?”
宋時蘊蹙起眉來,“什麽噩夢?”
孟知松抿了抿唇,“我也說不太清楚,夢裏好像是一條街,沒有其他人,但有一輛奇怪的轎子,那轎子像是紙做的一樣,慘白慘白的,很奇怪。”
“除了這些,還有嗎?”宋時蘊臉色一沉。
孟知松想了想,“我記得,我好像還聽見,轎子裏面有什麽聲音?”
林悅瑤好奇地追問:“什麽聲音?”
孟知松:“好像是在說,要我上轎子,要送我回家。”
但那感慨太奇怪了。
是誰都不會上轎。
孟知松便有些抗拒,想要後退,但是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那個轎子走去。
“那你進去了嗎?”宋時蘊問道。
孟知松搖頭,“沒有,我,我差點就進去了!但是,守夜的書童,卻聽見了聲音,把我叫醒了。”
守夜的書童,睡在他床邊的。
說是半夜聽見他一直在說,一些奇奇怪怪,聽不清楚的話,便以爲他是睡夢魇了,想把他叫醒。
他也确實醒過來了。
而醒過來之後,孟知松也将那件事,當成是自己夢魇了。
便沒有多想。
如若隻有那一次噩夢的話,孟知松可能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問題就在于,那次噩夢過後,大約又過了兩天,他又做了一場噩夢。
夢境和第一次一模一樣。
他再次,在夢境中,聽見那轎子,叫自己坐進去,要送他回家。
然後,他又被吓醒了。
“你做過幾次同樣的噩夢?”宋時蘊小臉一沉,追問道。
孟知松回想道:“大概有三四次吧。”
宋時蘊皺眉,“多久一次?”
“好像都是隔天……”說着,孟知松便驚懼地瞪大眼睛,瞳孔微微顫抖,“對,都是兩天一次!”
他之前從未深思過。
隻當自己讀書壓力大。
現在一想,不說别的,單單是兩天做一次噩夢,每次噩夢,還是同樣的夢境,就很奇怪。
難不成,他真是撞邪了嗎?
宋時蘊聞言,思忖道:“夢境裏那輛轎子,是你第一次夢見嗎?夢搜查,你仔細回想一下,在你開始做噩夢之前,有沒有在哪裏,見過類似的轎子?”
“類似的轎子……”
孟知松焦急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仔細回想着。
林悅瑤和宋時柔,更是大氣不敢喘地看着他,唯恐呼吸聲都會打亂他的記憶一樣。
宋時蘊緊盯着孟知松,靜待下文。
不知道過了多久,孟知松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他猛地一拍手,“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我之前好像,真,真的見過那輛轎子!”
宋時蘊立即追問:“在哪裏?”
孟知松呐呐地道:“就,就是在我去書鋪子買書的時候,在那條街上!”
他記得,他當時,拿着書,一邊看一邊往家的方向走。
但走着走着,四周的人,好像都不見了。
他突然聽見一陣唢呐聲。
猛地擡起頭來,便看見,前面有人,擡着一輛轎子走過來。
那轎子,就是白色的。
但是,他當時看見的轎子,看上去除了顔色外,其他都很正常。
并不像是他夢境中的,是紙張做的。
所以,他一直沒把兩件事聯想到一起。
而且,他當時也隻是看了一眼。
“你确定,那是一輛正常的轎子嗎?”
宋時蘊盯着孟知松的眼睛。
孟知松被她盯得一愣,仔細一想,他臉色更加慘白,“好,好像不是……”
他突然想起來,那輛轎子出現的時候,旁邊的路人都消失了。
而且,當時他還聽見了一道聲音。
那聲音,和他夢境裏的聲音一模一樣!
全是在說,該上轎回家了。
“我當時也覺得很奇怪……”
孟知松站在那,就盯着轎子看。
可是,擡轎子的人,就像是沒看見他似的,擡着轎子,直接沖過來了。
當時被吓得不輕,剛想躲開,身體卻站在那,動彈不得。
就在他以爲,那輛轎子會直接撞到自己的時候。
那轎子忽然穿過了他。
緊接着,消失了。
孟知松當時還以爲,是自己看錯了。
左右一看,四周的人,都在正常活動。
他愣了一下,試了試自己的手腳,發現自己也可以正常活動了。
孟知松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還問過路人,剛才的轎子呢。
可路人都說,沒瞧見轎子。
那條路上根本沒出現過什麽轎子,還有人問他是不是眼花了。
孟知松一向不相信什麽鬼神,便也以爲,是自己眼花了。
真有什麽轎子的話,怎麽可能隻有他自己看見?
孟知松便就那麽回家了。
“那,那是不是因爲知松哥哥碰見的轎子,裏面是鬼啊?”林悅瑤緊張地問道。
孟知松有點遲疑,“不,不是吧,我遇到那輛轎子後,回家并沒有出現什麽異常啊,當晚我也沒有做什麽噩夢。”
宋時蘊問道:“那你大約是什麽時候開始做噩夢的?”
孟知松想了想,神色猛地一震,“好,好像也是那件事的兩天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