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這就是金圈所三巨頭聯手的含金量
會議室大門關閉的一刹那，顧信平看到李夏夏正在講台那邊調試設備。
嘭！
大門合上，會議室裏的議論聲在顧信平和朱勝勇耳邊戛然而止。
“咋了老顧？”朱勝勇看了看顧信平的眼神——
猶疑、不甘、原諒……總之就是非常複雜。
“李夏夏……她怎麽也跟着進去了？”顧信平喃喃道。
“她、她也跑去給江立飛當助理了？馮新樂走了也就算了，李夏夏可是我的助理啊！”
朱勝勇愣了下，随後捏了捏他的肩膀：“那還能怎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當然是選擇原……”
“不對！”顧信平拍了下巴掌，“她應該是看來不及了，直接留下來幫江立飛操作演講模闆！我們所那個演講模闆還挺複雜的，很多鏈接要點！”
朱勝勇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兩人的目光轉向緊閉的會議室大門，心情竟然開始緊張起來。
“老朱啊，你們金天至誠打算怎麽弄這個案子？”顧信平開始尋找别的話題。
朱勝勇斜瞥了他一眼：“這我能跟你說嗎？”
“不過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88大廈這項目，雖然你們申達啓動得早，但我這邊還是占優勢的！”
看着顧信平好奇的眼神，朱勝勇嘿嘿一笑，閉口不談“優勢”是什麽。
“嘁，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顧信平冷哼道。
“這項目肯定有一部分會涉及到刑事問題，你們所跟良貝所有合作協議呗！江立飛又跟治安部有合作關系，你想拿小江做籌碼，是不是？”
“你這話怎麽說得這麽難聽呢？”朱勝勇白了他一眼。
“什麽叫籌碼？小江律師他們所現在規模和資質都不夠，但我跟他們是合作律所，大家一起合作一個大項目，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嗎？”
顧信平冷冷一笑：“老朱，你算盤打得噼啪響，但是88大廈這個項目，肯定是我們申達的，你們啊，沒戲！”
朱勝勇笑着搖了搖頭，還想跟老顧拌拌嘴，突然從走廊盡頭傳來一片腳步聲。
哒哒哒！氣勢十足！
他們倆扭頭看去，隻見黑壓壓大概十幾個人，西裝革履、步伐整齊，如同黑幫進場一般，齊刷刷地朝這邊走來。
領頭的三個人，一個大背頭，一個山羊胡，還有一個戴着一副金絲眼鏡，滿身斯文敗類的氣質。
三人領着手下，慢悠悠地晃到顧信平和朱勝勇面前。
“喲！這不顧大律師和朱大律師嗎！”金絲眼鏡笑道。
“你們兩家律所，不是排在後面彙報方案嗎？怎麽來這麽早？大律師緊張了啊？哈哈哈！”
朱勝勇翻了個大白眼，懶得搭理他。
顧信平看了看這隊人馬，随後目光掃過領頭的三人，笑道：“何一凡主任，好久不見！沒看出來你們三家關系這麽好啊，夏倫所彙報方案，德衡和衆城也過來加油助威？”
“不是加油助威！”何一凡擺了擺手。
他看向梳着大背頭的衆城所主任程瑞生：“程主任，這個局還算是你攢的，你來給兩位主任介紹一下吧！”
程瑞生點了點頭，手掌輕輕拂過自己的大背頭：“這個……”
“這個事情很簡單！”梁平突然搓着他的山羊胡子大聲說道。
“這次88大廈的項目啊，我們三家律所聯合競标！強強聯手，給客戶提供更優質、更高效的服務！”
朱勝勇和顧信平同時愣住了，他倆對視了一眼，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在夏國，這種大型項目，一些地方性律所經常會搞“聯合競标”，以達到項目要求的硬件條件。
但對于6家金圈所來說，并不存在硬件不達标的問題，而且律所的實力也足以消化這些大型項目。
長此以來，也就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市場慣例：金圈所獨自競标、其他律所可以聯合，大家都有機會拿到大項目。
可是現在，夏倫、德衡、衆城，三家金圈所竟然打破了這個慣例，搞起了聯盟……
這對于其他競争律所，甚至是申達和金天至誠，都屬于降維打擊了！
“你們這麽搞會把市場搞壞的知道嗎！”朱勝勇忍不住了，大聲斥責道。
“本來大家都是公平競争，三家金圈所聯合起來，這不是破壞競争環境嗎？到時我們都抱團就好了，其他小律所不要活了！”
“诶诶！别激動，朱主任！”何一凡似笑非笑地說道。
“要說破壞競争環境，還真不是我們要破壞！真正破壞競争環境的，是你的合作夥伴——良貝律師事務所啊！”
“對啊！”梁平抖動着山羊胡說道，“良貝所不好好發展自己的硬實力，招了一個大網紅，天天靠輿論倒逼接案，你覺得這算是公平競争嗎？”
“别的不說！”何一凡又立刻接回話茬，不給顧信平和朱勝勇組織反駁的時間。
“今天是個盡調方案彙報會，你們猜江立飛準備了一堆什麽東西？”
他看向身後的董方直，後者立刻站出來，大聲說道：“江大律師一個字的方案都沒寫！搞了幾大本事實彙編！哈哈哈哈！”
衆人跟着他一塊大笑起來。
“這真是考官問1+1等于幾，江立飛說樹上騎個猴！”
“是啊，就這水平，還學人家流量明星，先把熱搜買起來，再來倒逼甲方給業務，我真服了！”
“江大律師靠這招已經騙了三四個法律顧問了，真是厲害！”
“這就是朱主任說的公平競争嗎？我看不懂啊！”
……
何一凡舉起右手，一握拳：“收！”
衆人立刻安靜下來。
他笑眯眯地看向朱勝勇：“朱主任，我們三家律所，也是不得以而爲之啊，這也算是‘以暴制暴’、撥亂反正了吧！”
朱勝勇的嘴巴動了動，然而感覺實在是找不到角度去反駁。
江立飛那個“拟作爲88大廈法律顧問”的熱搜，他也看到了。
甚至他也有點認爲，這隻是一種營銷手段。
因爲良貝所并不具備承辦這種大項目的硬件條件……
這時，會議室的大門忽然被打開了。
一個男秘書探出頭來，沖着他們這邊喊道：“各位律師，彙報會開始了啊！”
“第一個彙報律所，夏倫律師事務所，請進吧！”
何一凡沖男秘書點了點頭，回頭對顧信平和朱勝勇笑了笑：“兩位主任，你們慢慢商量，看看要不要緊急組成‘聯合競标團’？我們先進去了！”
說完，他一扭身，領着十幾個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了會議室。
顧信平和朱勝勇憤憤盯着他們的背影。
三家金圈所聯合競标，可以說他們已經毫無勝算了……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從人群中閃了出來，朝着他們這邊跑來。
“李夏夏？”顧信平詫異道，眼睛看向會議室。
“你怎麽一個人出來了？江立飛他們呢？”
李夏夏眨了眨眼睛：“飛哥？飛哥和阿樂還在裏面呢，怎麽了？”
“你幫他們彙報完了是嗎？情況怎麽樣？”顧信平急忙問道。
“不是啊！”李夏夏笑道，“江立飛他們不是過來彙報的，飛哥是這次彙報會的專業顧問，過來幫忙挑盡調方案的！”
顧信平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慢慢扭頭看向朱勝勇，後者也是同樣一副模樣。
兩人對視了幾秒鍾，同時發出一聲：“卧草……”
“這項目真被他拿下了？？”顧信平難以置信地問道。
“應該是……吧？”朱勝勇喃喃道，“這都給臨管會當專業顧問了，很明顯是在挑他後續好銜接的盡調方案啊……”
“這小子是特麽怎麽做到的！”顧信平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良貝所能消化得了這個項目嗎？焦良濤他有福消受嗎？？”
李夏夏打斷道：“顧主任，飛哥剛才跟我說了，他後面可能會邀請合作律所一起承辦。”
“哦——？”朱勝勇立刻轉憂爲喜，臉上的笑容已經快繃不住了。
他們金天至誠，可是良貝所的“唯一指定合作律所”！
顧信平搖了搖頭：“行吧，合着我們申達傻忙了一通，隻能賺8000了……”
“顧主任！”李夏夏急忙補充道，“飛哥說了，等今天彙報會結束後，要跟你談談簽合作協議的事情！我們也是良貝的合作律所了！”
顧信平呆滞了四五秒，猛地拍了下大腿：“真的？江立飛終于願意談合作的事了？？”
李夏夏點了點頭。
她知道顧主任從一個多月前，就想着怎麽能跟江立飛達成合作關系，甚至把他挖過來。
結果事情沒辦成，還搭進去一個法律顧問和一個全國第四。
現在兩家律所合作的事情終于有了一個眉目，顧信平自然是欣喜萬分。
“好好好！好好好！”顧信平笑道。
“這8000塊錢，就讓給何一凡他們吧！我們跟着江立飛一起掙大錢！”
……
另一邊，何一凡、程瑞生、梁平三人，領着十幾個律師走進了會議室。
坐在評審席上的臨管會成員們，被這個陣勢吓了一跳。
“不是……”葛嘉雄對着話筒問道，“夏倫所你們來這麽多人啊？”
何一凡與其他兩人相視一笑，信步走到話筒前。
“各位投資人、總包方、債權方，你們好！”他自信滿滿地說道。
“我是夏倫所主任何一凡，這兩位分别是衆城所主任程瑞生、德衡所主任梁平！”
“今天的盡調方案彙報會，我們十分重視！爲了給各位提供最優質、最有效的解決方案，我們三家律所聯合制定了盡調方案，此後，也會聯合競标88大廈重整複工項目！”
嘩——！
評審席和旁聽席上的人們瞬間發出一陣輕呼，受邀前來的記者們立刻偷偷打開了錄音或錄像。
何一凡非常滿意現場的反應，他轉過臉和程瑞生、梁平交換了一下得意的眼神。
随後，便猶如已經獲得了勝利一般，緩緩掃視全場震驚的人們。
他在欣賞這些人的表情！
這就是“金圈所三巨頭聯手”的含金量！
這就是專業律師對網紅律師的勝利！
這就是……
“耶？”何一凡掃視全場的目光忽然停滞了。
在評審席的中間，坐着一個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這人看上去很眼熟……
這人……
“江立飛？”何一凡捂住話筒。
“他怎麽跑評審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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