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戰鬥
昏暗的天空下,隐蔽的陣法中。張淼和胡曼殊正在抓緊時間休息,兩人各自吞下一團日月精華,一邊調息打坐,一邊休養身體。
他們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兩人本以爲抓住了一個落單的敵人,卻沒有想到對方也是在釣魚的。打着打着,敵人就來了支援。
好在張淼不是吃素的,他放出陣法‘九曲落魂陣’,當即讓幾個修士變得失魂落魄。趁着這個機會,胡曼殊強行襲殺了兩個修士。
但是他們要殺第三個修士的時候,一陣鈴聲忽然響起,一下搖醒了昏迷的衆人。那些人被鈴聲驚醒,打了胡曼殊一個措手不及!
張淼的陣法被破了!張淼也吃了一驚,他趕緊上前接應,将胡曼殊救了出來。兩人也不敢繼續作戰,當即就戰略性撤退,而那群敵人也頗爲顧忌,也不敢深追。
就這樣,張淼和胡曼殊才逃了出來,然後躲在陣法中休養生息。
戰場就是這樣的,你永遠不知道遇到的敵人是什麽人,會什麽手段。這次陣法被破,差點讓胡曼殊陷入險境,讓張淼一下就警覺起來,這一招鮮不一定吃遍天啊!
過了三個全月相時,兩人才調息結束,因爲服用了日月精華,他們調息休息的過程也是修行,其修爲都略有增長。若是平常,誰有那麽多日月精華用來修行,也就是在戰場,可以搜刮敵人的屍骸,這才有這麽多資源用來修行。反正是打仗來的,用着也不心疼……
兩人調息結束,張淼看向胡曼殊,問道:“你沒事吧。”
胡曼殊搖了搖頭,說:“我沒事。”
張淼檢讨說:“這次是我失誤了,陣法被破,差點讓你陷入危險。下次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聽着這話,胡曼殊心中暖暖的,她笑着說:“戰場之事,瞬息萬變,誰都有錯的。”
張淼點點頭,說:“休息幾天吧。我重新制作陣法和設定計策。”
胡曼殊有什麽好說的,她現在可聽話了,不過兩人休息也不是一味的待在陣法中,而是會偷偷出去,然後給張淼種紫竹!
是的,張淼和胡曼殊兩人會偷偷潛入戰場中,然後在戰場的屍骸上灑下紫竹種子。關于這一點,胡曼殊其實很奇怪,但是她也沒有問原因。
直到幾天後,張淼帶着胡曼殊去收獲紫竹。吸收屍骸長大的紫竹堅韌而纖細,沒有特殊的手段是很難收獲的。不過這對張淼而言就是随手一拔的事情而已。
兩人花費了好些天時間在戰場中将紫竹收獲。
在陣法中,胡曼殊看着那些紫竹,終于忍不住問道:“你種的這些紫竹有什麽用?”
張淼神秘的笑着說:“你且看着就行。”
這些紫竹,其實有一些吸收了屍骸中蘊藏的‘經驗’。現在被收割回來,就會張淼給吸收,增加他幾門法術的‘經驗’。
戰場的屍骸有敵有友,張淼在友方屍體上可以得到‘月影劍法’‘月息術’和‘月相迷身’的經驗。而在敵方屍骸中,張淼可以得到‘金光術’‘劍光術’和‘圓光術’的經驗。
是的,這三門敵方的術法雖然被張淼用去換己方的術法,但是他也可以先抄錄一份再去換的,這也是允許的。張淼不是月神的眷屬,學習太陽神君的法術也沒什麽。而胡曼殊是月神的眷屬種族,她們就不能學習敵對神靈的法術。
張淼這次收割紫竹,讓他的這幾門法術‘經驗’暴漲,月影劍法甚至都已經滿了,可以直接用了。這門劍法可以打出月影劍氣,而月影劍氣是一種無聲無息的劍氣,這種劍氣非常适合用來偷襲陰人,而在月色下,這劍氣還能多放出一道特殊的‘月渎劍氣’,中了這道劍氣的人會陷入深層次睡眠中。
在這晦明之地,乃是日月神府相交而産生的地方,在這裏,可以視爲月光永存。當然了,也能視爲日光永存。所以月影劍法的特殊劍氣總能觸發。
張淼的這些收獲是不會和胡曼殊說的,這可是他的秘密。但是,紫竹不僅僅隻有這個作用。現在的紫竹也是一種靈材,是可以用在各個方面的。
有了這些紫竹,張淼就能設計并制作出一個陣法叫‘八方紫竹兇矛陣’,這個陣法也是一個殺陣,需要的材料就是紫竹。敵人進入這陣法後,就會被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八個方位的紫竹竹矛捅刺。在陣法的加持下,這些竹矛都非常厲害,敵人會享受到萬矛穿心的痛苦。
除了這個,張淼還給胡曼殊煉制了幾個‘紫竹假人’。這假人被放出後,會立刻變出胡曼殊的樣子,并且真假難辨,并會促使敵人優先攻擊這玩意。在這個時候,胡曼殊就可以趁機逃走,或者調整節奏再攻擊一次。反正胡曼殊的操作空間就大了許多。
當張淼給胡曼殊介紹這紫竹假人後,胡曼殊立刻就喜歡上這東西了,這玩意用得好,那就是保命的神器啊!
——
“日光所照,皆爲我眼。日光所在,皆爲我耳。圓光術,出!”張淼念叨幾句咒文後,他的手一揮,一面圓形的光幕就出現在面前,在光幕中,張淼可以清晰的看見附近的情況。
這就是圓光術,一種監視法術。隻要日光所照之處,就能通過這門法術收集影像和聲音。不過要是目标躲進暗室或者陰影中,那這門法術就不好使了。
現在,張淼卻可以通過這門法術觀察外面的情況,哪裏有敵人那是一目了然。胡曼殊看着張淼使出這法術,也是敬佩的說:“你學法術的速度真的很快,這才幾天啊,你就會圓光術了!”
張淼微微一笑,他淡淡的說:“這就是我的天賦。”他說着,忽然指着圓光鏡中的一個修士說:“這是一個落單的修士,今天我們就找他的麻煩。”
胡曼殊點點頭,她已經有些躍躍欲試了。
張淼關閉圓光術,然後帶着胡曼殊就偷偷離開陣法。那人離得不算遠,不過他們也要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
就在他們想要動手的瞬間,忽然他們的虎符震動起來,一個聲音忽然從虎符中傳出來:“不要動手,是陷阱!”
聽到這個聲音,張淼心中一驚,也不管這聲音說的對不對,立刻拉着胡曼殊就跑。等他們跑遠了,虎符才繼續傳來聲音:“妹妹,你們怎麽在這裏?那修士是個神靈僞裝的,你們要是上去,直接就會被殺!”
聽見這個,胡曼殊和張淼對視一眼,背上都微微冒汗。張淼才對着虎符說:“多謝花椒同道提醒,不過你怎麽在這裏?”
這聲音,就是胡花椒的聲音。胡花椒那邊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她說:“你且過來,我這裏還有數位同伴,同時也有我們甲字營的校尉小神在。”
張淼聽着一驚,連校尉小神都在嗎?他和胡曼殊對視一眼,然後說:“我們這就過來。”
兩人偷偷的離開這裏,過了不久,他們在一片陰影處找到了胡花椒。這裏被一片桂花葉遮擋,乃是‘一葉遮天’的效果,桂花樹是月神之樹,是月神最喜歡的樹木。它的葉片可以施展‘一葉遮天’這個神通,被這神通遮擋,外人通過觀測法術是找不到你的。
張淼來到這裏,和胡花椒點了點頭,然後就去拜見甲字營的校尉小神。這位神靈是甲字營的校尉統領,其神職是月前神使,其姓錢,大家都叫他錢校尉。
錢校尉看了看張淼和胡曼殊,他點點頭說:“你們來得正好,我們正要對那天上的神靈下手,你們可以參與進來,等那神靈隕落,定有你們的好處。”
他的神色非常嚴肅。其實在神戰之中,最危險的就屬于他們這些神靈。因爲元嬰修士可以逃脫元嬰,重鑄身體。而神靈在神戰中隕落,那麽他的神軀就不是那麽好重鑄的,而且神靈隕落不是重鑄神軀就能複活的,這牽扯的東西很多。
一般而言,戰争沒有結束前,隕落的神靈是不會被上神複活的。也有可能隕落了就真的隕落了。隻有戰争結束後,大家論功行賞,那些功大于過的神靈才會被複活,然後恢複神靈之位。
因此,在這種神戰中,對付一個神靈那是有極大的危險性的。
錢校尉此時對大家說:“上次太陽神君對我們黃龍角偷襲,讓正月神大人身受重傷,陷入沉睡中。這次正月神大人貪功冒進,損失了山字營大半人手,負責這次戰役的朔月神主非常生氣。”
說到這裏,這位錢小神卻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之色,他淡淡的說:“這次,如果我們能截殺那位敵方小神,必定能大振氣勢,讓我們的頹勢略有挽回。”
他的話說到這裏就停下了,但是在場的人除了胡曼殊,誰不是人精。大家一聽就明白了,這位小神可不是僅僅想要提振士氣,而是想要靠此搏得朔月神主的注意,進入上位者的眼界中,說不定從此飛黃騰達,一發不可收拾。
這位小神的心那是路人皆知。他現在聚攏這麽多人,也是爲了給他增添實力,讓他成功率更高。而這麽多修士願意來,也是因爲截殺一位神靈收益巨大!
若是能将那位敵方神靈殺死,那麽神隕之時,他們不僅僅能得到海量的軍功,還能得到神靈的碎片。這些碎片用來悟道或者修行都是極好的。
平常的神哪裏有這麽好殺,也隻有神戰之時有這個機會。故此,很多心有拼搏之心的修士,都願意搏一搏。失敗了對他們而言,那就是這段時間的收獲清零,并搭上重鑄身體的錢财。
若是成功了,那麽他們也會得到海量的好處。風險很大,收益也很大!
張淼站在一邊靜靜的聽着,錢校尉已經在和衆人商量着戰術。此時的戰場錯綜複雜,這裏明面上雖然是太陽神君的人占據優勢,但是這裏同樣的也蟄伏着不少類似于張淼這樣的敵人。
若是對這位神靈開戰,那麽太陽神君的人會很快支援過來。但是同時,那些有冒險精神的本方修士也同樣會出手,到了現在,還留在此地的都是有冒險精神的修士。故此,這極有可能又變成一次大規模沖突。
因爲有這種考量,錢校尉是當成一場戰役來打的,他調兵遣将,将衆人的方位安排的明明白白。張淼、胡曼殊也和胡花椒編爲一隊,負責一個方向的進攻。
等到一切都交代完畢,錢校尉也對大家說:“同道們,這次戰鬥關系不小,還請大家傾力以對。若是成功,必然會得到上位神靈的贊賞,從今以後,大家是吃酒喝肉還是吃糠噎菜,就看此一役了!”
衆人默然的點點頭,雖然都沒有說話,但是鬥志已經被調動起來了。
“好了,朔月時刻,一起動手!”錢校尉說道。大家也趕緊去自己的位置做準備。
張淼、胡曼殊和胡花椒幾人又再次一起行動了。路上,幾個人小心的摸索着前進,胡花椒就問胡曼殊:“這些天你們在幹嘛?”
胡曼殊看了張淼一眼,然後低聲說:“我們躲了起來,虎符聯系不到大家,我們不知所措,就躲了起來。”
胡花椒點點頭說:“前些天此地發生神靈大戰,靈氣都被打得稀碎,虎符都沒法正常運作,你們聯系不到我也正常。這次你們小心些,若是成功了,這一次軍功夠你們退役的。”
胡曼殊點點頭,三人說着話,就到了預定的地方潛伏起來。大家看着月相儀,靜靜的等着時間到來。
雲海很靜,這些天的大戰讓這裏附近的胞子都逃走了,整個天空陰暗而毫無生機。隻有那位神靈扮做的誘餌修士還在漫無目的的飛行。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或者說他就算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在意。
引動一個人去偷襲他,和引動一群人去偷襲他都是一樣的,他們也有後手的。他就像是一個戰略目标,不管怎麽樣都是要打的。
終于,月相儀的時刻到了朔月。張淼心中一動,心中暗道:“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