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纏鬥
呂康安的手下彥博、張望等二人眼看也要遁入黑霧而走。
“賊子,休走!”北冕趁着倪安智與江琪等人纏住了彥博、張望二人的當兒,傾身直上,半個身形也沒入那道黑霧當中,伸手一抓——
呂康安的右肩吃痛,他輕斥了一聲“該死”,轉瞬整個人就如同貨物般,被北冕抓出了那團黑霧,仰面倒在地上,懷中有一物也跟随着跌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栀子循聲一看,那是一個表面光滑,泛着褐黃色色澤的土埙,埙的邊沿處還描畫着一種銀黑色精緻的紋理,她美眸微眯了一下,輕聲道:“幻顔埙!”
“栀兒,這姓呂的賊子交給本尊,你去奪幻顔埙。”
哪知北冕此言剛出,呂康安卻比任何一個在場的人反應都迅速,他猛地撲将過去,一把将那幻顔埙牢牢抓在了手裏,也不多言,就着撲跌在地的動作,開始吹奏起了“鎖心咒”。
鎖心咒的靡靡之音一起,在場的所有太虛山門人,都覺得四肢逐漸僵硬,幾乎快要不能動彈,有的也捂住了腦袋,在地上翻滾起來喊着疼。
呂康安一見自己果決的行動,起了明顯的效果,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微笑,他慢慢站起身來,一邊吹奏鎖心咒,一邊朝着張望、彥博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跟着他撤退霧遁而去。
此次行動,神君要求隐秘行事,因此呂康安隻帶了彥博和張望二人幫手,他們二人也都進入了金丹初期的修爲,法力自是不弱。
北冕的修爲是元嬰境,鎖心咒剛起,也或許有呂康安昨夜吹奏了近一夜,修爲不濟的緣故,今日的鎖心咒的威力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大,他手腳雖然有些僵硬,可還是能動彈。
“栀兒,接住。”北冕将懷裏的仙皇笛抛給了栀子,說着也不理那鎖心咒,揮起流影劍神兵,就朝着呂康安、彥博、張望三人沖過去。
三人見他絲毫不懼鎖心咒,又以流影劍殺将過來,都是面有懼色。因爲那流影劍是上古神兵,傳言一旦被流影劍所殺,即便投胎轉世,也隻能是肉眼凡胎,不可再入修仙之門。
呂康安蹙緊了眉頭,眼珠一轉,伸手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像是一面扁平古樸的銅鏡,銅鏡邊沿镂刻着蛇形圖案,那蛇爲青色的,卻吐着鮮紅的信子,與銅鏡的古銅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奇雲盾?”北冕腳步微頓,這才想起,玉虛教的鎮派法寶奇雲盾也是被閻影殿以計奪去了。
奇雲盾可以抵擋一切法術攻擊,對流影劍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你等二人,留下一人爲我護法,擋住玉面北冕。”呂康安小聲地吩咐彥博和張望,說罷就又不停歇地吹奏起了鎖心咒。
栀子接過仙皇笛,心下立馬了然了北冕的意思,她将朱唇輕輕湊近仙皇笛,吹奏起來,她記得很清楚,師父北冕教授她的三種仙皇笛吹奏法門,第一種就是以仙皇笛笛音鎮魂定魄,專門克制鎖心咒。
笛音起時,悠悠揚揚,若春風拂面,又似水邊楊柳依依,聽在耳朵裏,說不出的舒暢快意。
倪安智、江琪等師兄弟妹們原本是被鎖心咒影響,可仙皇笛笛音一起,心中壓着的大石,瞬即消散不見,倪安智與江琪動動手腳,對視了一眼,便朝着彥博、張望二人攻了上去。
原本栀子隻是煉氣期的修爲,即便她是無垢道體,也是不能與金丹中期的呂康安對陣吹奏法器的,可呂康安昨夜近乎吹奏了一夜的幻顔埙,如今體内法力已經所剩無幾,吹奏出來的鎖心咒威力自是和尋常不能比。
栀子占了這一點點的優勢,催動體内靈力,吹奏仙皇笛,勉強能與現下的呂康安對陣。
“你快去纏住那兩個太虛山的小子,莫要壞了神君的大事。”彥博一見倪安智與江琪提劍沖殺過來,即刻對一旁的張望道。
“可是……可是,我走了,呂大人怎麽辦?你一個人如何應付得了玉面北冕?”張望以手中劍氣堪堪擋下了北冕的流影劍攻擊,有些不願離開。
“别固執了,不是還有奇雲盾嗎?”彥博有些着急,看了吹奏幻顔埙的呂康安一眼,見呂康安也一邊不忘吹奏,一邊沖着張望點點頭。
張望隻好提了劍,迎上去,搶在倪安智和江琪的面前,以沉雄的攻勢擋住了二人的攻擊,張望是金丹初期的修爲,而倪安智與江琪也分别是築基後期與築基前期的修爲。
三人纏鬥在一處,一時間也是不分伯仲。
而彥博呆在呂康安的身邊,一手持盾,一手持仙劍,最初還頻頻幫呂康安擋下了不少北冕的攻擊,可越是戰到後面,彥博的攻勢逐漸被北冕壓制住了,護着呂康安節節敗退。
而此時,呂康安勉力吹奏鎖心咒,又耗費了許多法力,如今已經到了體内法力幹涸的邊緣,他猛然間咳嗽了兩聲,埙聲頓停,忍不住喉間一甜,噴出了一口鮮血出來。
“哼,你等賊子以幻顔埙操控傀儡人作祟,如今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勸你等三人速速繳械投降,本尊還可以替你等留一個全屍。”北冕的話語冰冷中透着凜冽的殺意,自奇雲盾擋住的前方傳過來。
“呂大人,你還能堅持嗎?”彥博有些擔憂地扶着呂康安的一隻胳膊,不住地盯着他唇邊的鮮血看。
“哼,他若是不想要這條小命了,那還可以在體内法力涓滴不剩之時,強行吹奏鎖心咒。”
北冕此言一出,彥博就心下慌亂起來,他想到了神君的計策,他們三人不能都交待在這裏,更不能落入玉面北冕的手中。
這般一想,額頭上就不住地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北冕趁着彥博心神煩亂之際,以流影劍挑開了奇雲盾的擋格,另一隻手即刻呼出兩掌,分别重重拍在彥博和呂康安的胸膛。
二人都禁不住元嬰境的北冕的攻擊,身形跌了出去,撲出好遠。
而那幻顔埙則是從呂康安手中飛出,在即将落在地上摔碎的當兒,被玉面北冕一個傾身,抓在了手中。
他盯着那隻褐黃色的土埙看,唇角邊露出了些許快意的神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