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雅竹手裏的幾份文件分别是:嘉影娛樂十倍有償解約書,嘉影娛樂需要賠付葉彤5000萬的違約金;嘉影娛樂2%的股權轉讓書;京城内城一套價值8000萬的獨棟别墅轉讓書;安合市名府花園一套價值500萬的三居室購買協議;一輛價值300萬的轎車購買協議;孫氏集團旗下酒店的VIP貴賓卡開卡協議。
這份賠償和補償可謂是厚重,聽得葉彤都傻眼了。
“這些是孫家對你的賠償,我個人會再補償你一份代言合約。邀請你代言我們孫家旗下品牌。”
孫雅竹說得十分大方、敞亮,聽得封宇都有些心動了,恨不得自己與葉彤換個位置。
葉彤搖了下頭,“不用……這麽多……解除藝人……合約……就可以。”
孫雅竹心中更加愧疚,她實在不明白小叔爲什麽會對葉彤下如此重的毒手?
“這些是孫家給你的賠償。你收下了,孫家才能安心。”
“除了正常合約違約金外,孫家還需負責葉彤的所有治療費用,并賠償她的誤工費,精神損失費50萬元,以及劇組相應的損失,這個你們與劇組負責人溝通。至于其他的補償都不要。但你們孫家必須将人送進監獄。”
一直站在窗邊沒說話的姬甯突然說。
孫雅竹轉身看去,姬甯已經轉過身靠在窗邊看她,臉上表情淡淡,目光是讓她難受的疏離。
“可是……”
“照做了,我便讓他醒過來。”
孫雅竹使勁捏着手裏的電腦包,微點下頭,“好,隻要人清醒了,我們立即送他去警局自首。”
随後,孫黎國也被送進這家私人醫院。
孫承恩強撐着身子站在手術室外等待。
同姬甯一同進去取針的人還有葉知秋。
葉知秋原本以爲自己能看到一個精妙絕倫的取針手術,結果姬甯僅是手指并攏在孫黎國眉間點了一下就結束了。
“你……取完了?”葉知秋驚訝地問。
姬甯瞥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針呢?”
“碎了。”
“碎……碎了?”葉知秋有點跟不上姬甯的思維,但主刀醫生的焦急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快,病人腦内異物已移除,顱内有出血點,立即進行開顱手術……”
後面的事,姬甯沒有管,她隻負責取針,至于取完針後的治療,有這麽多醫生護士在,與她何幹?
姬甯甚至都沒看後面的手術,直接離開了手術室。
孫承恩看到她一個人走出手術室,很是詫異,一臉焦急地問:“我兒子怎麽樣了?爲什麽隻有你出來?我兒子呢?”
“正在搶救。”
“你……”
孫承恩終于沒承受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孫家一片兵荒馬亂,等孫承恩從病床清醒過來時,嘴巴有些歪,依稀能聽清在叫:“老三……老三……”
孫城一把攥住他顫抖的手,輕聲安撫着:“家主,你别急,三少已經脫離危險了。您的身體要緊啊……”
孫承恩今年雖然有73歲,可平時保養的很好,身體比同齡人健康硬朗。
但這兩天發生的事,硬生生把他氣得血壓飙升,有了中風的迹象。
旁邊的孫雅竹走過來,臉色冷靜地補充道:“小叔現在在病房裏,腦部的銀針已經取出。不日就會清醒過來。爺爺,姬甯的意思是,小叔清醒後就要送他去警局自首。這件事我會全程跟進,您不用擔心!”
“你……你……”孫承恩身子抖得更嚴重了,但他嘴歪到說不清楚話。
孫雅竹隻當他同意了,“爺爺,你放心養病。公司的事我會處理,不會讓孫家垮了。”
當孫承恩再次兩眼一翻暈過去後,孫城滿眼不贊同地看向孫雅竹,“大小姐,您這樣會寒了家主的心。三少雖然這件事做的不對,但他往日對您一向疼愛,難道您不想知道他爲什麽會如此對待那位葉小姐嗎?”
孫雅竹捏緊了手裏的包,面色未變,看着孫城道:“城叔,爺爺年紀大了,有時難免會糊塗一些,您多照顧他。至于小叔,無論他有什麽理由,他都傷害了我的救命恩人,所以在他清醒後,我會親自帶他去警局自首。”
孫城還想說什麽,孫雅竹沒有讓他開口,“城叔,孫家該收斂一些了。”
聰明如孫城頓時明白了孫雅竹這句話中的深意。
孫家這些年憑借葉家姻親的身份擴張得太快,這難免會動了其他勢力的蛋糕,有葉家在,自然沒人敢找孫家的茬。
但與葉家同爲頂級世家的傅家和厲家呢?
他們也有姻親和倚靠他們的勢力。
孫家如果再擴張下去難免會動了這兩家的利益。
傅家和厲家爲了顔面也不會坐視不管,隻要他們動手,那麽華洲保持了100多年的三足鼎立的狀态,就會被破壞。
上面人自然不希望有人破壞這個平衡。
所以在事情發生前,一定會有人先一步掐滅這個苗頭。
不是葉家自己,也會是其他兩家人。
與其讓他們出手警告孫家,不如孫家自己收斂勢力。
這次姬甯将孫黎國打成植物人,葉家調查姬甯身份,那兩家人絕對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但是依舊沒有人過來阻止姬甯,甚至葉知秋也沒有幫爺爺出頭去找厲家。
說明那三家早已達成一緻意見,掐滅孫家擴張的勢頭。
就算沒有葉彤這件事,也會有其他事讓孫家顔面掃地,就像她之前差點被綁走這件事。
這是孫雅竹想了一個晚上才得出的結論。
而綁架她的事可能也不是一個意外……
孫家這邊如何腦補,并不在姬甯的考慮中。
她此時收到了安全局的信息,通知她到海城安全局領東西。
姬甯一開始看到那則通知并沒放在心上,直到第二天有兩位身穿黑色制服,臉戴面具的安全局探員出現在病房門口。
兩人對姬甯的态度很客氣,甚至還帶了一盒果籃,送給養病的葉彤。
葉彤見過這樣打扮的人,并不覺得受寵若驚,反而替姬甯捏了把汗。
姬甯微皺眉頭,看了兩人一眼,擡步往病房外走。
“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