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生
“剛才是我沒弄清楚錯怪了你，我向你道歉。”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顧景航雖然讨厭喬婉月，但他也不會因此違背做人的原則問題。
“沒誠意。”喬婉月白眼一翻，拒絕接受道歉。
“你要怎樣？”顧景航皺眉。
喬婉月伸手，“給我十塊錢。”
原主有點錢就全部吃進了肚子，身上一分錢存款都沒有。
無論在哪個年代，沒錢寸步難行，她得抓點錢在手上才有安全感。
“你别得寸進尺，我沒錢。”
顧景航眼底再次閃過嫌惡之色，還以爲這女人變了，沒想到還是那副見錢眼開，不顧他人死活，自私自利的德行。
早就猜到顧景航不會給錢了，喬婉月隻是試試而已，不給就不給吧！她一個23世紀新時代女性，中醫西醫都懂，也算是有一門手藝在手，賺錢是遲早的事情。
回裏屋端着髒衣裳出來，路過顧景航身邊時，故意沒好氣吼了一聲，“讓讓。”
顧景航後退一步，滿眼詭異盯着喬婉月離去的身影，這女人中邪了，竟然沒鬧還去洗衣裳，是又想變着法子要錢吧？
這麽一想，顧景航臉色又難看幾分。
端着衣盆到了樓下水池邊，喬婉月累得氣喘籲籲，這身體太肥了，活動一會兒就累一身汗，影響美觀健康，必須減肥。
洗衣裳是件體力活，喬婉月還沒使勁搓多久，額頭就跟剛洗過臉似地出了一頭密汗，喬婉月甩幹手上水漬擦了一把額頭，就聽旁邊有人主動跟她打招呼。
“婉月嫂子，在洗衣裳呢？”聲音輕輕淺淺的，有一股茶味。
這人喬婉月認識，是周敏鳳妹妹周秀娜，長相打六分，挺秀氣小巧玲珑的一個姑娘，今年22歲未婚，目前在附近幼兒園當老師，爲了省住宿費，一直借住在姐姐家。
平時說話聲音溫溫柔柔的，大院裏的人都挺喜歡她。
整棟樓用水全在這裏，如今正值飯點時間，周秀娜就是來這洗菜的。
“是呢。”
知道整個家屬院沒人喜歡原主，喬婉月也不多話，三下五除二搓好衣裳，利索擰幹水端着水盆上樓，恰好碰到餘春梅端着菜盆下來，還沒走兩步，就聽到她跟周秀娜碎嘴。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豬都知道幹活了，真是新媳婦上轎頭一回，王八去給雞拜年。”
後面周秀娜說了啥喬婉月沒聽見，反正沒好話就是了。
這年代曬衣裳連個衣架都沒有，全是将衣裳直接伸開晾在繩子上，一條繩子貫穿整個走廊，整層住戶走在這裏晾衣裳。
喬婉月晾好衣裳進屋，顧景航正坐在小方桌旁邊吃雜糧面條，對面還放了一大湯碗面條，顯然是留給她的。
别說，一聞到面香喬婉月肚子還真就咕噜噜叫了起來，她也不客氣，拉過凳子坐下，看顧景航碗快見了底，拿筷子把面給他扒了三分之一過去。
“我吃不完，給你一半。”
想要減肥擁有小蠻腰，就要有決心，絕對不能暴飲暴食。
看着喬婉月反常的行爲，顧景航擰了擰眉頭，黑着臉道：“你到底在玩什麽把戲，我告訴你，這個月的生活費我已經全部給你了，沒到下個月，我不會再給你錢。”
喬婉月不甘示弱白眼一翻，“不給就不給，我又沒纏着你要，兇什麽？”
過去原主确實挺遭人嫌，顧景航厭惡原主她理解，但她沒做啥吧？黑着臉擺出一副驢糞臉給誰看？
顧景航倒是沒繼續吵，跟水鴨子一樣咕噜噜吃完碗裏面條，洗了碗筷上班去了。
下午沒事，爲了減肥，喬婉月到附近逛了一圈，這裏雖是郵局家屬院，距離郵局卻不近，還有點偏，去街上買東西要順着一條大路走二十分鍾。
溜達半個多小時，出了一身汗，喬婉月打算回來洗個澡，走到大院裏，就聽二樓傳來一陣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嚷聲，在醫學世家長大，她光憑聲音就知道是女人在生孩子。
從原主記憶裏得知，要生孩子的女人叫楊晚霞丈夫叫林修齊，兩人剛結婚一年多，這是第一胎。
這年代人心大，生孩子請接生婆來家接生，沒有任何風險保障，一旦出事，基本大人小孩就都沒了，說女人生孩子是從鬼門關走一趟絲毫都不誇張，生孩子全憑運氣。
就連妻子生産，男人還在外面繼續上班幹活，娘家婆家愣是沒來一個人。
家屬院裏的女人們幾乎全圍在二樓走道上，大家注意力都在接生婆身上，喬婉月從旁邊走過都沒人注意到。
屋裏女人痛到撕心裂肺，接生婆卻在外頭悠然自得嗑着瓜子，“第一胎生孩子慢着呢，有的人生兩三天都生不下來，她肚子大，孩子起碼有七八斤，有罪受咯……”
“之前我就讓她平時多走動，多幹點活，這樣生産才不受罪她不聽，現在有罪受了吧？我生大女兒前一天還在下地幹活，生她的時候特别快，跟拉屎一樣，三四個小時就生出來了。”
大院裏屁大點事都少不了周敏鳳，瞧瞧，人家在裏面疼得死去活來，她還在一旁說着風涼話，果然針不紮到誰身上，誰就不知道疼。
第一胎難生這話倒是不假，喬婉月都洗澡睡了個午覺醒來了，孩子還沒生出來，看這情況，估計要到半夜了。
“快去把她男人叫回來，哎喲，不得了，要出人命了，孩子胎位不正，腳先出來的。我是接生不了了，快把他男人找回來……”
“我們都不會，你不去接生她咋整啊？”
“這是難産，十個有十個出事兒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法，快去把她男人叫回來吧！”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吵嚷聲，喬婉月心裏‘咯噔’一聲，打開門就見接生婆拍着大腿叫喊着把林修齊找回來。
“我去找……”餘春梅慌慌張張往樓下跑，說着找人，實際上去哪找她也不知道，這年代通訊不便，想找個人就跟大海裏撈針似的，隻能在他工作範圍内尋找，找不找到全靠運氣。
生不出孩子不送醫院，叫林修齊回來有啥用，他又不會接生。
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産婆身上，喬婉月跟個泥鳅一樣擠進屋裏，楊晚霞臉上毫無血色，雙眼無神，已經精疲力竭叫不出聲，周敏鳳卻在旁邊火急火燎地催促。
“晚霞妹子，你快用力生啊！你再不用力，孩子就要憋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