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月瞧了眼花嬸兒這些人:“沒别的事情,就回去吧,明天多找幾個臨産的孕婦過來,能不能證明醫院偷孩子立案,全看你們能找來多少孕婦了。”
此時花嬸子一家也冷靜下來,不安道:“萬一院長和高慧雲是同夥咋辦?”
喬婉月搖頭:“放心吧,這個萬一不成立,他當院長都快到退休年齡了,犯不着做犯法的事情,你們趕緊回去找孕婦吧,明天準點把人帶到醫院就行,不必來門診找我。”
想到什麽,喬婉月鄭重提醒:“對了,你們全都記住了,明天一定不能鬧事,來的時候帶上警察,一切證實之後,交給警察處理。”
那麽多孕婦在,萬一受到驚吓,出現什麽閃失就完蛋了。
“爲啥還要帶警察?”花嬸兒腦子沒轉過來彎。
喬婉月道:“不報警到時候誰來立案調查?都這麽多天了,孩子早就不知道被賣哪去了,當然要讓警察去審問查找。”
花嬸兒這才反應過來,想着立案調查就能找到孫子,趕緊帶着人急匆匆回了村子,通知親戚家快生産的孕婦都來醫院,這年代人熱心腸的多,尤其是聽說有人能判斷肚子裏是不是雙胞胎之後,那是一呼叫三應,一個比一個快。
喬婉月還沒到門診,就遠遠看見路邊停了一輛汽車,注意到是唐家的汽車,喬婉月眼睛亮了亮,除了特殊情況,唐雨辰出門都是騎自行車出行的,很少開汽車。
加上唐雨辰昨天特别交代過,他今天很忙,白天沒時間過來,所以,喬婉月猜想,很可能是唐老爺子來了,而他現在過來的原因,隻有一個……唐朝酒杯要賣掉了。
果然,剛到門口,就見唐老爺子和魏城正坐在一起聊天,魏城剛毅挺直的背影,坐在小小的凳子上看起來尤其憋屈,尤其是那雙大長腿,隻能半彎着。
再看唐老爺子,本來一看就是德高望重的長輩,現在倒憋屈得像個可憐的小老頭,沒想到兩個小小的木凳,将二人的氣質都改變了。
喬婉月憋着笑意,主動和唐老爺子打了聲招呼:“唐爺爺,您來啦。”
正在跟魏城聊案子進展的唐老爺子聽到聲音回頭,頓時呵呵笑了起來,沖着喬婉月招手道:“快過來坐,我給你帶了一個好消息過來。”
喬婉月搬了個小木凳坐在唐老爺子跟前:“唐爺爺,有什麽好消息?”
唐老爺子表情認真了些許:“小婉月,那個唐朝酒杯,我們幾個老家夥最終商量的價格是五千元,你覺得這個價格合不合你心意?我也不瞞着你,那個酒杯,日後放上個十年二十年,價格不可估量,你要考慮清楚呀。”
喬婉月看得出來,唐老爺子很喜歡那個酒杯,卻将這些實話告訴她,足以證明唐老爺子的人品。
她笑眯眯道:“唐爺爺,酒杯我肯定要賣的,我不懂收藏,也不愛收藏,這東西放在我這裏,萬一磕着碰着就可惜了,最後毀壞了文物,還得不償失,倒不如賣給懂得珍藏它的人。”
喬婉月嘴巴越說越甜:“唐爺爺,我覺得你就是那個懂得收藏它的人,再說了,我這裏還有一個呢,咱們一人收藏一個,你開心了,我也有錢花了,多好呀。”
唐老爺子被喬婉月這一番話,說得朗聲大笑起來:“小婉月,你這想法和魄力,确實非同常人,既然你決定賣掉,晚上我讓雨辰給你把錢送來。”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不過,我給你一個反悔的機會,一年,一年内,你要是反悔不想賣了,随時可以去唐家,可以用原價将東西贖回來。”
魏城眯了眯眼,看着唐老爺子老奸巨猾的模樣,陷入沉思,看來,唐老爺子是真的很喜歡喬婉月,都能做出這個讓步,是爲了讓喬婉月嫁入唐家留得後手吧?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可惜,唐老爺子忘記了一個詞彙,近水樓台先得月。
喬婉月此時滿心滿眼都是錢,壓根沒注意魏城:“唐爺爺,沖着您這份心意,您就放心吧,東西賣掉,我是不會再想着贖回來的,女子一言也頂千金。”
“哈哈,好,好一個女子一言也頂千金。”唐老爺子連連贊揚,許是太激動了,他連連咳嗽了幾聲。
喬婉月趕緊給他輕輕拍了拍背,随即給他把了一會兒脈搏,眼睛頓時一亮:“唐爺爺,看來我上次開的藥方有效果呢。”
唐老爺子笑道:“有效果,是有效果,隻是苦了我這一把老骨頭,每天早晚被一堆人逼着喝苦藥。”
人到年紀了也奇怪,年輕時啥苦都吃了,也沒覺得苦,現在上了年紀,卻吃不得一點苦藥。
喬婉月眉開眼笑地說道:“吃得苦中苦,方享老年福。”
唐老爺子再次被逗笑,兩人閑聊了幾句,魏城才出聲接着之前的話題聊了起來。
“唐爺爺,昨天唐雨辰帶回去的屍檢報告,就是婉月檢測出來的,她晚上還打算再去一次停屍房看看。”
說起案子的事情,唐老爺子的表情變得凝重,在得知是喬婉月做的第二次屍檢後,頓時震驚不已:“小婉月,你還會這個?”
喬婉月謙虛道:“不是很專業,不過,也能給他們做參考。”
唐老爺子斟酌道:“你真打算晚上再去一趟?”
“嗯。”喬婉月點頭承認:“他們說,這次的屍體腐爛程度比較高,所以我想去看看,死者的具體死亡時間,假設屍體死亡時間在五天以上,很可能還有其他受害者,隻是屍體還沒有被發現。”
當然了,這些也隻是她的推斷,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去證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