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喬婉月特地帶了夏蘭去飯館吃了頓紅燒肉,見夏蘭吃得斯文,她提醒說:“多吃點,回到鄉下想這麽吃,可就沒機會了,家裏都是吃粗糧,還吃不飽肚子。”
夏蘭這段時間在城裏沒少吃好東西,肚子裏不缺少油水,倒是也沒那麽饞,她吃了兩塊紅燒肉,想到什麽,詢問:“婉月,你有啥需要我帶回去的嗎?”
“你幫我帶點錢回去吧,天冷了,讓他們做兩件大棉襖,再買兩雙棉鞋,要是能帶下,再幫忙帶點紅棗幹,臘魚臘肉……”
夏蘭斟酌道:“我到時坐牛車回去,能帶得下,這樣吧,你等下回去寫個單子出來,小物件我就從城裏買,大物件等回到家,我去鎮上買。”
喬婉月點頭,還不忘叮囑夏蘭:“你路上注意安全,坐牛車要坐韓大爺的,他人不賴,坐他的車安全。”
“好。”
夏蘭聽勸,喬婉月讓她坐哪個牛車,她就坐哪個,反正婉月不會害她。
二人回到醫館時,秦傲汽車已經等在門口,看到喬婉月從外面回來,他打開車門下來。
“喬醫生,你這邊收拾好了嗎?”
秦傲脫了外套,白色襯衫外面套了一件灰色馬甲,看起來更多了幾分溫文儒雅的氣質,他五官拆分出來的話,哪一個都不算是多完美,可湊在一起倒是挺協調,還有點小帥,挺養眼的。
不過,喬婉月還是比較喜歡魏城的長相,帥得一身正氣,滿身腱子肉讓人浮想聯翩……
不對……她怎麽越想越遠了。
喬婉月趕緊打住思緒回答秦傲的話:“麻煩多等我幾分鍾,我要跟鄰居道别,再給蘭蘭寫個購物清單。”
“好。”秦傲點頭答應:“你要帶的東西有哪些,我先搬車上。”
喬婉月忽然眨了眨眼睛,笑眯眯指了指醫館裏面:“東西有點多還有點重,你可能搬不動。”
秦傲低聲一笑:“喬醫生,我看起來可不像是幹過苦力的人,不過搬個一兩百斤東西不成問題。”更何況,喬婉月帶的東西根本不可能有一兩百斤。
喬婉月眼底露出狐狸一樣的笑容:“蘭蘭,你帶請先生去搬東西吧,我去跟李大娘道别。”
“哦好。”夏蘭看向秦傲:“秦先生,你跟我過來吧。”
夏蘭走到醫館門口,打開大門,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指着用床單打包好的東西說:“這些都是,那個最高的是花瓶,要輕一點挪動,其他都是銅的,可以随便搬。”
秦傲愣住了,看着那麽多大物件,好半晌才回過神:“這些都是要帶去京都的?”
“嗯。”夏蘭不好意思把喬婉月的原話說出來,她也不擅長說謊,紅着臉說:“婉月這次去京都,可能會在那邊開一家醫館,這些東西帶着有用。”
秦傲表情複雜的看着這些東西,目測起碼有三四百斤,後備箱和後座全堆上東西,才能勉強放下,他不确定的詢問:“都在這裏了吧?”
“都在這裏了,我出門喜歡輕便,不喜歡帶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喬婉月走了過來,正巧聽到秦傲的話,她笑的一臉燦爛,像暖陽下的向日葵。
秦傲眼皮跳了跳,這還叫喜歡輕便?
他怎麽感覺喬婉月是在搬家一樣?
見他不說話,喬婉月一臉無辜地看着他問:“怎麽了?是帶不下嗎?要是真帶不下就麻煩了,這裏面很多東西都是動手術能用到的。”
一聽跟手術有關,秦傲趕緊回答:“能裝得下,我先看一下要怎麽放。”
喬婉月笑眯眯道:“那就行,你先看着,我進去忙一會兒。”
夏蘭有些奇怪喬婉月怎麽回來這麽快,還沒等她問呢,喬婉月就說:“李大娘走親戚去了沒在家,你回頭幫我跟她說一聲吧,她對我挺好的,走都不打聲招呼不太好。”
“好。”夏蘭點頭答應。
喬婉月拉開抽屜,拿出鋼筆寫了個清單出來,又給夏蘭留了五百塊錢。
“交完房租買完東西,你再把你的工資扣出來留着,剩下的全給我爸就成了。”
夏蘭從來沒接觸過這麽多錢,害怕的手心顫抖,心髒怦怦直跳,她趕緊把錢揣進兜裏,朝着外面看去,見路上這會兒沒有人路過,才算是松了口氣。
“婉月,你知道唐先生在哪裏上班嗎?下午先把房租給他送過去吧,身上揣着這麽多錢,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喬婉月搖頭:“我沒去過他工作的地方,按照他之前過來的規律來看,晚上很可能會來。你還是在家裏等他吧。”
“好吧。”
夏蘭抓着兜裏的錢都不敢松手,生怕錢會掉了似的。
喬婉月看夏蘭一副兜裏沒錢三百兩的架勢,笑着提醒:“要不你把錢放隔間裏吧,這樣帶在身上,别人一看就知道你身上裝着錢。”
夏蘭趕緊點頭:“對對對,在屋裏比較安全。”
她趕緊回到隔間,将錢藏在床墊下面,爲了以防萬一,還特意鎖住了隔間門,她已經決定了,在唐雨辰來之前,不打算離開醫館一步。
喬婉月被夏蘭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見秦傲已經把花瓶裝上車,她也走過去幫忙,三人合力将四腳鼎器裝進後備箱裏,其他的物件輕一些,不過也挺占地方。
最後一個醫療箱裝進車内,後座已經沒有位置坐了,喬婉月隻能坐在副駕駛位置。
秦傲從車頭繞到駕駛位,打開車門坐了上去,詢問道:“喬醫生,你沒什麽東西忘記拿的了吧?如果沒有的話,我們現在就要出發了。”
喬婉月搖頭:“沒了,出發吧。”
說着,她沖着車外的夏蘭擺手:“蘭蘭,我盡量在七天内聯系你,你能盡快去就盡快過去,省得董家得到風聲找你麻煩,如果我打電話之前董海來找你了,你就先到城裏住,到時候我讓唐雨辰幫忙帶話。”
“好。”
夏蘭點點頭,眼淚都快失禁了,她别開頭不再去看喬婉月。
在安城,喬婉月就是她的依靠,她跟喬婉月一起才踏實,現在依靠沒了,她心裏就沒着落,總覺得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