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叔叔被妹夫和大哥的話弄愣住了,等他回神的時候,人都已經走了。
喬婉月親眼見證了一段荒唐的事情,擰眉道:“你确定剛才那人是你大哥?我怎麽看着這麽像人渣?”
男孩叔叔尴尬道:“他确實是我哥。”
喬婉月岔開話題道:“不管他是誰,你得想辦法把孩子轉到醫院裏去,我這裏沒辦法住院的,晚上沒有醫生和護士在這裏,出了什麽問題怎麽辦?”
這裏雖然有一張病床,不過是用來給病人臨時休息用的,這裏不能住院,所以必須要住到醫院去。
男孩叔叔窘迫問道:“他手接上去了,還有危險嗎?如果沒危險的話,能不能讓他在這裏住一段時間,我身上沒錢了,做工的錢,老闆還沒給。”
喬婉月皺眉道:“我剛才說了,我這裏晚上是沒有護士和醫生的,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沒辦法及時趕來。”
男孩叔叔哀求道:“如果我發現他情況不對,立刻就帶他去醫院。他很可憐,我大哥一直覺得他是我大嫂偷人生出來的,所以對他一直不好,平時吃不飽穿不暖,他爸爸現在基本上算是放棄他了,我也沒啥能耐,沒賺到啥錢,所以我們真沒法去醫院。”
要不是擔心喬婉月繼續趕他們走,男人也不想把家裏那些破事說出來,他也是沒辦法。
喬婉月本來想拒絕的,可是看這個男人良心還不算壞,再說孩子爸爸走了,要是男人真沒錢,也吓跑了,這個孩子丢在她這裏,可就麻煩了。
于是道:“他隻要好好休息,沒多大危險,你好好照顧他吧,住個十來天出院,小心不要碰到傷口,然後定期過來檢查,我再看看什麽時候拆夾闆。”
男人一聽喬婉月答應,頓時高興的不行,連連道謝,并且說了他的名字叫關鑫明。
家裏一共有五兄弟,他是最小的,其他三個哥哥都因爲一些事情死亡,隻有大哥還活着。
他比大哥小了十幾歲,爹媽走了,他快三十了也沒娶上媳婦,平時對這個小侄子好,大哥就總是疑心黑蛋是他的孩子。
其實他跟嫂子啥關系沒有,就是看大哥整天愛喝酒,還喜歡賭博,所以他掙錢會補貼一點給大嫂。
沒想到被大哥想多了。
也被鄰居傳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出來,于是大哥就把他趕出來,他自己在另一處宅基地上蓋了個小房子。
沒有父母幫襯,他也娶不上媳婦,以爲就這樣了,沒想到黑蛋出事,大哥把黑蛋丢給他了。
其實他倒是不反對,隻是覺得孩子可憐,他沒錢給孩子住醫院,可憐了孩子這麽小,就要受苦。
喬婉月不喜歡聽人家說這些事情,這些是一個來看病的大媽,見到關鑫明在這裏,跟他聊起來的。
晚上喬婉月準備回家,臨走之前她把家裏号碼留下來:“這個号碼是我家裏的,如果你覺得情況不對,也可以打我電話,你家裏要是有電話的話,你也可以打回去讓個人給你送飯吃,不要亂動這裏的東西,丢了什麽,你到時候要負責的。”
關鑫明趕緊點頭保證:“你放心,我保證不會亂動東西的。”
聽到這話,喬婉月轉身出了醫館,有人在裏面,她隻是虛掩了一下門,并沒有上鎖。
“不鎖門?”魏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喬婉月解釋道:“有人在裏面住,鎖門的話,萬一出了事情,他出不來。”
魏城皺眉:“有人在這裏過夜?”
功德系統:【準備迎接怒火吧,他要是知道裏面住個男人,肯定得吃醋。】
喬婉月:【你是覺得魏城比不上關鑫明,還是覺得我眼光有問題?】
功德系統:【……】
“一個小孩手被炮仗炸斷了,在這裏接了手腕,他家沒錢住院,所以就在這裏住幾天。”喬婉月知道魏城是擔心她的安全,索性把人推開,帶魏城進去看看。
坐在床邊的關鑫明見喬婉月去而複返,還帶着一個男人,他以爲又來了病人,也不敢多說話。
喬婉月介紹道:“他是孩子的叔叔,孩子爸爸不管孩子了,所以他在這裏照顧孩子。”
魏城淡淡看了關鑫明一眼,關鑫明這會兒也知道魏城不是病人,而是喬婉月家屬了,趕緊跟着解釋道。
“等我老闆把工資結給我,我就把在這裏住院的錢給你們。”
魏城沒吭聲,轉身牽着喬婉月走了出去,提醒道:“下次不要留人在這裏住院了,不安全。”
喬婉月是個姑娘家,長得又漂亮,那些男人在這裏跟她朝夕相處,難免會起歪心思。
喬婉月點頭道:“我知道的,我本來也不想他住的,但是我怕把他激怒了,他直接也丢下孩子不管了。”
魏城不置可否,兩人一起往家走,想到趙姨不在家,他問道:“我帶你去吃東西。”
喬婉月點頭,任由魏城牽着她走。
晚上魏城住在了她這裏,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忙了,喬婉月回到醫館,看到門沒上鎖,她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關鑫明在裏面住着。
一進醫館,就聽功德系統說:【外傷患者:5000功德值。】
喬婉月朝着關鑫明看了眼,就見他鼻青臉腫,一看就是挨揍了。
擰眉道:“怎麽回事?”
關鑫明尴尬道:“我昨天想給我哥打電話,讓他幫忙送點飯吃,接電話的是我嫂子,她沒跟我說,一個人偷着來送飯,被我哥知道了,懷疑我倆有啥,就把我打了一頓。”
沒等喬婉月說話,他又道:“你放心,沒碰壞醫館裏的東西,我們是在外面打的。”
喬婉月嘴角一抽:“你們家裏的事情可真亂。”
她拿了半瓶活血化瘀的藥遞給男人:“桌上有鏡子,你對着鏡子擦吧,這是之前給别人用剩下的,就不收你錢了。”
男人點頭道:“謝謝。”
随即一道咕噜噜的聲音響起,他尴尬的臉都紅了。
喬婉月裝作沒聽到,也沒吭聲,中午男人去上廁所的空隙,她給趙姨打了個電話。
“趙姨,你中飯多煮一些帶過來吧,這裏有兩個病人挺可憐,好久沒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