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班門弄虎
“鬼……”
希瞳被那淩厲的呵斥聲吓得一怔,就差直接喊出了鬼王大人的名諱,連忙改口道:“妹婿,你怎麽來了?”
陸文謙惱羞成怒:“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我……”
希瞳本想解釋,可一想到自己如今這樣子哪裏能心安理得再将自己當作沈家表小姐。
看着鬼王大人陰郁無比的臉,可怕的樣子俨然能将一個活人給吞下,心底不由得一陣膽寒,立刻化作一縷青煙飄走了。
“表……表小姐她?”
吉甄看得瞠目結舌。
眼看着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在眼前,陸文謙也給驚呆了。
今日遇上的事真是一件比一件離譜。
“撞鬼了。”
曲雲初也裝得有些失驚:“原來我表姐她不是人。”
陸文謙沒好氣的白了眼她,總覺得這婦人是在演戲,可又拿不出證據來。
掩去内心的驚恐,他故作鎮定的吩咐道:“還不早些回去歇着。”
曲雲初在屋子裏審視了一遍,并沒有尋到那些鬼将的氣息。
看來這些個家夥并不是沖着希瞳來的,還是奔着阿阿去的。
想到這裏,她也沒心思和陸文謙鬥嘴皮子,忙不疊了回了閣樓上去。
見屋子裏燭燈還亮着,她推門進去,小豆丁仍是一臉淡定,倒是兩個小丫頭吓得捂在被子裏渾身直哆嗦。
聽到腳步聲,可顔、小甯探出頭來看,瞧是自家小姐,驚慌失措的連忙奔了上來。
“小姐,方才房門突然被風打開,奴婢和小甯仿佛都聽到了沉重的腳步聲,阿阿說是有鬼。”
可顔一臉後怕的看了眼仍是很平靜的小家夥:“她還罵鬼了。”
“你們兩先回去歇着吧。”
曲雲初沒心思再聽兩人聒噪,叮囑道:“隻需将我先前給你們的護身符片刻不離身的戴着,自不會有事。”
可顔、小甯惴惴不安的點了點頭,面面相觑着才肯離去。
“沒事了,他們奈何不了你。”
曲雲初坐到小豆丁跟前,笑着寬慰道:“你有那道血符護身,橫豎他們也隻敢瞧着你幹瞪眼。”
聽着這話,曲阿阿摸了摸胸前的玉牌,還隐隐透着光,她有些好奇的看向曲雲初:“大姐姐,你怎麽知道這叫血符?”
曲雲初笑而不語。
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尋來的上好古玉,又是自己替玉牌開的光能不知道嗎。
“睡吧,以後你就寸步不離的跟着我,陸府不比村子裏,在這府裏尤其是不能到處亂跑。”
曲雲初囑咐道。
她并不懼怕日落城那些個家夥想要對小豆丁不利,反倒是陸彥朝叫她放心不下。
這家夥做事可是沒有底線和原則的,萬一使陰招對付阿阿,那才是叫人防不勝防。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想着将阿妹接到自己身邊來。
逆天改命這種事,她倒是聽牛鼻子師父提及過,的确是有些違背天理的法子。
隻要尋到與苦主生辰八字相同的人就能巧妙的移花接木,将禍水東引,改變苦主運勢。
不過像陸彥朝這種命裏帶煞,又惡果累累之人,身邊早已聚齊十煞,想要扭轉運勢可謂是難上加難。
除了道上人人皆知的用十世佛陀以命換命的法子外,剩下的一種則是将天生陰陽眼的冥府轉世聖童鮮血取來做藥引,連服七七四十九日,可謂是殘忍至極。
陸彥朝此次謀害劉全,很顯然是那炎嵩隻知曉十世佛陀的改命法,并不清楚聖童做藥引的事。
可這世間之大,總會有人爲了錢财不計一切後果的,她有些擔心小豆丁會着了此道。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将小豆丁緊緊抱在懷裏一邊哄着她睡覺一邊思考着如何對付陸彥朝的法子。
修行之人本不該存有私怨,可爲了大道,有的時候替天行道也不得不逆天而爲。
她要盡快除掉這人間惡魔。
也不知何時,她摟着小家夥一道睡了過去,一覺再醒來時,天已大亮。
小豆丁早已醒來,曲雲初睜開眼時,小豆丁正眨閃着那對亮晶晶的眸子靜靜的注視着她。
“早呀。”
曲雲初剛笑眯眯的同她打了聲招呼,就感覺到床上一股濕熱感傳來。
“噗。”
曲雲初有些難爲情的打量了眼她。
難怪小家夥醒得這般早,原來是尿床了。
“不打緊的,大姐姐像你這般大的時候也尿床上。”
曲雲初起身抱着她走到茶幾邊坐下,叫了可顔和小甯進來,爲小家夥收拾幹淨,這被子自然也得重新更換。
主仆幾人在屋子裏忙得不亦樂乎,陸珺莞卻咋咋呼呼的闖了進來。
“呀,小孩子尿床啦。”
她聞到一股刺鼻的騷味,捂了捂鼻子,連忙從身後取出藏着的桃木劍,開始在屋子裏裝模作樣的揮舞起來。
“我常聽人說,小孩子尿床是因爲白日裏招惹了煞氣,夜裏帶進了屋子,得用桃木劍去去屋子裏的邪氣。”
陸珺莞嘴上這樣說着,手裏的桃木劍卻是劍劍直指曲雲初眉心和胸口。
可顔和小甯在一旁看得納悶不已。
三娘這哪裏像是在替阿阿驅邪,分明就是在争對自家小姐。
“三娘,奴婢在沈家時常聽老夫人說,小孩子尿床會帶去好運,并不是什麽壞事。”
小甯讪讪的開口道:“而且尿床的是阿阿小姐,不是我家小姐呀。”
“你懂什麽。”
陸珺莞癟嘴道:“我曾經聽大師親口說過,小孩子尿床會讓屋内風水下降,屋内主人的财富運勢也會跟着受到損害。”
聽着這話,曲阿阿直接被吓哭了。
“哎喲,好寶寶,你也意識到事情很嚴重了吧。”
陸珺莞一邊安慰一邊取出一道符紙直接貼在了曲雲初腦門上:“不怕,不怕,我替你大姐姐去去邪氣就好了。”
她今日這番異常的舉動,讓曲雲初看得哭笑不得,隻想說:陸三娘,當着小朋友的面,你這是鬧哪樣呀。
“三娘,你沒事去請教大師小孩尿床的事做什麽?”
曲雲初自顧自摘下符紙,沒好氣的瞥她一眼:
這不遇上個二百五了嗎,這可是我畫的符紙呀,你拿來貼我腦門上做什麽。
随後抱着小豆丁不停安慰:“别聽她胡說,她小時候還尿她老娘腦門上呢,也沒見她老娘有個什麽七災八難的,陸家如今還不是如日中天,日進鬥金。”
被當衆提及幼時的囧事,陸珺莞頓時漲紅了臉:“知意,當着小孩子面你沒事提這些破事做什麽?”
“你大清早的吓唬小孩子又是做什麽?”
曲雲初也不依不饒的望着她。
隻覺這兩日府上人都是稀奇古怪的,做的事全然叫人看不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