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會遺憾
第84章 不會遺憾
餘漾暖已經從金錢的芬芳裏緩過神,她熱情地拉過甯嫣兒的手,眼神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和藹可親道:“你是八班的甯嫣兒?”
甯嫣兒點頭,餘漾暖笑得更親切了,“咱們早就認得,在學校給貧困生頒發助學金的儀式會上,咱們見過的。”
甯嫣兒再次點頭,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剛剛在廁所她才選擇拉餘漾暖一把。
人嘛,多多少少有些感性動物成分,情感上總會不自覺地偏向和自己有相同遭遇的人。
餘漾暖繼續循循善誘挖坑,“那你想不想掙錢?”
甯嫣兒一臉問号。
餘漾暖也不賣關子了,“學校那麽多果樹,我們摘了很多蘋果,打算平安夜賣,我們已經賣出一千塊錢了!”
說到這裏,餘漾暖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
羅薏薏有些同情地望了眼餘漾暖,心道你要是知道你賣的這些蘋果都是屬于賀知行的私産……
羅薏薏很良心地止住了思緒,那畫面肯定不忍直視。
甯嫣兒很明顯心動了,于是原本準備吃晚飯的計劃,改成去學校小樹林摘蘋果。
羅薏薏身體經不起這樣折騰,她提出告辭。
餘漾暖表示理解,和甯嫣兒一塊去了蘋果林。
至于原本說好的何欣接羅薏薏回家,變成了羅薏薏自己乘車回去。
“小白癡。”
羅薏薏才給教室前門落了鎖,賀知行突然從身後悄無聲息冒出來。
羅薏薏被他吓了一跳,“你剛剛去哪了?”
說來奇怪,剛剛漾暖在教室外面哭得那麽大聲,這人和語陽竟然都沒出來看一下。
賀知行心虛地打量着羅薏薏臉色,面上卻是一副淡然,渾然選擇性遺忘剛剛偷聽牆角的行爲,不屑道。
“女生在那哭,我們大老爺們去湊什麽熱鬧?”
賀知行此刻心虛得不行,但排面還是一如既往地狂妄,不能自亂陣腳。
賀知行默默道。
“哦。”羅薏薏反應如常。
語陽性格雖然溫和,但内裏挺冷血。
他真正關心在意的隻有那麽幾個人,其他人,他面上溫文爾雅,其實都不放在心上。
但賀知行……
羅薏薏撇了撇嘴,“我上次哭,你不是一直蹲我面前嗎?怎麽這次不見你出來?”
賀知行此刻隻慶幸逃過一劫,因而沒多想最後一句話的含義。
他彎腰湊近羅薏薏,貼着她耳畔吹了口熱氣,問道:“聽說過傻人有傻福嗎?”
羅薏薏乖巧地點點頭。
賀知行憋住笑,“所以說你傻啊。”
被套路的羅薏薏:“……”
這朋友沒得做了,她要絕交!
賀知行渾然沒有把人惹惱的羞愧感,反正小白癡也不記仇,就是氣那一會。
這不能怪他,親不能親,抱不能抱,心癢難耐的,隻能嘴賤逗她玩玩了。
“乖啊,知行哥哥給你道歉,不生知行哥哥氣了?”
羅薏薏不想理這個混蛋,她收好鑰匙,背着書包往前走。
賀知行很有身爲男朋友的自覺,手臂環住羅薏薏肩膀,輕而易舉地把背包卸了下來,斜挂到他肩膀上。
這姿勢有些親密,不過賀知行卸下書包立刻就遠離了她,倒讓羅薏薏不好多想。
羅薏薏也不跟他争書包,反正每次他都能找出一大堆理由。
既然搶不過說不過,她還不如少說幾句話,省點力氣,多做幾道題。
“生氣啦?”
賀知行原本還等着她氣呼呼和他搶書包,沒想到人一直安安靜靜走路。
羅薏薏搖了搖頭,賀知行開始有意無意找話題和她搭話。
“中午是去食堂吃的嗎?”
“嗯。”羅薏薏悶悶應了聲。
“我今天中午也去食堂吃了,食堂那水煮魚做的不幹淨,魚鱗都沒去掉。”
“……”
“這次放假家庭作業多嗎?實驗班應該都比普通班多吧?”
“……”
“聽說實驗班這次多了幾個保送名額,明年春招的時候打算去高校考試嗎?”
“還沒和媽媽商量。”
其實賀知行本身并不是一個話多的人,隻是在羅薏薏面前爲了不冷場,不得不找起話題。
強硬找起來的話題顯得很生澀,羅薏薏看了眼賀知行。
原本張揚不羁的耀眼紅發已經剃成再尋常不過的黑色寸頭,閃耀的黑鑽耳釘也随着一頭紅色短發消失。
他、她自欺欺人也好,真情實感也罷,就這樣吧。
“賀知行,你以後要好好的呀。”
快到校門口時,羅薏薏突然說了句。
賀知行一愣,随即勾唇一笑,“老子當然會好好的。你看,這不已經在學好了嗎?”
賀知行指了指自個兒的黑色寸頭,羅薏薏乖巧地看着他,對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小姑娘一汪水靈靈的大眼睛波光漾漾,落進他的眼睛裏,如星輝落下凡塵。
這麽美的一雙眼睛注視着他,讓他想起那夜在他的床上,她才醒來那陣,大眼睛裏泛着霧氣,朦胧地看着他的眼睛。
賀知行喉結滾動了下。
操,又想欺負她了。
賀知行慌忙别開視線,不敢再和她對視,手習慣地摸向兜裏,想掏根煙,去一絲身體的躁動。
口袋裏卻是空空如也,賀知行才想起來昨天他已經下定決心戒煙了。
體内有東西在躁動,嘴裏也覺得幹巴巴的,才戒一天,他就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公交車站,賀知行偷偷看着安靜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等車的小姑娘。
大概是初冬天氣,她一頭金色發絲傾瀉而下,頭發低端淡淡地燙了一圈卷卷的漣漪,垂在她肩膀兩側,包着她小小的臉蛋。
這種金黃色頭發很少有人能壓得住,若不是肌膚白皙如雪,很容易襯得又土又醜。
但羅薏薏臉蛋白嫩如雪,金黃色頭發和她細白如玉的精緻臉蛋搭配如錦上添花,讓她看起來就像那漂亮可愛的洋娃娃。
賀知行想起初見她那陣,她還是一頭烏黑直發,眼眸裏不由含上笑意。
“什麽時候染的頭發?”
羅薏薏眨了眨眼,“一個月前吧。”
唔,是他不在S市那陣。
賀知行在她邊上找個位置坐下,好奇道:“你媽媽準許你染發?還有一班的那些滅絕師太準許?”
先不說在校園裏,高中生不準穿校服以外的衣服,女生也不準染燙。
單是她媽媽看着也不像是準許她高中期間染發的那種家長。
羅薏薏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笑意盈盈看着賀知行,“媽媽準許呀,你是不是對我媽媽有誤解?”
羅薏薏說後面這句話時,神情有些哭笑不得。
賀知行搖搖頭,羅薏薏試探地看着他,“賀知行,你不會覺得高中染發就是壞學生吧?”
賀知行不答反問,“你覺得老子是那種思想迂腐人嗎?”
羅薏薏果斷搖頭,“不是。”
賀知行舒了舒大長腿,舒然吐了一口氣,“我隻是爲你開心。”
哎?
賀知行懶洋洋地支起胳膊,“我見過很多像你這樣的乖乖女,雖然她們成績優異,但優異的背後都是父母強制地剝奪了屬于她們那段花季青春的自由。
她們是老師和家長口中的乖寶寶,但活得一點都不開心。爲了好大學,犧牲掉她們幾年的幸福而去過充實有意義的高中生活。
我原本以爲你也這樣,可現在才知道你活得充實有意義,同時也很幸福快樂。讓我知道,即便是在我沒遇見你的那十五年裏,你也是被溫柔細緻地呵護長大。
也讓我以後想起這些,不會有遺憾,遺憾沒能參與你過去的時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