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誇他
第96章 誇他
餘漾暖見思思和小海回來了,隔了幾分鍾看不見羅薏薏回來,想到羅薏薏路癡,準備去找羅薏薏。
無奈又被其它孩子纏着走不開身,隻能打電話問羅薏薏是不是迷路了。
羅薏薏笑着解釋了兩句,說是遇到了熟人,等會就回去。
知道羅薏薏不是迷路,餘漾暖也就放心了,匆忙說了兩句就挂了電話,羅薏薏依稀還聽見電話那邊一聲聲清脆歡快的“漾暖姐姐”。
羅薏薏不由笑了,兩頰的小梨渦呈現一圈一圈的波兒,可愛迷人。
“和誰打電話呢?”
賀知行語氣酸酸的,目光涼飕飕地看着她。
羅薏薏沒瞞他,“漾暖,她擔心我迷路,打電話問問。”
不是李語陽,也不是其他野男人,賀知行心情好了點,又問:“你怎麽不問問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羅薏薏心道剛才你那麽不自然,我哪敢問?
賀知行也覺得自個兒明知故問了一句,目光移了移,主動解釋道:“小海挺聰明的,合我眼緣。”
羅薏薏颔首:“我知道,你是不是覺得小海和你挺像?”
賀知行樂了,對她挑了挑眉,笑道:“從哪看出來的?”
羅薏薏指了指院門方向,“所有孩子都被你帶來的零食和玩具吸引,隻有小海能克制住玩的天性和誘惑,珍惜你來的學習機會。
雖然你不愛學習,但隻要是你認定的事情,你肯定會克服一切外因内因,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從這方面來看,小海很像你,所以我自以爲是地瞎想了,你别笑我呀。”
賀知行笑了笑,“老子這麽混的一個人,還能讓你誇得這麽好。”
羅薏薏誠實道:“我沒誇你,說實話而已。”
賀知行笑道:“這麽聰明?以後是不是不适合再叫你小白癡了?”
羅薏薏抿着嘴,敢怒不敢言地掃了他一眼,她多次抗議過不喜歡這個侮辱她人格和智商的綽号!
然而抗議無效,真的氣成河豚。
賀知行擡手給她遮陽光,慢悠悠道:“你說得不錯,隻要是老子認定要做的事,無論是外因還是心魔,老子都會斬斷,一定得到她!”
羅薏薏:“……”
怎麽感覺他在内涵什麽?
“小白癡。”
頭頂上方傳來賀知行的悶笑聲,羅薏薏:“……”
“好了,我送你回去,快期末考試了,别出來瞎轉悠,這個年齡段還是要多聽聽你媽媽的,好好學習知道嗎?”
賀知行從屋裏取出他的棒球帽,蓋在羅薏薏腦袋上,一直把帽沿後面的松緊扣調到最小,那帽子戴在羅薏薏腦袋上還是極大号。
戴着這麽大号的一頂帽子,雖說遮陽效果好,但也成了一個“瞎子。”
賀知行把帽子罩人頭上,熟門熟路地就要攥她手腕,“帽子戴着,我牽着你走。”
羅薏薏躲開他的手,将帽子還給他,“這幾步路曬個太陽沒關系,我可以沿着屋檐下的陰影走。”
說完把帽子往他懷裏一扔,踩着陰影“嗒嗒”跑了。
賀知行低笑了笑:傻乎乎的小白兔變狡猾了。
下午的公休時間不知不覺過了一大半,餘漾暖和羅薏薏得回校了。
臨走前,思思和孤兒院其她的小朋友眼淚汪汪地抱着餘漾暖大腿不撒手,“漾暖姐姐,你下次還會來嗎?”
餘漾暖蹲下身認真承諾:“當然,下星期漾暖姐姐帶拼圖來給思思玩好不好?”
思思眼睛紅紅的,重重點頭:“好!”
等安撫好一幫小朋友,已經又過了五分鍾,不能再耽擱了,餘漾暖叫了院長來,院長指揮小朋友們站好,餘漾暖才得以拉着羅薏薏離開。
回校路上,餘漾暖眼眶紅紅的,心情有些低落,羅薏薏不知道說什麽,隻能靜靜地陪着她。
餘漾暖自我調節了一會,擡頭看着羅薏薏,道:“我原本以爲你會很讨小朋友喜歡,臨别了她們肯定也會抱着你不撒手哭鼻子。”
羅薏薏不好意思道:“那讓你失望了。”
餘漾暖擺擺手,“你适合抱着人撒嬌,不适合被别人抱着撒嬌。”
羅薏薏是被嬌寵長大的孩子,她不缺愛,所以不會姨母心泛濫。
餘漾暖喃喃道:“我個人覺得吧,大多數想要孩子的女性,都是因爲缺乏愛,才想要一個孩子,把她們曾經缺失的愛狠狠地補給她們的寶貝吧。
以彌補她們在愛這片大大空白上的空窗口。”
羅薏薏卻像想到了什麽,她盯着餘漾暖,有些急切地追問:“漾暖,你說的是真的嗎?”
看她突然這麽認真,餘漾暖“害”了聲,擺手笑道:“自我感覺而已,你是不缺愛的孩子,體會不到我們這些缺愛的孩子對愛的渴望和貪婪。”
羅薏薏沉默了,她想起陽台上滿臉漠然的媽媽,想起媽媽一定要她來到這個世界。
是因爲媽媽缺愛嗎?
自她有記憶起,媽媽就是一個人,可她知道媽媽不是孤兒。
她也記得在幼時,媽媽常常抱着她低喃:她是媽媽的救贖,她是媽媽活下去的一切精神支撐。
媽媽那種極度的依賴,又是有多缺愛?
一直到學校,羅薏薏心情還是悶悶的,她知道媽媽瞞了她一些過往的事,那十有八九是媽媽的傷疤,而媽媽不想讓她知道。
~
孤兒院,孩子們被院長和其她老師重新帶回院子裏玩,賀知行還在小海的屋子裏。
小海“咦”了聲,“知行哥哥,你不要回去上課嗎?”
賀知行毫無被罰回家反省的羞愧,一本正經忽悠小朋友,“哥哥不用上課也會。”
小海點了點頭,好心提醒:“那知行哥哥你要加油呀,我聽漾暖姐姐說剛剛那個漂亮姐姐成績最好了,每次都考年級第一。
知行哥哥你除了會教我加減乘除,再難一些的都不會了。”
小海的話聽着怨念很重,賀知行毫不羞愧,繼續瞎扯:“哥哥像你這麽大時,哪用人教?都是自學的。你看看你,都六歲了,還要人教。”
果然小海聽到這話受打擊了,他弱弱地問了一句,“知行哥哥,你下次來能把漂亮姐姐也帶來嗎?我想問問漂亮姐姐是怎麽做到每次都考到第一的?”
賀知行蹲下身戳着他小臉蛋笑道:“行啊你小子,壓榨老子不夠,還想壓榨老子媳婦。”
說完站起身,道:“不跟你說了,桌上的書夠你看到上學年紀了。”
小海卻拉着他衣角,認真問他:“知行哥哥,你還會來看我嗎?”
賀知行俯下身,看着他清澈的瞳仁,道:“哥哥也說不準,所以小海要努力學習,等将來你有出息了,就能見到哥哥了。”
小海認真點頭,“我知道了知行哥哥。”
賀知行不再說話,拍拍小海臉蛋離開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環境隻是影響因素,天下像小海這樣的孩子多得去了,他所能做的無非是出一些錢供他們上學,不可能把他們當兒子一樣培養着。
一中很快迎來了期末考試,賀知行早在考試前一周就回到了八班。
考試前,實驗班一如既往受到照顧,他們教室沒被征作考場,且爲了保證好生考試時不受到差生作弊行爲影響,學校特意将排名靠前的學生分到一個考場。
三天考試很快過去,考試結束後,所有學生都松了一口氣,即便是實驗班的學生,也聚在一處商量着假期去哪玩。
羅薏薏被班上女生拉着對答案,她成績好,老師又都喜歡她,即便這些女生嫉妒,也是暗暗嫉妒,不敢在明面上露出來。
等和羅薏薏對完答案,有的女生拍手歡笑,有的女生愁眉苦臉。
張盼拉着同意愁眉苦臉的陳靜靜,坐在位置上酸道:“又不是标準答案,至于那麽得瑟嗎?”
她聲音不小,羅薏薏自然聽到了,剛剛和羅薏薏對答案的女生也聽到了,但無一人爲羅薏薏說話,個個縮着腦袋當烏龜王八。
好在羅薏薏早就清楚這些人貪生怕死見利忘義的自私本性,笑笑并不當回事。
餘漾暖和張盼一個宿舍,被她孤立得早就看她不爽了,要不是法律管着,她一定拿刀戳死這個小婊砸!
現在又看張盼作妖,當即沒好氣地大聲道:“誰的嘴那麽臭?出門沒刷牙嗎?又不是薏薏強拉着你對答案!陰陽怪氣的嘲諷誰呢?”
張盼立刻掀翻了臉,她“噌”的站起,指着餘漾暖罵道:“餘漾暖,你他媽的罵誰?!”
餘漾暖毫不畏懼,赤裸裸地挑釁道:“就罵你怎麽樣?是我們家薏薏逼着你對答案了嗎?你自個兒跑過來聽答案,喲,對得結果不理想了就欺負我們家薏薏是不是?仗着我跟你一個宿舍,宿舍那些慫蛋都聽你的,還是仗着李語陽不在欺負我們家薏薏?”
餘漾暖話才落,羅薏薏就意識到了不好,漾暖一向是個能忍性子,罵人倒也算了,帶上全宿舍做什麽,這不是引起衆怒嗎?
果然還不等張盼發作,宿舍其她人已經坐不住了,雖然她們做了婊子,但餘漾暖不能把她們的貞潔牌坊給拆了!
“餘漾暖,你罵誰慫蛋呢?!我們宿舍六個人,其她五個人都能好好相處,就你和我們格格不入!你自己不合群,憑什麽罵我們?!”
餘漾暖無所謂聳聳肩,譏諷道:“你們臉還真大,難不成你們五個人處得來就能證明你們合群?我不能融入到你們中間,就說明我不合群。呵呵,你們臉還真不是一般得大,五個人就能代表真理了呢。”
張盼臉色早變成了豬肝臉,目光陰狠惡毒地盯着餘漾暖!
餘漾暖在宿舍一向慫得很,向來她吐她口水,她都不敢擦任由口水自個兒幹的那種,今天這慫貨竟然敢當衆反駁她!
張盼惡狠狠地威脅了句,“餘漾暖,你給我等着!看到宿舍的!”
這次不等餘漾暖出聲,羅薏薏已經走到餘漾暖身前,她将餘漾暖團團護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着張盼道:“恐怕你等不到這個機會了,漾暖以後就是走讀生。她沒錢租房,我給她房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