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養閑人
酒店房間裏，開着空調，很暖和。
但王楚染卻感覺很冷。
十五年啊，人生能有幾個十五年？
聽着王坤的話，王楚染翻了個白眼，“導演，年限上能不能降低到七年，分成上可以二八分成。”
來了，來了！
就是這個味！
這小白眼翻得，讓王坤心癢癢。
王坤答非所問，問起了另一件事，“楚染啊，你爲什麽進娛樂圈？”
“爲了藝”王楚染在王坤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臉皮有些發燙，改口道：“爲了搞錢，爲了讓自己在人群中萬衆矚目！”
王坤伸出手，摸着王楚染的腦袋，“所以，你還不明白嗎？”
王楚染下意識的就想躲開，但還是忍住了，“明白什麽？”
王坤撫摸王楚染腦袋的手頓了頓，無奈道：“每年進娛樂圈的人很多，可真正能被大衆所知的有幾個？”
王楚染好像明白了什麽，但又感覺隔着一層紗窗紙，“好像一年也不一定有一個.”
八五花還活躍在大衆的視線中，九零後那一批也還混得不錯。
九五後有幾個出頭的？
這一批新生代的女藝人不行啊！
你真當那群寫華娛的撲街作者真的愛寫楊蜜、糖嫣、劉亦妃那幫人啊。
還不是因爲新生代的女藝人不行，沒什麽特色。
王坤笑呵呵的說道：“我給伱的合約是很苛刻，你或許能和别的公司簽訂更好的合約，但是你火不起來，你拿九成分成又能怎麽樣？你還不是賺不到錢。”
“可是.可是”王楚染仔細一想，好像是這麽個道理，可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王坤打斷了王楚染的思索，“沒什麽可是的，跟着我，乖乖聽我的話就行了。”
王楚染迷迷糊糊的簽下了合同。
然後王楚染突然就反應過來了，“可是導演你就有把握一定能讓我火嗎？”
王坤笑呵呵的收好合同，十分光棍的攤了攤手，“沒有啊。”
王楚染頓時急了，就準備撲上來搶合同，“我不簽了，把合同還給我！”
王坤伸手抵住了王楚染，威脅道：“簽都簽了，就别想拿回去了，以後乖乖聽我的話，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不然我就雪藏你！”
十九歲涉世未深的王楚染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嗚嗚，你個混蛋，大騙子！”
王坤打一棍子再給一顆甜棗，“當然，你要是乖乖聽我的話，我也會給你資源，讓你火起來的。”
坤哥的工作室不養閑人，就算是一條狗，都得看門。
王坤可不會白養着王楚染，得出去營業，給坤哥賺錢。
不然坤哥哪來的錢去買大别墅、買豪車？
“嗚嗚，娛樂圈太TM髒了，嗚嗚~我不進娛樂圈了，我要退圈！”
王楚染哭得可傷心了，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落在地上。
王楚染之前在話劇團裏，本以爲話劇團裏就夠亂了，王楚染還吐槽廟小妖風大，結果沒想到娛樂圈更黑。
剛從話劇團這一個坑裏跳出來，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現自己跳進了一個更大更深的坑裏。
年僅十九歲的王楚染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心态崩了。
“别哭了，再哭雪藏你！”王坤聽得心煩意亂，搞得自己像是什麽大惡人一樣，娛樂圈當老闆的，有幾個不黑？王坤隻不過是向同行看齊罷了。
王楚染哭得更大聲了，“嗚嗚~雪藏就雪藏，大不了我不混娛樂圈了！”
王坤一聽，這可不行，你要是跑了，那我調教誰去？
王坤循循善誘道：“你知道楊蜜嗎？楊蜜去年工作室盈利四億出頭，走到哪都是前呼後擁，好不氣派，風光無限，你除了在娛樂圈外，做什麽工作，能賺到這麽多錢？都一隻腳邁進娛樂圈了，你就不想推門進去看看娛樂圈的風光？”
王楚染的哭聲小了一些，擡起頭紅腫着眼眶，可憐兮兮的望着王坤。
王坤給王楚染講着道理，“我也是要賺錢的，你越紅，爲我賺的錢才越多，對不對？”
“嘤嘤~”
王楚染哭聲又小了一些，小聲的抽噎着。
王坤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伸出粗糙的手掌，替王楚染擦拭着眼淚，“所以，隻要你乖乖聽坤哥的話，坤哥怎麽會舍得雪藏你呢。”
粗糙的手掌落在王楚染的臉蛋上，觸感就像是摸着一塊暖玉，十分的滑嫩。
“真真的嗎？”王楚染眼裏帶着期待，委屈巴巴的爲問道。
王坤溫聲細語道：“當然是真的，前提是你要聽話。”
王楚染破涕爲笑，及忙不疊的點着頭，“嗯嗯，我最聽話了！”
王坤拉着王楚染的胳膊，将她攙扶起來，湊近王楚染耳朵，輕聲說道：“聽話就出去把玩具買回來。”
王楚染眼神有些躲閃，長長的眼睫毛撲閃着，有些難以啓齒，“現現在去買玩具嗎？”
王坤臉上帶着壞笑，“當然了，快去快回，晚上還等着用呢。”
王楚染害羞無比，耳朵尖都紅了，不敢擡頭看王坤，呐呐道：“不能在網上買嗎？”
王坤皺起眉頭，不怒自威，“不聽話了？”
晚上十點，溫度太低，街面上隻有零星幾個人。
王楚染全副武裝，鬼鬼祟祟走在街頭，一雙明亮的眼睛像是做賊一樣，滴溜溜的轉動着，打量着街道兩旁的店鋪。
終于，王楚染發現了自己的目标。
近了！
距離成人店鋪越來越近。
“撲通，撲通！”
王楚染能夠清晰的聽到耳邊響起的心跳聲。
肌膚因爲太過羞恥，染上了一層粉紅色。
王楚染加快了腳步！
然後，
王楚染從店鋪外走過去了.
王楚染走出去幾十米後，貝齒輕咬着嘴唇，翻了一個白眼，“大晚上的，讓一個女孩子獨自出門，去成人店鋪購買玩具什麽的，怎麽可能做到嘛！”
可以一想到王坤給自己的任務，王楚染又忍不住面露糾結折返回來。
站在成人店鋪前徘徊良久，王楚染腦海中羞恥、害怕、刺激等情緒不斷浮現。
簾子掀開，一個滿口黃牙，頭發稀疏的中年油膩男走了出來，笑眯眯的問道：“小姑娘，我看你在外面站了挺長時間了，你要買什麽？”
像是王楚染想買玩具，又害羞遲遲不敢進的人，中年油膩男見得多了，這都是潛在用戶啊。
客不進來，我迎客。
做這一行，就是要主動，很多人臉皮薄，不好意思，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帶着他進去，那這單生意就成了。
突然被搭話，讓王楚染吓了一跳，漲紅了臉，急忙擺手道：“我我什麽都不買！”
中年油膩男叫住了王楚染，“别走啊，這附近就我一家店，你要不買，那我可就要下班了。”
走出去幾步的王楚染聽到這話後停了下來，轉過身，小聲說道：“我要買。”
中年油膩男樂呵呵道：“進來自己挑選吧，做完你這單生意，我也準備關店了，這該死的天氣太冷了，影響我生意。”
王楚染低垂着腦袋，跟着中年油膩男走進了店鋪。
在中年油膩男的熱情介紹下，王楚染稀裏糊塗就買了一大堆玩具。
有一些光是看一眼，就讓王楚染忍不住臉皮發燙。
中年油膩男鬼鬼祟祟的拿出來一盒藥，沖着王楚染擠眉弄眼，“這個好，這個可是才出來的藥，男人吃了，女人嗷嗷叫。”
王楚染臉上帶着紅暈，“那就.來一盒？”
‘大客戶啊！’中年油膩男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又掏出一包裝嚴實，正面透明塑料，能夠看見内部商品的盒子，盒子裏放着和王楚染手腕差不多粗細的角先生，“這個帶加熱功能，表面紋路清晰，會轉圈！”
半個小時後，在中年油膩男臉都快笑爛了的歡送中，王楚染吃力的提着兩大口袋貨物，在夜色中朝着酒店走去。
中年油膩男賺麻了，“這一單，賺了平時半個月的營業額，得犒勞一下自己。”
熄燈閉店一氣呵成，中年油膩男老闆揣着‘嗷嗷叫’頭也不回的朝着對面的紅浪漫足浴走去。
走在清冷的大街上，王楚染腦海中還回蕩着驚鴻一瞥的角先生。
王楚染喃喃自語道：“這也太大了吧，真的可以嗎？”
冷風一吹，王楚染打了個哆嗦。
心裏有些後悔，不該買這麽大的，到頭來還不是自己遭罪。
一路胡思亂想，王楚染回到了酒店。
走過前台時，王楚染有些心驚肉跳，總感覺前台的視線落在自己提着的兩個袋子上。
直到電梯關閉，王楚染這才如釋負重，長舒一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