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陪着她。
所以，不是什麽生靈都沒有。
墨悠扭頭望向蘭硯，“是啊，你一直都在。”
從墨悠認識蘭硯起，他就一直陪着自己，從沒有失言過。
可沒有誰會永遠陪着誰，這個道理墨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懂。
她輕笑一聲，用最輕松的語氣問出最殘忍的一個問題，“蘭硯，如果以後我隕落了，你當如何？”
“我不會讓這種可能發生。”
“總會有這麽一天的。”墨悠重複一遍自己的問題，“若我隕落，你當如何？”
蘭硯沉默了，他斂眸不答。
如果她當真隕落，他會選擇陪她一起。
可這種答案，不是墨悠想要聽到的。
墨悠從蘭硯的沉默中，已經猜到了一點點答案。
她擡手揉了揉蘭硯的腦袋，把他的頭發揉的有一點淩亂，
“若我隕落，你也要繼續好好的活着。與你而言，我也隻是陪你走過一段路程的友人而已。”
不止是友人。
不能隻占據一段路程。
蘭硯沒有忍住，抱住了墨悠。
他緊緊的抱着她，抛卻一切循規蹈矩，不顧一切的抱住了她。
仿佛隻要這樣做，就可以驅散心中因爲這個問題而升起的慌亂和無措。
墨悠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整的一愣，随後擡手又揉了揉他的頭，随後拍拍他的肩膀，無聲安慰。
感覺到墨悠的舉動，蘭硯才确認她并沒有因爲自己的逾矩行爲而感到生氣，在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氣。
松開她後，蘭硯往後退一步，背在身後的右手悄悄收緊。
餘下的時間，蘭硯陪着墨悠，在這裏漫無目的的閑逛。
直到星網的系統音提示他們已經在虛拟世界在線長達八個小時，該退出星網休息休息了。
等從全息模拟艙中出來，天都已經黑了。
星網上關于線上模拟賽的談論越來越多。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整理今年的黑馬選手。
墨悠就是首當其沖的一位。
趴在訓練場刷帖子的韓甯，在看到這條帖子的時候，立刻站了起來。
她看向其他幾個訓練異能的隊友，對距離最近的許炎揮揮手，讓他過來。
“怎麽了？”許炎疑惑的湊過來，不知道她在震驚什麽。
“墨老師是不是來參加線上模拟賽了？”
韓甯的這句疑問，讓其他幾個正在訓練的人，都紛紛停下訓練，扭頭看向她。
十分鍾後，一圈七個人，都在用星網看網名爲筆墨的選手打的那兩場比賽視頻。
虛拟網絡裏的形象可以随意捏造。
但墨悠和蘭硯都沒有這樣做，他們都是用現實中的模樣進的星網。
即使不看身法，也能一眼認出這就是墨悠！
“希望我不要對上她。”許炎想了想墨悠的恐怖戰鬥力，當即開始祈禱。
“不對。”洛澤在第二場比賽的視頻裏發現了不對，“她應該調整了實力參數百分比。”
“應該是調整了。”千依把星環中的視頻投射在半空中，指出有力證據。
以墨悠真正的實力，恐怕籍籍無名根本在她手下過不了一招。
“那墨老師到底把實力參數百分比調整到了多少？”陸深抱着花盆，神色好奇。
韓甯點開星環中和墨悠的對話框，“問一問就知道了。”
衆人：說的有理。
墨悠從全息模拟艙出來後，就看到了韓甯發來的這條消息。
這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墨悠随手給了回答：
調到了百分之一。
至于這個答案到底給對面的一群人帶來了怎樣的沖擊，就不得而知了。
聯邦大學和星際大學兩大軍校，在初賽結束後，就開始統計通過的學生數。
介于兩所大學的學生不一樣多，又開始計算通過率。
一時之間，所有軍校生都展現出了超乎往常的沖勁。
走在學校裏，随處可見正在努力訓練的軍校生。
墨悠在線上模拟賽開始後，就把咨詢調整成了一周一次。
今天聯邦有一場蘭硯非去不可的會議，來聯邦大學做神秘顧問的人，隻有墨悠一人。
線上模拟賽的第二場比賽，是在初賽結束的第三天。
很多學生都在自己訓練，前來詢問的學生反倒少了不少。
墨悠落得一個清閑，抱着保溫杯慢悠悠的喝着蜂蜜水。
她打開星環，進入線上模拟賽官方網站，就看到自由讨論一欄裏，建起了高樓。
有在複盤第一場比賽的，也有在讨論第二場比賽規則的。
第二場比賽是五人一組的亂鬥。
每組隻能有一個獲勝者。
這比上一場比賽更加殘酷。
“顧問好。”陸深抱着花盆坐在墨悠的對面。
“嗯，有什麽問題想要咨詢？”墨悠放下保溫杯，關閉星環，望向陸深。
“星網的數據庫錄不上小九的生命體征和任何信息。”陸深眉頭微皺，這樣的事情從沒有過，“有沒有什麽辦法？”
“沒有辦法。”墨悠搖頭，“小九的生命體征，以現在的星網數據庫，模拟不出來。”
就像墨悠的本名法器流銀一樣，裏面的能力和可變化度太高，超過了星網數據庫的計算能力。
九死一生雖然具有生命特征，但它的生命特征具有很大的特殊性，也超過了星網數據庫的計算能力。
就連墨悠本身，也被星網數據庫的計算能力限制了很多身法。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她不能随意所欲的更改陣法，變化八卦。
陸深聽到墨悠的話，也隻能作罷。
他想起了隊友們交代的另一件事，“您參加比賽，爲什麽把參數調到百分之一？”
雖然不知道陸深爲什麽會問這個問題，但墨悠還是回答了。
“再往上調哪怕百分之一，我都算勝之不武。”
但凡換一個人，陸深都會覺得這句話說的猖狂。
可這是墨悠，曾經以一己之力輕而易舉幹翻幾十隻蟲母的墨悠！
陸深沉默了，有一瞬間他都覺得，就不該問這個問題。
問完這兩個問題，陸深就抱着花盆走了。
在誰都不知道的時候，星網有一條關于線上模拟賽的帖子，在不斷攀升。
熱度越來越高，甚至上了星網熱搜。
這條熱搜是：
#震驚！有位實力參數調到1%的選手，通過初賽晉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