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蘭硯的直接敲定，墨悠更喜歡讓他們自己思考解決辦法。
這一點，目前隻有一直跟随墨悠開會的明玥察覺到了。
明玥望向這些吵了一個星時都沒有吵赢對方的一衆星際官，無聲的笑了一下。
不可能會有答案的。
他們開這個會議，目的不是爲了說服對方，而是想要墨悠直接決策出一個決定。
“沒有答案嗎？”墨悠隔着屏幕看着他們，“沒關系，我再等半個星時，你們慢慢讨論。”
随後，她暫時退出會議。
明玥緊随其後的退出會議。
“他們分明就是想讓你決定。”明玥湊近了一點，“爲什麽不直接告訴答案？”
王以前就是這樣做的啊。
果斷迅速，簡單明了。
“因爲我也不知道答案。”墨悠看向明玥，“我比他們更不了解污染源的情況。”
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的明玥，望向墨悠的神色中帶着呆滞。
要該怎麽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呢？
大緻就是心目中完美的神像突然崩塌了一樣，令人舉手無措。
就像是翻開答案書，突然發現答案書給的答案是一頁空白一樣。
答案書怎麽能有空白頁呢？
可現實就是會有，且不止一頁。
“你這是對我幻想破滅？”墨悠浏覽了那麽多的星網熱詞，運用的格外熟練。
明玥看着猶如鄰家大姐姐的守護者，立刻搖頭，說話比之前随意了一點，“隻是沒有想到，還有你拿不準的答案。”
“我很多事都拿不準。”墨悠拿起筆，在紙上化出一個五角星，“就像我算不準，今天晚上蘭硯會做什麽菜。”
聽到墨悠拿這個做比喻，明玥忍不住笑了。
“最近總有傳聞說，王每天下班後都會去買菜，原來是真的。”
明玥很難想象，王在守護者面前到底是什麽模樣。
也很難想象王穿着圍裙做飯的模樣。
“是真的，他做飯很好吃。”蘭硯在廚藝上的造詣，是她日趕夜趕也追不上的程度。
“那您和王……”明玥在緊張中，直接用上了敬稱，“是不是未婚夫妻啊？”
這個疑問在明玥心中盤旋好久了。
一起上下班，一起煮飯吃飯，都住在王宮裏。
還有王看着守護者的眼神。
明玥很難不往這個方面想啊。
聽到明玥的疑問，墨悠也詫異了一瞬。
“不是。”墨悠微微搖頭，“他是家人。”
“您和王是兄妹？”明玥更加震驚了。
不會吧？
“如果真論年長的話，也是我年長啊。”墨悠微微一笑，“我應當……算是他師父吧。”
從小的教導，自稱一句師父，應當也算合理。
“師，師父？！”明玥沒有掩藏住心中的驚訝，聲音的音量都調高了不少。
她在剛剛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問了心中覺得最有可能的一個答案。
結果真正的答案卻是她從沒有想過的關系。
守護者算得上是王的師父！
明玥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想看看今天有沒有晴空打雷這種離譜的天氣。
不然她今天怎麽能聽到這種離譜的答案呢？
明玥表露在外的表情過于多變，墨悠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是又幻滅了嗎？”墨悠看着明玥，眼眸溫和。
“算是。”明玥輕歎一聲，“我還以爲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你們的結婚請帖了呢。”
不止她這樣想，明淵和齊木也都是這樣想的。
“是什麽會讓你這樣覺得？”墨悠不解。
她仔細想了想這段時間做的所有事情，并沒有任何一件令人誤會的事情。
可是主動抛卻個人情感的墨悠，妄圖用理性了解人類的感性，根本不可能真正理解。
“是感覺。”明玥想了想他們在一起的種種舉動，“就是覺得，你們在一起時的氛圍，誰也插不進去。”
還有那種無條件的信任，以及需要很長時間才會磨合出來的默契。
其實……
明玥看着墨悠，神色欲言又止。
她怎麽感覺，王看守護者的眼神并不清白呢？
也許這也是她感覺錯了？
但很快明玥就沒時間糾結這個了。
會議要繼續了。
重新進入線上會議後，墨悠主動詢問：“怎麽樣，确定好答案了嗎？”
“先用機器人看守，如果有任何異樣，就在派遣星際軍過去看守。”
這是兩派中合後的答案。
“那就這樣做。”墨悠把一份詳細的報告發送給參會的每一個人，“這是詳細的報告和方案。”
那份報告上寫的内容，以及布防策略，和他們剛剛讨論的幾乎一模一樣。
“您，早在會議前就已經決定好了嗎？”其中一位軍官遲疑的詢問。
如果是這樣，讓他們在這裏争執一個半小時又算是什麽？
“沒有。”墨悠把剩餘的積分報告收攏到一個文件夾中，“每一個方案我都做了詳細報告和方案，決策權一直在你們。”
不同的辦法有不同的優勢。
參會的所有星際軍官都坐在那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不信，有人信。
“您……能不能把其他報告方案也讓我們看一看？”有位星際軍官請求道。
“可以。”墨悠把其他幾份調出來，發給他們。
每一份報告和方案都詳細的令人咋舌。
甚至于看完後，他們覺得三種方案的可行性都很大。
坐在一旁的明玥，重新認識了什麽叫做不知道答案。
這分明是知道所有答案，讓他們在其中選出一個答案！
果然，她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能成爲守護者的人，怎麽可能會是普通人！
“還有什麽異議嗎？”墨悠轉動了一下筆，看着他們都紛紛搖頭，又接着說：“那會議就結束吧。”
結束這場會議後，明玥也關閉星環，又一次震驚的看向墨悠。
跟着蘭硯工作的齊木和明淵，與跟着墨悠工作的明玥，三個人都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忙碌着。
一直到晚上，他們三個人才在一家酒館碰面。
明玥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他們。
“我從沒有見過任何一位上位者像守護者這樣。”明玥啧啧感歎，“短短幾天，勝過我之前幾年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