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微風和煦,可坐在天台上的兩位神明,各自堅持己見,誰都沒有說服誰。
僵持沒多久,墨悠用神力加熱了手中這碗快要快要涼了的湯。
在一番沉默中,墨悠選擇暫時跳過這個話題。
“你這湯煮的倒是很好喝。”
“你喜歡,我可以随時煮給你喝。”
“好啊。”
墨悠捧着碗,小口小口的繼續喝着。
屋子裏的人在呼呼大睡,屋頂上的神明安靜的坐在那裏,無聲的相互陪伴。
這這種深夜且靜谧的氛圍下,很容易放松心神。
蘭硯垂墜下的長發是被一根藍色的飄帶系着的,風一吹,沒有被綁住的發絲就會被吹動。
墨悠看着身旁的神明,目光落在他的眉眼上。
不得不說,蘭硯長的很好看。
是那種見到了一回,就不會忘記的模樣。
一雙眼眸在回望過來的時候,總是帶着溫和的笑意。
任誰看到他這副模樣,都會覺得是溫潤如玉的君子。
也許是今天晚上的夜色醉人,也許是喝了那許多杯的青梅酒惹的此時産生了醉意。
墨悠鬼使神差的,伸手碰了碰蘭硯的臉頰。
很軟,像小時候一樣軟。
從察覺到墨悠的視線,蘭硯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墨悠身上。
隻是他一直保持沒有動而已。
當感覺到臉頰上出現了一閃而過的溫熱觸感時,蘭硯整個人都僵硬的坐在那裏,一時沒有言語。
他眨了眨長而翹的眼睫,始終沒有敢側頭去看身邊的人。
修長的手指握緊衣角,似乎是在因爲她這不經意間的一個舉動而感到緊張。
他不想要叫那個帶着恭敬卻充滿生疏的‘主神’稱呼,又覺得直接稱呼‘你’或者‘您’不合适。
躊躇片刻,他喊了她的名字,“墨悠。”
嗓音低沉,聲音倦怠。
現在已經沒人在乎爲什麽氣氛會從凝重的公事轉移到充滿旖旎的氛圍中了。
墨悠現在耳邊隻剩下蘭硯念自己名字的聲音。
在蘭硯幼年期的時候,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小蘭硯,會拉着她的衣角,奶聲奶氣的詢問她叫什麽名字。
又在她說出自己名字後,奶聲奶氣的重複兩遍,然後又充滿疑惑的詢問:爲什麽其他人都叫她主神,而不是她的名字。
自從墨悠解釋完之後,小蘭硯也是和其他神明一樣,乖乖巧巧的叫自己主神。
“嗯,我在。”墨悠淡定的颔首,又用手指捏了一下蘭硯的臉頰。
她格外偏愛這種手感,以至于捏了一下後,有點愛不釋手。
這種時候,原本溫柔和煦的微風似乎更溫柔了一些。
感覺到臉頰上又是一閃而過的觸感,蘭硯抿了抿唇。
他貪戀這溫度,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去說。
就像乖巧聽話的孩子,很少能夠吃到喜歡的糖果。
當一雙淺金色的眼眸安靜的看過來時,墨悠挂在唇邊的笑意擴大了幾分。
“怎麽了?”墨悠好整以暇的詢問。
“沒什麽。”蘭硯握住墨悠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臉頰上,嗓音中都透着幾分乖巧又透露着幾分預約,“你可以随便捏。”
如果聯邦的那些高層人員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恐怕都會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畢竟,氣場強大、實力不可估測的聯邦最高領導者,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十分不符合人設的舉動呢?
可偏偏就是如此。
隻不過這種乖巧,隻有墨悠在的時候,才會出現而已。
掌心的溫度和臉頰相貼,讓墨悠都愣了一下。
這種觸碰其實算不上什麽,可卻讓現在的主神方寸大亂。
嗯,心髒跳的有一點快,耳朵也有一點熱。
可是在蘭硯松開她的手腕後,墨悠并沒有立刻撤回手,而是手指微乎其微的點了點他的臉頰。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墨悠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今天白天浏覽的那一條帖子。
‘當你選擇點開這條帖子,就代表你已經喜歡上了。’
喜歡嗎?
遇到會不受控制的心髒跳動,會因爲他開心而開心,會時時刻刻想要同他一起。
如果滿足這些條件就算是喜歡的話……
墨悠微微勾唇,手掌收回來,又用手背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頰。
她想,她可能真的動心了。
當年對自己設下的禁锢,已經不管用了。
還記得當初她對蘭硯說,喜歡她是一種執念。
青年很是執拗的反駁她的話,說這并不是執念。
那時她和蘭硯約定,隻給一年時間。
現在剛剛過去不到一個月,她的心态就已經發生了變化。
短短不過幾分鍾的時間,墨悠想到了很多很多。
心中那棵養分充足的小樹,又長出一片翠綠翠綠的新葉子,隐隐約約有結出花骨朵的架勢。
“在想什麽?”蘭硯看出墨悠在走神,輕聲詢問。
“在想……”你。
墨悠停頓了一下,收回了手,正了正神色,“在想明天早上該吃些什麽。”
這似乎并不是正确答案。
但沒人會揭穿。
蘭硯停頓了一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水晶蝦餃喜歡嗎?”
“可以。”墨悠第三次加熱手中這半碗湯,在合适的溫度喝完後,站起身來,“該回去睡覺了。”
她淡定的轉身回到房間休息。
留下來的蘭硯沉默的拿着小闆凳,低頭設定明天起來做早餐的鬧鍾。
今天晚上失眠的人,除了墨悠,還有帝國軍校的軍校生。
這一次聯邦和帝國的比拼,真是給了他們好大一個打擊。
在帝國軍校内部的大群裏,表情包一個接着一個的出現,就是沒有一個人出來說一句話。
哭泣的小狗:啊,這是我老師第一次知道我輸了之後,沒有說要帶我去剃光頭,以此暗諷我一場沒赢。
憂傷的小狐狸:别說了,那個我赢了都要打擊一下我的暴躁老班,今天安慰了我一個下午。
郁悶的大獵狗:嗚嗚嗚,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溫柔的對抗老師,好感動~
撕碎所有人的傘:現在的老師有多麽溫柔,就代表對手有多麽強勁。
撕碎所有人的傘:因爲老師知道,咱們目前的實力根本打不過對方。
用風吹跑所有人的傘:樓上真是對得起這名稱,啧啧啧。
撕碎所有人的傘:你的名字也不錯。
用風吹跑所有人的傘:哈哈哈,我也覺得不錯。
憂傷的小狐狸:樓上的兩個人都是蝦仁豬心!
喜歡風景的人:想拜神女爲師。
憂傷的小狐狸:+1
用風吹跑所有人的傘:那是聯邦的守護者,不是帝國的守護者。
撕碎所有人的傘:樓上也真是對得起自己這名字。
用風吹跑所有人的傘:你還挺記仇。
憂傷的小狐狸:不管了,明天試一試,拜師學藝!
喜歡風景的人:帶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