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木就在監控上看着蘭硯和墨悠一起去見了那個快要被劈成黑炭的男人。
墨悠坐在審訊椅子上，蘭硯手中憑空多出一根金色的繩索，把對面頹廢坐在地上的男人綁起來。
防止他還有餘力搞偷襲。
“我見過你。”墨悠見他看過來，又繼續往下說，“我作爲聯邦大學邀請者來主星時，你是那個開航艦的駕駛者。”
當時她和瀾發生沖突的所有畫面，都被他暗中拍攝了下來。
隻不過當初她以爲這些都是這位駕駛者的工作，也就沒有阻攔。
現在看來，他應該是得到了一些風聲，來試探她實力的。
“你信仰的神明是誰？”墨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中浮現出一點霧藍色。
她想要問出的答案，所有生靈都必須如實回答，眼前這個人也不例外。
對面奄奄一息的僞神不想回答，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掙紮着跪下，虔誠的回答：“是玄銘大人。”
玄銘，海洋之主，又稱海神。
墨悠自從蘇醒後，在比賽星球找到過他遺留下的深海之珠，在星際大學校長那裏的紅珊瑚，都是擁有他神力的東西。
之前墨悠猜他是隕落了，才會留下這麽多蘊含神力的東西。
現在看來是她想差了。
他分出這些力量，分明是想要造僞神！
“他讓你們都做了什麽事，一件一件全部告訴我。”
墨悠的聲音落在對面人的腦海中，被奉爲最高指令遵守。
“他賜予我們力量，讓我們訓練蟲族，把那些蟲子爲我們所用。然後利用蟲族，覆滅人類。”
不長的兩句話，卻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釋。
最開始在軍校生比賽的星球中，一片海域同時孕育出那麽多隻海島蟲，是因爲他刻意把深海之珠放在那裏，有意爲之。
流放星球裏那些偷跑出來的星際罪犯，應該都是被他帶走，培養成了僞神。
這些僞神又依照他的吩咐，飼養蟲族，四處作惡。
恐怕最近出現的蟲人，也和他脫不了幹系。
當一件件看似毫無關聯的事情全部被串通在一起。
聽到這一切的背後主使是玄銘時，墨悠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惹出這麽大亂子的，竟然會是玄銘。
那蟲族這些年來越來越強的實力，是不是也和玄銘有關？
順着這個猜想猜下去，墨悠的眉頭蹙起。
蘭硯察覺到墨悠流露出的煩躁情緒，将早就準備好的蜂蜜水放在她面前。
“不着急審，先喝點水休息一下。”
“好。”墨悠擰開保溫杯，小口小口的喝着溫熱的蜂蜜水。
蜂蜜水的甜度剛剛好，讓她把剛剛猜出來的，和真相可能八九不離十的答案抛卻到一邊。
對面的僞神還虔誠的跪在那裏，身上沒有處理過的傷口剛剛結疤，又因爲剛剛的舉動而撕裂了部分傷口，導緻殷紅的血開始往外流。
他身上被繩索捆住，即使感覺到疼痛，也無濟于事。
裏面他和墨悠的對話，都被收音器一字不差的轉述給坐在視頻監控室裏的衆人。
雖然齊木不清楚其中到底都發生了什麽，但是聽到那人‘訓練蟲族，覆滅人類’的言論，就足夠令他生氣的了。
不止齊木，在場的許多人都露出憤怒的神情。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們很有可能現在就沖過去，狠狠地暴揍這個人一頓。
實在是太欠揍了！
“他不是人嗎？覆滅人類對他有什麽好處？”
站在齊木身後的一位将領憤憤不平，胸腔裏燃起的怒火怎麽都消除不掉。
他想到那千千萬萬個因爲保護聯邦而在戰場上犧牲的星際軍，恨不得将這人千刀萬剮。
“他應該不是人。”齊木的回答，不是主觀意願上的判斷，而是客觀角度的評價。
隻是那位将領并沒有領略到齊木話語中的意思。
他義憤填膺的把齊木猶豫的句子變成了無比肯定的語句，“他就不是人！”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位将領的回答是正确的。
綁着的人已經把自身從人類這個族群中剝離了出去，定義自己爲新神。
墨悠神色不變的看着跪在那裏動彈不得的僞神，“除了這些，他還讓你們做什麽？”
“找神。”僞神回答，“找主神。”
“找主神做什麽？”墨悠又問。
“主神是神明的領袖，有她在我們就能一直活下去，神族就會無限壯大。”
僞神回答的時候，言語和神情中都帶着狂熱。
墨悠聽到他的回答，隻覺得諷刺。
如果玄銘真的帶着這些僞神過來，她一定會在發現的第一時間，讓這些僞神全部接受審判。
玄銘和她認識那麽久，了解她的性格和處世态度。
所以，這些僞神都不過是玄銘達到目的的工具人罷了。
想到從前那個很愛笑，總是說要打抱不平的少年，成了如今一切的始作俑者，墨悠的心情就無比複雜。
也不知道這些年他都經曆了什麽，才變成這個模樣。
“你的任務呢？是哪一樣，還是……都有？”墨悠收回發散的思緒，目光又回落在這位僞神身上。
僞神眼中的狂熱不減，言語神情都帶着激動，“我當然是玄銘大人最得力的手下，什麽事情都參與。”
僞神說完這句話，似乎才終于注意到墨悠的模樣。
屋頂的大燈将角角落落都照射的很亮，僞神本就發腫到隻剩下一條縫的眼睛，因爲震驚而睜大了一點。
“你……你……”僞神結結巴巴的看着墨悠，“主神？”
墨悠神色平靜的看着他，“當初在航艦上你就見過我，我的照片在星網上也并不是秘密，一查就能查到，你在主星待了半年，都不看新聞的嗎？”
現在才發現她的身份，是不是有點太遲鈍了。
蘭硯也發現了不對，他直接走到僞神的面前，抽取了一絲他的精神力。
很輕易就察覺到了印刻在精神海中的限制。
“玄銘給他們下了一道法令，隻有面對面的見到你，他才會意識到這一點，轉頭又會忘記。”
墨悠不知道玄銘爲什麽要這些人尋找她，又設下這麽一道法令。
也不明白玄銘爲什麽這麽讨厭人類，費盡心思的想要滅掉人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