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救生艙。
那一道道宛如蛛網般割裂救生艙的傷痕,讓人生畏。
也讓人懷疑救生艙裏面恐怕已經沒有任何存活的生命了。
但是,就是如此讓人恐懼的傷痕之下,智能AI立方體阿迪諾在進行對救生艙的檢查後,依然肯定這裏面還有活人。
并且,何名那宛如風暴般,不斷翻湧的腦量子波也在證明這一點。
【确認特異點!請立刻展開對特異點的檢查!】
除此之外,将這個救生艙回收的瞬間,韋羅斯再一次發出提示。
種種現象之下,何名能夠做出選擇,便隻有一個。
“打開它吧!另外,艦長,我覺得需要清場。”
何名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馮雲。
由于腦量子波的影響,除了薩拉曼蒂妮之外的人,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接近以何名爲中心的十米左右的範圍。
馮雲意識到嚴重性,立刻下達命令,除了何名點名的薩拉曼蒂妮,謝爾蓋,洛克昂留下之外,僅僅隻是留下了協助破開救生艙的整備班人員。
畢竟,救生艙已經損壞,根本不能通過正常手段将其打開。
能夠使用的辦法,便是利用整備班所擁有的工具,将其拆開。
看着數名換上了防護服,拿起破拆工具的整備班人員,展開破拆作業之餘,何名也在猜測這救生艙裏面的人到底是誰。
“何上校。”
就在這時,薩拉曼蒂妮送來了一個耳麥,何名擡眼一看,發現是馮雲讓薩拉曼蒂妮送過來的。
對方指了指耳麥後,何名意會地戴上。
要不是因爲腦量子波的不可控性,也不至于這般麻煩,需要隔着十米的距離吼着說法。
“何上校。在方才,國内傳來急電。”
“急電?”
何名眉頭一皺,這個時間點傳來急電,似乎并不是什麽好兆頭。
“是的。但請放心。國内并沒有任何大事發生,新星與天之禦柱周邊也沒有任何威脅出現。”
“國外嗎?大西洋有小動作?”
何名想了想記憶中的時間線,似乎并沒有任何大事,唯一有可能會發生的大事,恐怕便是與眼前的救生艙有一些關聯。
但,原本時間線中的救生艙并不會如同眼前這救生艙這般,幾乎被破壞殆盡。
“不。并不是大西洋,但恐怕與他們脫不了幹系。”
馮雲轉身,走出了一段距離後,以免被整備班的破拆作業所造成的噪音影響到,同時也是爲了保密。
“根據本部的情報渠道得知,在不久前,四月市的港口發起了一起襲擊事件,PLANT最高評議會的議長西格爾·克萊因當場被刺身亡,而其愛女拉克絲·克萊因也身受重傷,被收治到了四月市的中央醫院。”
“什麽?!西格爾·克萊因被刺身亡?拉克絲·克萊因身受重傷?”
何名眼中的金光驟然暴漲間,薩拉曼蒂妮注意到了周圍的工具似乎開始微微顫動了起來。
但那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何名便恢複了平靜。
“現在,是誰出任議長?”
既定的事實,再如何驚訝,已經無濟于事。
更值得關注的便是,新的議長到底是誰。
“不。目前并沒有确定。但有情報顯示,目前最高評議會有意讓帕特裏克·薩拉接任議長。”
馮雲停了一下,緩緩地吸了口氣。
“鑒于目前的形勢走向,上級有理由相信,也有必要做出預測。無論四月市港口的襲擊事件是何方勢力發動的,PLANT以及紮夫特的反擊必然會發動。屆時,我國的資源衛星新星,以及太陽能發電系統-天之禦柱有可能會首當其沖,成爲紮夫特的進攻目标!”
“我明白了。”
何名一聽,便明白了東亞共和國方面的想法。
無論是誰發動的襲擊,紮夫特的報複行動必然會到來。
更何況,在CE70年初,紮夫特針對東亞共和國的宇宙港的進攻被赤道聯盟等各國聯合逼退之後,紮夫特就一直在積攢力量,等待着下一個計劃的發動。
這一起的襲擊事件的發生,對于紮夫特而言,恐怕便是一個極佳的時機。
無論是爲了被刺身亡的西格爾·克萊因複仇,還是爲了即将到來的血色情人節哀悼,都是一個極佳的理由。
“艦長,全速返回天之禦柱。新星方面,我想紮夫特還沒有這個擔子去招惹。”
雖說何名已經半年有餘未曾返回新星,但他對新星的關注還是有的。
尤其作爲東亞共和國宇宙方面軍的重要制造基地之後,新星的防禦力量就一直處于增長狀态當中。
以鐵人3爲主的MS下線數量已經突破了一百。
以北極星号爲藍圖而不斷優化,最終确定量産型号的新型宇宙戰艦也已經下水了三艘。
再加上擁有比天之禦柱更爲完善,并不需要承擔向本土輸送電力的任務的太陽能發電系統所打造出來的防線,紮夫特是無法在短時間内能夠突破新星的防禦。
因此,同樣明白這一點的紮夫特逐漸減少地在新星周邊的活動迹象。
而天之禦柱方面,便沒有新星這般強大的防禦力量。
由于本身便是奧布所屬的軌道空間站,東亞共和國并不能布置太多的力量進駐,避免發生不必要的沖突。
所以,目前最爲緊張的,不會是東亞共和國本土,也不會是新星,而是已然成爲人類社會的能源希望所在的天之禦柱。
“我也是這樣想的。而且,上級在急電當中,也提及讓本艦盡快趕回天之禦柱,進行布防的命令。”
兩人交談間,整備班的破拆工具已經來到了尾聲。
但擔任主攻手的整備班班長卻一把推開了其他人後,獨自一人站在打開的艙口,朝着何名和馮雲連連揮手,并且做出了一個代表着謹慎對待的手勢。
何名和馮雲遠遠地對視了一眼。
而後者,立刻當機立斷。
“老趙留下,其他人立刻返回房間,不準與外界聯系,也不允許與任何人接觸!直到解除命令的下達。”
參與破拆作業的整備班成員紛紛敬禮,行動堅定而迅速地離開了格納庫,一言不發地回到房間當中,等待新的命令下達。
“艦長,這裏面的···你和何上校自己看吧!我,回房間待着了。”
整備班班長老何指了指救生艙後,便獨自離開了格納庫。
馮雲沒有上前,而是看向何名。
北極星号之所以能夠發現這個救生艙,還是因爲何名所提供的坐标。
而這裏面到底有多少關聯,馮雲并不太清楚,但他能夠隐隐感知到這救生艙恐怕便是導緻何名那雙眼睛閃閃發亮的原因。
何名擺了擺手,示意薩拉曼蒂妮不必跟上來後,微微發力跳上了救生艙上,從那被拆開的艙門看了進去。
然後,一縷粉色與灰色的發絲在微重力之下,輕輕飛揚之間,何名看到了一名被鮮血染紅了衣裙的少女,以及懸浮在其旁邊,圓滾滾的粉色圓球。
而那粉色圓球似乎感應了何名的注視。
“哈羅,哈羅,哈羅···”
圓滾滾的身軀在微重力的環境下,不斷地翻滾,最終憑借着那圓形雙手不斷地扇動,穩定住了身形,轉而看向何名。
“哈羅,拉克絲,哈羅,拉克絲···”
本來想一口氣更多點,但沒想到鬧肚子,不舒服了大半天,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