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我收回這話
衆統領還在品味沈青雲的話。
突覺不對。
“诶？攪屎棍！”
“他是不是在罵咱？”
柳高升要他們舔屁股。
沈青雲直接攪屎棍。
看似自貶。
實則把他們摁進了茅坑。
還摁得輕描淡寫的。
鎮部的大老粗們自覺言語上搞不赢。
隻能匆匆刨完飯走人。
這食堂他們待不下去了。
人一走，菜上桌。
沈青雲視線被兩鍋咕咕冒氣的肉所吸引。
鍋裏的肉拇指大小，肥瘦相間。
随着湯汁沸滾，在鍋裏一顫顫的，引人垂涎。
霍休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塊：“嘗嘗。”
沈青雲起身，雙手端碗，接住謝過，這才坐下，夾起先嗅。
“嗯，有當歸黨參黃芪，都是補氣行血之物。”
随後入口再抿。
“藥而不苦，入口即化，回味甘甜，好手藝。”
霍休眼睛亮了：“你是懂吃的。”
柳高升也不着急吃，笑道：“吃下去，感受一下。”
沈青雲聞言照做，人也認真起來，準備好好感受煉體精食的力量。
半刻鍾過去。
沈青雲吃光一份小犀肉，湯都沒剩下。
柳高升和呂不閑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他卻啥感覺都沒。
“這不可能！”柳高升叫道，“小犀肉假的不成？”
沈青雲搖頭道：“小犀肉不知道，玉淮山馍馍是有些不對味。”
呂不閑看向柳高升：“你嘗嘗。”
柳高升拿筷子的手伸到一半頓住，小犀肉的盆呢？
霍休喝完最後一口湯，放下盆，打了個飽嗝，慢吞吞道：“是真的。”
柳高升忍不住舔嘴皮子。
“大人，小沈他沒感覺。”
“我看到了。”
但我也不懂啊。
霍休看了眼沈青雲，高深莫測道：“能随便吃精食，何嘗不是一種福氣？”
柳高升繼蹭名師之後，蹭精食再度未遂。
他不在意這些了，兩蹭被沈青雲搞得抓狂，回了公房就開始薅頭發。
霍休的公房。
“大人，小沈是不是有些不對頭？”呂不閑憂心忡忡。
“怎麽說？”
“别人那樣說他，是個人都得氣。”
“那若不是人呢？”
呂不閑怔住。
“别看小沈和和氣氣，他啥都懂，且心性……還不是豁達，”霍休笑道，“應該是高人一等的淡泊，他才不在乎别人說什麽。”
呂不閑皺眉：“他爹兵部一主事，能養成這種性格？”
“他外公江州首富，可不可以啊？”
江州，秦武運河中心，整個王朝的貨物集散地。
其首富，等同秦武首富。
呂不閑倒沒想到，沈青雲還有如此背景。
霍休唏噓道：“煉體士血氣旺，脾氣暴，老夫一開始就看出來，他這種性子，本不适合煉體。”
呂不閑點點頭。
他知道，霍休重視沈青雲，但在煉體上不僅沒督促，甚至都不幹涉。
“若走常規路子，他甚至有可能氣血橫沖，遭受反噬，倒是他瞎琢磨的東西，貼合他的性子。”
那一二三四什麽的，我看了兩遍都能練了。
呂不閑點點頭，笑道：“鎮部大比，明顯針對他，卻沒摸清他性格。”
“嘿！”想到沈青雲的應對，霍休笑出了聲兒，“就算不針對，他也不能去，路都不一樣，比什麽。”
呂不閑放心離去。
隻要沈青雲沒問題，那對律部就是好事。
律部但凡少一個人，對獨自支撐律部十來年的他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他走後，霍休還在琢磨。
“性子，淡泊……”
霍休覺得似乎抓住了關鍵，喃喃思索。
“陛下曾說神通天降，神通自得，關鍵還在己身，我重生境圓滿近百年，未得寸進，難道是這淡泊觸動了我？”
良久，他搖搖頭。
不夠。
還得繼續觀察沈青雲的修行。
“一是方便指點他，其次，對老夫也有益……呵，還以爲有龐博在，他煉體會難走，沒想到自己找了條路，妙人啊。”
霍休笑着笑着又是一頓，起身朝食堂走去。
“玉淮山都敢作假，真當老夫吃素的。”
食堂發生的事，如過眼雲煙。
沈青雲一點兒都不在意。
一下午，他都沉浸在抄寫大诰上面，中途休憩少頃，也沒做七彩陽光。
臨近下衙，他擱筆伸腰，看了看面前數十張小楷，滿足感油然而生。
洗好筆硯，收拾一番出了公房，他想了想，又來到走廊盡頭。
“柳兄，下衙了。”
“忙！”
“張弛有度，才是長久之道。”
“我忙！”
“今天中午的事，多謝柳兄了。”
吱呀一聲，門開了。
柳高升幽幽道：“你不傻啊？”
沈青雲笑道：“沒必要嘛。”
“伱這性子……”柳高升無語道，“真不适合煉體，倒适合修仙。”
沈青雲眼睛一亮：“柳兄懂我。”
“你還真想修仙？”柳高升無語。
“若能修仙，柳兄願意煉體？”
“喂，這事兒可不興亂說。”
“爲何？”
見四下無人，柳高升悄聲道：“這幾年朝廷風向不對。”
沈青雲心中一跳，還想問，柳高升閉口不言。
“對了，柳兄真不參加鎮部大比？”
柳高升淡淡道：“那必須參加，不爲别的，就想告訴他們，小爺爲何是内定！”
“柳兄霸氣。”
“順便也可以爲律部争光。”
“柳兄威武。”
“還能幫你出口惡氣。”
“那我收回攪屎棍這話。”
“……”
還沒走出律部，沈青雲被呂不閑叫住，主動加班的柳高升也被拉走。
迎春樓外。
律部四人組仰望良久。
“太貴，換一家。”
最終，四人選了一家平價食肆。
雖說菜品一般，味道還不錯。
加上便宜，四人吃喝閑聊，三人甚爲享受。
柳高升因爲強烈要求宴後加班，所以吃也匆匆，去也匆匆。
辭别霍休二人，沈青雲步行回家。
五六裏路走下來，微醺消褪，沈青雲酒醒如初。
“放以前我可做不到，這就是煉體的好處了。”
沈青雲很滿意今日之所得，狠狠揉了揉虎頭，進了主廳，發現沈威龍不在。
“娘，爹還沒回來？”
“可能死外面了吧。”
沈青雲一聽，知道母親心情不好，上前陪坐一旁，說着上衙第一日的瑣事。
雲倩倩聽着聽着，就開心起來，又心疼道：“官場複雜，你爹混了十數年，最近才有所得，若是累，索性就……”
“我不累，倒覺得有意思，晚上通政大人還設了接風宴……”
聊着聊着，沈青雲就套出了話，一時哭笑不得。
“娘，小事就不必介懷了。”
雲倩倩哼道：“一見你入禁武司，立馬就來當媒婆，居心叵測，嘴還損，說的好像是我沈家高攀那姑娘。”
“這才正常嘛，若我好吃懶做，她們會上門做媒？”
“這倒也……”雲倩倩一頓，驕傲道，“我兒即使好吃懶做，那也是最好的。”
這就是娘了，沈青雲拉着母親的手開始出主意。
“若是娘想出口氣，也簡單，給她們家也做媒嘛。”
“啊？”
“比門當戶對的标準高一點就行，至于對象，胡亂說。”
雲倩倩迷糊：“這什麽道理？”
“到時娘就知道了。”
“可，可我不會做媒啊。”
“也是，媒婆這行當要求高，還得有資源，那買些媒婆吧。”
談及買什麽，雲倩倩就沒壓力了，應道：“娘聽你的，好好跟她們鬥一鬥。”
“那必須的，誰讓她們氣我娘。”沈青雲補充道，“不過這種鬥法，講究的是鬥而不破，兒子給娘細細講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