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是小沈一手教出來的，我在想……
“沈青雲！”
“别以爲偷襲兩個二境得手，你就可以這般戲弄我！”
“你還是不是男人！”
“别拉我，是男人就把魚放下，和我一戰！”
……
沈青雲看呆了，聽得這話猛地驚醒。
低頭一瞅，大錦鯉的腮一張一張的，明顯快過去了，他趕忙往湖裏丢。
三部的人都來了。
律部鎮部一旁看熱鬧。
“喲，稽判官還記得這事兒啊。”
“沈哥不是才抓了倆二境嗎，他咋想的？”
“說沈哥是偷襲，偷襲怎麽了？”
“是啊，能偷襲，誰他娘強攻啊。”
“關鍵好像不是這個，而是沈哥又讓稽判官破三境再切磋？”
“他都不感謝沈哥？沒沈哥激勵他，他能這麽快突破？”
“你他娘這話好有道理！”
……
鎮部議論紛紛。
律部衆人目瞪口呆。
“破三境？”
“沈哥是不是在玩兒他？”
“沒可能的，沈哥天性善良，他這般說，隻可能……嘶！”
“那，那個三境……破案了不是？”
……
仙部衆修則拉着稽如，至于拉的力度——
再少一分，稽如就能像猛虎一般竄出去。
至于少不少，就要看一旁的秦墨染點不點頭了。
“嗨，這事兒鬧的，”霍休悻悻道，“還以爲是同僚矛盾，老夫想着正好可以殺雞儆猴，沒想到是過家家啊。”
自從木神子用生命證明，霍休是秦武第二位神通境煉體士，秦墨染的心氣就被壓了下去。
這段日子，她不斷回顧那一戰……後半程的十個彈指。
十彈指。
二打一。
局面呈碾壓之勢。
倆煉體士神通都未施展，半步六境的修士連神魂都沒逃出去，死得幹幹淨淨。
自己的哥哥，全程突出一個耍帥。
真對戰鬥起決定作用的，是霍休。
“沒有霍休，哥哥即使能赢，也殺不死化神期大修，天譴城更會淪爲廢墟……”
能讓自己絕望的存在，被霍休限制得一身本事施展不出，遁離都難，自己還争個什麽勁？
是以秦墨矩讓霍休領了禁武司，她沒半點意見。
此刻霍休開口，她也不做聲。
霍休還以爲秦墨染生氣了，解釋道：“小沈修行至今，就切磋過一次，而且那結果……一言難盡啊，殿下還是勸勸令徒，小沈真不适合切磋。”
秦墨染明顯把這話聽反了，卻也沒反駁。
“聽聞五十年前，哥哥就有意讓霍休領禁武司，他沒同意，如今卻同意了……”
想想也是。
“眼下他五境在手，又得智力超群的沈青雲輔佐……”
大好前途當前，死人都得推開棺材闆，向天再借五百年。
“霍大人說的不錯。”
她壓下牢騷，微點螓首。
“能動腦子，何必出手，不過霍大人，不想切磋，明言即可，爲何一而再、再而三要别人突破？他這般行事，多少有些孟浪吧。”
我還以爲殿下聽懂了呢，霍休摸摸鼻子，不知如何開口。
見師尊一直不點頭，裘屠暗歎，手上一用力，把稽如拉回隊伍。
稽如瞬間明白，今日突破後的心願，算是未遂了。
可真等到破三境再切磋……
“師尊破三境都用了近四十年！”
四十年後我才能得償所願？
他臉都氣紅了，喝道：“沈青雲，選拔馬上開始，伱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選拔？
沈青雲忙道：“稽判官，我不參加選拔啊。”
“放開我！放開我！我今日……”
稽如氣得雙腳騰空，朝沈青雲蹬出數十記無影腳。
鎮部衆人大樂。
“絕了！”
“沈哥先關了門，此刻又堵了窗戶。”
“我敢說，稽判官再鬧下去，霍通政怕都會立法禁二人切磋。”
……
“他不參加選拔？”秦墨染此刻皺眉開口，“先行隊何其重要，他怎麽能不參加？即使修行上不……”
“我讓他不參加的。”
“這是爲何？”
“沒必要。”
秦墨染微一思忖：“怕他失了威嚴，日後壓不住下面的人？”
霍休聽得神魂都恍惚了。
恍惚間，龐博的面容閃現，仿佛要和秦墨染湊對兒CP。
想了想，他歎道：“行，那玩玩兒吧，不過得關上門。”
他又答應了？
秦墨染心中一凜，似有所覺地打量沈青雲，這一打量……
臉稍紅。
“咳，沈青雲會同意？”
“這就得看殿下的手段了，”霍休一本正經道，“我從不逼手下做不願做的事。”
秦墨染腦中靈光一閃：“切磋勝者，那三株兀昙花就是他的。”
三株兀昙花，本是她借秦墨矩，用以當破案切磋獎品。
沈青雲把賭桌一抽，切磋自然形同虛設。
她不想落人口舌，昨日打算把獎勵送到律部。
半路才反應過來，人霍休剛領了禁武司，你就把本可不送的東西送過去？
左右爲難至今，倒被她抓住了契機。
“我去，這小小的軀殼裏，難道有兩個靈魂不成？”
秦墨染突然聰明起來，霍休倒吓了一跳，當下贊道：“殿下是會來事兒的，我覺得小沈多半會答應。”
“就是有些不公平。”秦墨染稍感羞愧。
霍休也點點頭，歎道：“所以要關起門切磋。”
“霍大人放心，”秦墨染正色道，“我保證這次切磋的結果，沒人會知道。”
“如此更好……诶？”
霍休一愣，發現秦墨染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正要解釋，對方都走遠了。
“見過師……秦指揮使。”
秦墨染一來，衆人皆安靜，恭敬行禮。
“切磋一下也無妨，”她注視沈青雲，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勝者，三株兀昙花。”
稽如見師尊拿兀昙花挺自己，感動得熱淚盈眶。
他看向沈青雲，傲然道：“可敢來！”
“不來是小狗！”
沈青雲心花怒放。
此刻他多少有點理解，當初小店裏，柳高升聽聞賭注時的狂喜了。
目送四人朝仙部大殿走去，如遭雷劈的衆人方才回神，一邊疾追一邊瘋議。
“沈哥答應了？！”
“沈哥難道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來捋捋，修行半年，上次咱内部入職大比他都不參加……話說，除了偷襲那倆賊，誰見過……不，誰聽過沈哥出手的？”
“沒人見過，但不管誰輸誰赢，這次我們都算開眼了！”
……
趙霸天心髒狂跳。
此情此景，他之前的猜測立馬浮現心頭。
“又是增壽神藥，又是增壽神藥……難道真隻有增壽神藥，才值得沈哥出手？”
沈青雲和稽如都很激動，腳步飛快。
秦墨染和霍休跟在身後。
“霍大人，上次是我誤會你了。”
見兀昙花真引得沈青雲心動，秦墨染誠懇道歉。
霍休還想着說誤會的事，聞言笑道：“日後殿下若想差遣小沈，可以故技重施。”
“太貴，用不起。”
“至少好用嘛，哈哈……”
四人至仙部大殿，俱停。
“就你二人進去，”秦墨染輕輕道，“地方夠大，也不用怕打壞東西，有我在，盡管全力以赴，傷了也不用擔心。”
見霍休不開口，沈青雲笑道：“稽判官，請。”
“請！”
二人入殿，秦墨染揮揮手，厚重的殿門緩緩合攏。
此刻，三部衆人才趕至。
一瞧這場景，鎮部衆人捶胸頓足。
“關着門切磋？”
“有沒有必要啊，我叫趙霸天，我實名反對暗箱操……”
“誰他娘冒充老子！”
……
仙部衆修暗自冷笑。
“多半是怕丢臉。”
“師尊竟如此照顧沈青雲的臉面。”
“哎，沒想到他敢答應，難道真是偷襲給了他莫名信心？”
“這很正常，他每每行事，都劍出偏鋒，且無往不利，如何能沒信心。”
……
律部衆人面面相觑。
“沈哥打算藏到什麽時候？”
“我願五年不去迎春樓，換一睹沈哥無敵之姿！”
“五年夠什麽，你想達成心願，多半得進宮。”
……
被沈青雲捏過飛劍的唐林，此刻心裏滿是對小師弟的擔憂。
“那時他尚未脫胎，力量都大得令人發指，速度更是……诶？門，門開了？”
秦墨染剛和霍休說兩句話的功夫。
背後殿門于轟鳴中大開。
秦墨染回頭，見是沈青雲，微微蹙眉道：“是有不明白的地方？”
“行了，”霍休暗歎，“小沈你先回去。”
“是，屬下告退。”
秦墨染愕然。
霍休笑道：“殿下，我也先走了。”
這場切磋……
幾乎就是門剛關上，就被打開，然後沈青雲就走了。
三部衆人，目瞪口呆。
“這，這算啥啊？”
“在我的推斷進程中，雙方才剛進行到拱手的階段好不好！”
“沈，沈哥出來，稽判官沒出，難道……”
“我不管輸赢，我就想知道爲何這麽快！”
……
仙部衆修心中莫名一慌，幾個飛縱來到殿前。
秦墨染心中已有結論，可打死她都不願接受，更不敢接受，甚至連神識都不敢入殿。
半晌……
“進去吧。”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驚惶，邁步入殿。
衆修緊跟其後。
外人見狀，又開始痛心疾首了。
“到底誰赢了啊，這個都不說嗎？”
“我覺得是沈哥，他先出來的。”
“廢話，那是别人的地方，沈哥輸了不也得出來？”
“我褲子都脫了，就給看這個？”
“好小子，這麽無恥的話都說得出來！”趙霸天一把抓住脫褲之人，罵咧咧道，“老實交代，剛是不是你冒充老子的！”
……
相比一無所知的鎮部衆人，律部衆人接受得很自然。
要說震驚，也有一些——
“沈哥的快，這下出名了。”拓跋塹悻悻道。
杜奎也想吐槽兩句，卻見呂不閑臉上有種莫名的興奮。
“呂經曆，你怎麽了？”
“我是小沈一手教出來的，”呂不閑推了推空氣，躍躍欲試道，“我在想……”
衆大驚。
“不！”
“呂經曆，你想多了！”
“趕緊走趕緊走！”
……
仙部大殿。
剛剛突破二境的稽如，靜靜立于殿中。
四肢俱全。
氣息平穩。
無血腥氣。
就是後脖子的衣領，稍顯淩亂，眼中仿佛也空無一物。
衆修見狀，正要上前……
“等他醒過來再說。”
秦墨染輕輕一語，眼中掠過一絲黯然。
“二人這般大的差距？”
懷揣此念，她朝公房走去。
走出三步，天雷劈得她怔立當場。
“沈青雲憑什麽說，要稽如破了三境再切磋？”
下一瞬，她想起了前幾日，據說是被白雙弄死的，木神子大弟子。
從小到大，她聽到的都是修士越境勝煉體士。
“即使妖孽如我哥，同境他頂多小勝我啊……”
秦墨染口幹舌燥，道心巨顫。
少頃。
“今晚都留在殿中，不回第一宅。”
丢下一句話，她身影消失。
離開禁武司，秦墨染隐身來至沣河畔。
白雙很好找。
站在岸邊，指着沣河破口大罵之人便是。
“既然怕了老夫的獨門絕技，就認命！”
“躲什麽躲，簡直不講武德！”
“老夫釣魚數十載，就沒見過拐着彎兒躲餌的魚！”
“惹急了老夫一個猛子下去，幹死你們！”
……
大殿中。
稽如像是上了岸的魚，又被丢入水中，一口氣倒吸出了狂風卷烏雲的架勢。
“小師弟！”
“你沒事吧？”
“我們還以爲你入了魔怔……”
“小師弟，切磋是何情況？”
……
稽如雖說醒了。
人卻還是懵逼的。
聽了裘屠的問，這才想起自己方才和沈青雲切磋……
“好像，”他邊回憶邊道，“好像沈青雲在，在笑，然後，然後我後脖子微微一疼……”
衆修聞言，義憤填膺！
“絕對是偷襲！”
“無恥之尤，切磋還偷襲！”
……
稽如也不确定是不是偷襲。
不過回憶數十遍，他似有所發現，納悶開口。
“諸位師兄師姐，速度快得神識都來不及反應，算不算偷襲啊？”
衆修：“……”
律部。
沈青雲戰力再變态，也躲不過衆人圍剿。
“停！”他不再躲，視線從律部衆人臉上掃過，“問吧！”
麻衣一馬當先：“沈哥誰赢了？”
“這還用問沈哥？”拓跋塹傲然道，“我幫你答了，沈哥赢！”
“不，我沒赢。”
衆人大驚：“那是稽如赢了？”
沈青雲一臉悻悻，良久才歎道：“是資本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