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運花的出現,讓楚漢一行天驕氣勢大漲。
此長彼消的局面,因唐闊的存在變成五五開……
卻又因天衍子和問道子的竊竊私語,再次倒向對面。
“這小子,有些不對勁啊?”
“問道友也看出來了?”
“此子本身氣運就爆表,更有家族氣運傳承庇佑,本就萬裏挑一的氣運,結果……”
“結果還不是他身上氣運的主體?”
“更多的氣運,來自何處?”
……
衆小聽得一愣一愣的。
唐闊更開始冒汗。
沈青雲看了眼高跷腳下的天運花,有些羨慕地道:“兩位前輩,會不會是那花的原因?”
天衍子搖頭道:“這就倒果爲因了,隻有氣運足夠強,才會引得天運花無中生有。”
“怕啥,”柳高升笑嘻嘻道,“一朵花而已,唐老弟一個屁就給崩沒了。”
我謝謝你哈!
唐闊心裏MMP,臉上繼續保持優雅的微笑。
“是不是,唐老弟?”柳高升眨眼問道。
在腦子裏殺了一百次柳高升後,唐闊微微颔首,其點頭的幅度,比頭發絲還細。
當着并不妨礙柳高升将其放大。
“哈哈哈,聽到沒,”柳高升瞅着對面嚷嚷道,“咱唐老弟說的,什麽天運花,也就沒長眼睛,但凡長了,早過來納頭便拜了!”
我和這狗日的有仇是吧?
唐闊龅牙都氣得龇了出來!
同時,楚漢衆天驕轟堂大笑,甚至不苟言笑的邪少煌,臉上都有了笑意。
唐闊還沒走出憤怒,柳高升又看向他,手朝對面一指。
“唐老弟,我聽得出來,他們在笑你。”
實錘了!
“上輩子我沒殺你全家,你不至于如此……”
唐闊心裏氣得不行,還不能不把場子撐起來,便淡然道:“懂的都懂,無需多做解釋。”
“呵。”
邪少煌給逗樂了,正要開口,腳下面啵兒的一聲,像是拔蘿蔔的聲音。
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扭頭一瞧……
邪少煌高跷腳下的天運花,自個兒把自個兒拔了出來,根須兩分,化成倆小腳丫,頂着一腦袋花,撒丫子跑到沈青雲面前,挖了個坑,一鑽……
全場靜谧,狗都不敢叫一聲。
良久。
所有人看向沈青雲。
沈青雲一激靈,看向唐闊。
所有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疏忽了,緊跟着看向唐闊。
蘇醒最快的就是唐闊了。
因爲他和這件事,是最息息相關的。
所以他此刻不是目瞪口呆,而是面無表情,眼中殺機四溢,盯着沈青雲腳下的天運花。
“若用殺全家形容我和柳狗之間的仇,那我和你天運花之間的仇,就是殺完全家,再挫骨揚灰了!”
但……
他太天真了。
“哎喲喲,”柳高升忙拉住唐闊往身後藏,同時肅容道,“老弟,在外行事要低調啊,你難道就不怕被人針對?”
唐闊聽得逆血上湧,爆喝道:“滾啊!”
“去去去,”沈青雲用腳尖踢了踢天運花,“你認錯人了,乖,回去……诶?”
又是一聲輕啵兒,天運花炸成虛無,消失無蹤。
“啊哈,”沈青雲心虛,忙朝對面呆若木雞的韓複擺手,“韓公子,我們先走了哈,拜拜……走走走!”
一群人嘚嘚嘚跑路。
“邪少?”
“此事有些詭谲,可不能放他們跑了。”
“好端端的,天運花給弄,弄沒……”
……
邪少煌深吸口氣,擺擺手道:“區區天運花,能左右我之氣運?”
衆天驕忙道:“邪少說的是。”
“我們也出發,”邪少煌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顧衆人,“把那個姓唐的盯緊了。”
所以,邪少你還是上心了啊……
卻也正常。
“那可是在邪少腳下冒出來的天運花,說投降就投降……”
“這天運花也是個不要逼臉的!”
“不能這般說,隻能說那姓唐的……”
“也就才三境。”
“境界低,但别人能耐高啊!”
“話說,要是把姓唐的抓了關起來……”
……
通往北洲郡城的路上,靈舟飛馳。
“師兄,我們都打聽清楚了!”
“那柳狗,和小師叔關系莫逆……”
“說是穿一條褲子!”
“小師叔經常幫柳狗……”
……
“關系好又如何!”
明面兒上唐闊風輕雲淡,甚至一個滾字,都是對天運花說的。
私底下,他一邊用稻草編小人兒,一邊切齒磨牙:“滅了他,師尊也得誇我是清小師叔側,幹得漂亮!”
“媽拉個巴子,不是人的玩意兒!”
“開眼了!”
“這狗日的……”
……
隔老遠的艙房,霍休聽得搖頭晃腦。
似乎唐闊每一句,都罵在了他的心坎兒上。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聽到這發自肺腑的感慨,似乎還帶着點兒同病相憐的味道,沈青雲輕咳道:“大人,其實柳兄……”
“等會兒再說,”霍休擺擺手,溫和道,“等老夫聽完唐賢侄的肺腑之言,再聽你的天花亂墜。”
感情淡了啊大人!
沈青雲摸摸鼻子。
但想想也是。
“唐師兄也算是糟了無妄之災,但……不知者不怪嘛。”
人柳兄隻是單純誇你唐師兄,而且你唐師兄,不也說連腰都不用彎的?
沈青雲心思一轉,問道:“對了大人,那位雲裳大賢……”
“禁言,”霍休瞥了眼小沈,擡頭看天,“有些事,做得說不得……也是爲她好。”
沈青雲聽得一愣一愣的。
“此事,怕也是生米煮成熟飯的節奏,否則大人不至于用這些詞彙……”
回北洲郡城,我就給陛下傳個訊!
等靈舟進了北洲郡城,先到一步的羅永丢給沈青雲一儲物袋。
“這麽快就弄好了?”
羅永大賴賴道:“正好那八個傻子修完了塔,挖抔土,跑一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