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禁區之主瑟的這句話,即便是黑暗始祖意志,也都面色凝重起來。
他們會想起當年,在黑暗高原中以全盛的狀态面對這位禁區之主的時候。
在那一戰時,他們被壓制了很久。
若非最後他們找到機會,聯合對這個禁區之主出手,恐怕當時那一戰的結果還不一定呢。
原因很簡單,因爲這位禁區之主對黑暗始祖的克制實在是太明顯了。
并非是對所有黑暗生靈,僅僅是對黑暗始祖的克制,隻不過黑暗始祖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一旦表現出來的話,迎接黑暗始祖的就是更加猛烈的進攻。
但是就算沒有表現出來,他們也都爆裂的出手,想要将這位禁區之主斬殺。
當然他們最後失敗了。
所以就導緻現在他們依舊要面對那一聲歎息。
那是開天前的歎息,是諸天萬界,包括上蒼之上的所有生靈之中能夠聽到的最早的聲音。
而那一聲歎息也隻有少數的先天神魔聽到,當先天神魔被禁區之主琴和禁區之主瑟徹底斬殺之後,那一生也就隻有兩位禁區之主知道,而其中隻有禁區之主瑟能夠以自己的武器完美的演繹出當年的那一聲歎息。
對于黑暗始祖來說,他們已經能夠模糊猜測的那一聲歎息的來曆。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們才對禁區之主瑟抱有這麽大的惡意,甚至在當年那一戰中不針對其他那麽多禁區之主,隻針對他一個人,耗費了幾個黑暗始祖的力量,甚至用偷襲這樣的手段想要将對方斬殺
隻不過他們最後失敗了,并沒有能夠成功斬殺這位誕生于開天之初的先天神魔,隻是在對方體内留下了濃郁的黑暗物質,想要慢慢的讓對方給侵蝕,轉化成爲黑暗生靈,可惜的是那兩個少年橫空出世,直接讓黑暗始祖們的願望落空。
“我給你們機會讓你們退去,難道你們真的要與黑暗高原作對嗎?你們難道不考慮後果嗎?就算不管你們自己的琴瑟禁區,難道不考慮其他禁區之主的生命禁區嗎?他們難道就甘心和你們一起打破這種來之不易的平衡嗎?”
黑暗始祖意志怒吼。
面對禁區之主瑟的攻伐,如果是他的本體來臨,還能夠稍微從容的抵抗,但是僅僅是一具用來管理黑暗高原的意志的話,他來抵抗這種攻伐就已經很吃力了。
所以他隻能以這種方式去怒吼,去呼喚其他的禁區之主,希望禁區之主中的保守派能夠站出來勸降禁區之主瑟和禁區之主琴。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并沒有禁區之主站出來。
就算有相對保守的禁區之主想要站出來當和事佬,把這件事大事化小,但是也被其他禁區之主攔下。
“難道你們還看不出來嗎?那兩個少年是真正能夠覆滅黑暗高原的存在,他們掌握着對于黑暗的絕對克制,所以黑暗始祖們才迫不及待的想要針對那兩個少年,所以當禁區之主瑟和禁區之主琴出手的時候,他們才開始慌了,想要呼喚其他的禁區之主,目的就是爲了讓你們這些所謂的保守派出面去攔下他們兩個。”
有禁區之主出手,直接把保守派的禁區之主攔了下來。
大部分保守派的禁區之主,聽完這種話之後都站在原地沉默起來。
當然也有一些禁區之主不認同這種觀點,他們依舊想要保持這種平衡,就算他們明知道将來這種平衡必然會被打破,但是他們依舊想要維持這種在他們看來來之不易的和平歲月。
所以甚至還沒有作爲和事佬的禁區之主下場呢,就已經有禁區之主開始在虛空之中交手了。
激進派的禁區之主和保守派的禁區之主,在這一刻交手,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沖突。
這是黑暗高原和生命禁區都沒有想到的變故。
他們雖然沒有想到禁區之主們沒有去針對黑暗高原,反而是起了内讧。
隻不過在黑暗始祖意志眼中,這種變故也是一個好消息。
“我們會繼續保持平衡,前提是那兩個少年必須得死!”黑暗始祖意志開口說道。
“說到底你們還是害怕,你們還是畏懼,擔心有能夠影響到你們統治的存在出現,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斬殺他們!”禁區之主琴冷笑。
“可是你們越是這樣,越是表現的迫不及待,我們就越是要保護好他們。等待将來有一日,他們兩個能夠帶領我們打上黑暗高原,徹底終結你們的統治。”禁區之主瑟也開口。
他們兩個再次出手,直接以最暴力的手段,把這兩個黑暗始祖意志徹底撕碎。
這一戰,已經不可避免了!
黑暗高原之中傳出怒吼聲,響徹整個上蒼之上。
黑暗始祖意志被鎮殺,在黑暗高原之中複蘇。
距離上一次生命禁區一同進攻黑暗高原以來,無數個紀元過去還是第一次發生性質這麽惡劣的事。
黑暗始祖都在怒吼,宣洩着自己心中的憤怒。
一直沒有沉睡的那個黑暗始祖意志也沒想到,禁區之主琴和禁區之主瑟居然這麽維護那兩個少年,哪怕打破生命禁區和黑暗高原這無數個紀元以來中脆弱的平衡也要力保那兩個少年。
當然對于其他生命禁區的禁區之主的态度,他們更是覺得疑惑。
如果其他禁區之主支持的話,那麽他們爲什麽不下場?但是如果他們反對的話,他們爲何又坐視這一切的發生?
總的來說還是禁區之主的态度太模糊了,讓黑暗始祖意志都有些無所适從。
“能聽出來,他們兩個似乎很生氣。”石毅的始祖分身平靜的開口。
他已經差不多半隻腳踏進祭道境界了,實力相比于之前又有很大的提升,面對黑暗始祖意志,他也能夠一言不合的出手鎮壓對方,隻要不是黑暗始祖本體複蘇,那麽整個黑暗高原之中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壓力。
“怎樣?要不要再複蘇幾個黑暗始祖意志,這樣的話你們動起手來就會輕松許多。”石毅的始祖意志貼心的建議。
然而黑暗始祖意志僅僅是瞪了他一眼,就沒有回應。
複蘇其他黑暗始祖意志,這家夥怎麽敢想的?
一旦那些黑暗始祖意志複蘇,這個家夥絕對就能借着這個機會獻祭起源大道,從而突破到祭道境界。
到時候哪怕是黑暗始祖本體複蘇,也很難限制住這個家夥了。
“我忍不了了,我要去複蘇我的本體!”其中一個黑暗始祖意志開口說道。
無數年了,他從來沒有感受到被人當着所有人都面打爆的感覺!
對于黑暗始祖來說,這不亞于把他的臉皮扒下來按在地上摩擦。
他本是強大的,矗立在上蒼之上最頂端的,哪怕是禁區之主和他交談的時候都需要注意自己的措辭,防止說錯話會引起他這個古老而強大的存在的震怒。
可是現在,他卻被禁區之主瑟當着那麽多生靈的面斬殺。
對于他來說,這是不可忍受的痛苦。
就算是他的本體,知道了這件事,也絕對不會容忍。
“複蘇本體的話,那鎮壓花粉道果的事就要擱置了。”一直沒有沉睡的黑暗始祖意志開口說道。
“那兩個人都快成爲第二個和第三個花粉路之主了,現在還要考慮着去鎮壓花粉道果?就非要等到第二個第三個那樣的人出現,把黑暗高原徹底打崩,才想着去喚醒本體是嗎?”其中一個黑暗始祖意志憤怒的開口。
“而且那兩個人比花粉路之主更難對付,花粉路之主當年可沒有克制黑暗的力量,現如今那兩個少年他們是兄弟,體内流淌着相似的血。其中一人還是黑暗始祖的本體,掌握克制黑暗物質的力量,如果真讓他們也得到那個境界,對于黑暗高原來說,絕對是毀滅的打擊!”另一個黑暗始祖意志怒吼。
他們深知如果讓那兩個少年真正成長起來,成爲祭道境界的強者的話,對于他們來說會有多麽大的打擊。
到時候一旦他們兩個聯手進攻黑暗高原,黑暗高原可就沒有當年那樣的運氣能夠鎮壓兩個比花粉路之主更加強大的存在了。
更何況當年的花粉路之主,進攻黑暗高原可是單槍匹馬的,現如今那兩個少年已經拉攏了禁區之主瑟和禁區之主琴,如果禁區之主們再下場對抗黑暗高原的話,那對于黑暗高原來說真的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别猶豫了,去喚醒本體吧,隻有這樣才能對抗他們兩個。”黑暗始祖意志開口。
那個唯一沒有沉睡的黑暗始祖意志,思考了許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這樣的話的确能夠解決問題,但是免不了的他們事後也會被追責,下次當黑暗始祖意志再次出現接管黑暗高原的時候,可能就不是他們幾個黑暗始祖意志了,黑暗始祖本體會分化出帶有其他性格的意志來接管統領黑暗高原。
對于黑暗始祖意志來說,這種不亞于滅亡他們或者将他們封印進本體,可是以現在的情況來說,不這麽做似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那兩個少年在那片沙漠之中尋求突破的辦法,外面還有禁區之主,在盯着黑暗高原,防止黑暗黑暗始祖意志出去。
黑暗高原内部甚至都有問題,因爲第十一位黑暗始祖的存在,他們甚至不能夠複蘇所有的黑暗始祖意志去做他們要做的事。
這已經不是内憂外患了,這是四處透風。
那個唯一沒有沉睡的黑暗始祖意志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決定複蘇其中的兩個黑暗始祖本體。
有了他的點頭之後,另外兩個黑暗始祖意志沒有猶豫,直接降臨到黑暗高原最深處最核心的地方在那裏喚醒了自己的本體。
矗立在起源大道盡頭的石毅的始祖分身自然能夠察覺到黑暗高原内部的變化,當他知道黑暗始祖的本體即将複蘇的時候,他也有些詫異,他沒想到這些黑暗始祖意志居然這麽就動用最後的手段了,甚至都不再抵抗一下。
面對這樣的變故,他也有些擔憂。
黑暗始祖本體出世,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最首當其沖的他在黑暗高原之中會受到強烈的針對。
他還能否從這條路上順利的按照自己原本的期待去走上祭道境界還不一定呢。
可是這件事涉及黑暗始祖級别的存在,哪怕他已經掌握黑暗始祖級别的權柄,此刻也沒有辦法去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黑暗始祖原本就是一個個的個體,就像黑暗始祖無法強迫他去做什麽事一樣,他同樣也無法強制黑暗始祖去做什麽事。
很快黑暗高原最深處最核心的地方,兩個強大的氣息出現。
剛一出現就仿佛黑夜降臨,濃郁的黑暗物質,覆蓋黑暗高原,甚至向整個上蒼之上蔓延而去。
關鍵時刻,一聲清亮的龍吟阻止了這一切。
禁區之主們轉頭看向古龍禁區,這一切亦如以往。
之前每一次黑暗氏族本體複蘇的時候,都會伴随這種黑暗物質席卷上蒼之上的恐怖景象。
可是每一次古龍禁區中的那位都會發出一聲清亮的龍吟來阻止這一切。
說來也很奇怪,那一聲龍吟聽起來并沒有什麽特殊的,其中也沒有蘊含什麽力量,但是卻就是能夠驅散那些黑暗物質,防止黑暗物質席卷上蒼之上。
黑暗高原最深處最核心的地方,兩個身軀站了起來,他們通體被黑暗包裹,濃郁的黑暗物質仿佛盔甲,庇護他們全身,導緻外人根本看不透他們的種族。
兩個黑暗始祖本體複蘇後,沒有什麽動作,僅僅是看向他們面前的屬于自己的那兩道意志。
他們沒有開口,可是兩個黑暗始祖意志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他們也不敢開口。
在複蘇的第一時間,黑暗始祖的本體就已經知道這麽多年來,上蒼之上和黑暗高原發生了什麽。
黑暗物質一閃而過,兩個黑暗始祖本體出現在石毅的始祖分身面前。
他們依舊沒有開口,隻是平靜的看着石毅的始祖分身,似乎在剖析這一具分身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