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叉腿睡覺
長樂宮。
聽說要訓導不識規矩的秀女,蘇嬷嬷激動得半宿沒睡。
雖她隻是一個嬷嬷,到底得貴妃孟玉珠賞識,東西六宮,誰都得賣她幾分面子,何況區區秀女。
當然了,訓導秀女,她有的是手段。
識相的,背背宮規,抄抄佛經,不識相的,掌嘴算輕的,胳膊腿兒瘸的也是有的。一但瘸了胳膊腿,哪還能伺候皇上。
“除了皇後娘娘的景仁宮,奴婢走到哪裏都不怕,就那些秀女,不出半日,我便能令她們服服帖帖。”蘇嬷嬷摩拳擦掌。
“那個杜什麽來着?”貴妃孟玉珠拿玉輪摩挲着臉:“對了,杜僅言,仗着有幾分姿色,狂的很,你去好好治她一治,最好,絕了她侍奉皇上的路子。”
“是。”
“若做得好,回來我有賞。”
蘇嬷嬷喜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從長樂宮颠到永福殿了。
永福殿的趙嬷嬷等人出來迎接,蘇嬷嬷咳嗽了兩聲:“誰是杜小主?”
杜僅言穿着粉色繡團花襦裙幽幽來到殿内,恭恭敬敬的樣子。
蘇嬷嬷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着杜僅言。
頭發烏黑茂密,眉眼幹淨,衣裳整潔,走路無聲,雙手交疊,倒是齊整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杜僅言召喚了系統小電:“小電,給我掃掃這個嬷嬷的名片。”
“宿主不能随便查詢他人隐私。”
“就一次,幫幫忙。”
“好的。”
姓名:蘇嬷嬷
狀态:單身
沒了?
沒了。
這算什麽隐私。
全宮都知道蘇嬷嬷沒對象。
趙嬷嬷趕緊給蘇嬷嬷端茶:“這些秀女在永福殿也學了十來天的規矩了,縱有做的不到的地方,還請蘇嬷嬷高擡貴手,畢竟以後都是要伺候皇上的主子。”
“那可不一定,若學不會宮規,可沒有侍奉皇上的先例。”蘇嬷嬷端着茶碗,拿着款兒問蘇僅言:“宮規都有哪些,說說吧。”
這不難。
之前趙嬷嬷等人也教過秀女們的,進宮前父親也聘請了宮中的教引嬷嬷來家補課,杜僅言理論知識踏實的很:“不可大聲喧嘩,不可随意走動,按時起床,按時熄燈,嗯……卑位者得見高興位,無論關系親疏,均要行禮問安。聖駕暫未臨幸時也不可心急,不準争風吃醋,不準勾心鬥角,不能有損後妃賢德……”
“宮鬥知識+20。”系統小電閃了閃。
真好。
加分又能換東西了。
杜僅言:“凡秀女參選,選中者,留在宮裏随侍皇帝成爲妃嫔,或被賜給皇室子孫做爲福晉,未經參加選秀女者,不得嫁人。凡步行趨跄,須是端正,不可疾走跳踯。”
小電:“+20”
要是這樣一直加分的話,杜僅言能從端午節背到八月十五。
“别忘了,入睡時得側身而睡,不可仰面躺着,更不可張開腿躺着。”蘇嬷嬷訓示。
秀女們低下頭去。
杜僅言還有些納悶。
若這宮規可行,那妃嫔侍寝不能張腿,那個狗皇帝豈不是要天天叉腿睡覺?
“杜小主,你可記清了?”
“是,記清了,不可叉腿睡覺。”杜僅言裝得小媳婦一樣。
蘇嬷嬷端着茶碗,院裏走走,房裏轉轉,跟個掃地機一樣:“那坐立行走呢?行兩步給我看看。”
杜僅言捏着手帕子走了幾回。
弱柳拂風,當真是美極了。
連史景都嫉妒了:“爲什麽同一個嬷嬷教的,她走路比我好看?她一定是勤加練習想早日侍寝。”
蘇嬷嬷卻搖搖頭:“步子太虛了,去太陽下練習吧,頭上頂個壇子。”
果然。
蘇嬷嬷差人把茶具搬到永福殿的梨樹下,一面喝茶,一面盯着杜僅言。
一會兒說杜僅言走慢了,一會兒說快了,或者腳步輕了,或者腳步重了,走了小半個時辰,杜僅言額頭冒細汗了,蘇嬷嬷還是不放過。
看來當真是來找茬兒了。
因着挑杜僅言的毛病,蘇嬷嬷又把永福殿上上下下的嬷嬷秀女都聚到院内罰站。
太陽升到梨樹上,永福殿熱氣騰騰,秀女們小臉曬得绯紅。
得看看這蘇嬷嬷打什麽主意。
杜僅言拉出小電:“小電小電,能不能看看蘇嬷嬷心裏在想什麽?”
“我能,你不能。”
“那你幫我看看。”
“不能洩露天機。”
“那……有沒有别的辦法,可以看看蘇嬷嬷心裏在想什麽?”
“讀心丸或許可以。五十積分可兌換。有效期一個時辰。”
杜僅言當即兌換了一顆讀心丸。
讀心丸下肚,蘇嬷嬷就變成了透明,杜僅言當即看穿了她的心思:“小蹄子宮規倒是很熟練,體力也可以,走了這麽久,還不喊累,看來是個難收拾的,還好我在她枕頭下偷偷放了一雙男人的錦襪,上繡春宮,一會兒我假裝去翻出來,保管讓她在宮裏沒臉,看她還怎麽呆得住。”
杜僅言能進宮選秀,托了爹爹杜仲的福,杜仲官場混迹了十來年,才到六品,好不容易女兒被選入永福殿,想着不得了了祖墳冒黑煙了家裏要出娘娘了自己官職還能升一升,于是拿出月例銀子找了宮裏嬷嬷,好好給杜僅言講了宮裏的一些舊事,以儆效尤。
記得其中就有,一個秀女選進了宮,竟私藏男人送的春宮荷包,被嬷嬷搜了出來,秀女當即打死。
當時覺得離奇,現如今細想,怕不是蘇嬷嬷幹的吧?
果然蘇嬷嬷就叫杜僅言了:“杜小主的睡卧之處打理的是否合規矩?我去看看。”
蘇嬷嬷就是奔着枕頭下的馬賽克襪子去的。
果然一下子就被她翻出來了。
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塞進去的,很有可能剛才杜僅言頂壇子的時候,她滿殿溜達作的妖。
“永福殿竟有這種東西。杜小主你如何解釋?”蘇嬷嬷握住錦襪,聲音都拔高了。
杜僅言卻沒事人一樣:“是我的啊,這有什麽不妥嗎?”
“這種污穢之物,這.禍亂宮闱的東西,你一個小小秀女,竟然也敢。”蘇嬷嬷的聲音很大,永福殿外,秀女們噤若寒蟬。
“這算什麽淫穢之物,我這還有不少呢。”杜僅言笑。
杜僅言這态度分明是不把她蘇嬷嬷看在眼中。
這麽大的事,她竟然毫無懼色?
當年蘇嬷嬷暗害秀女說她私藏春宮荷包,秀女給她瞌頭,求她寬容,幾乎把頭都磕破了。
再看看如今杜僅言的态度。
杜僅言這是吃了幾斤豹子膽。
怪不得貴妃娘娘說這個杜僅言狂的很,世上竟有如此厚顔無恥之人,今天得好好治治。
蘇嬷嬷臉都憋紅了:“趙嬷嬷,齊嬷嬷,小主們,都進來看看好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