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皇上扮女人
這夾腿的死出,太後不愛看。
皇上瞧着太後那神情,就知道太後看不下去了,忙道:“太後,朕跟您做個遊戲。”
都什麽時候了,皇上還有心情做遊戲。
太後歎了口氣。
“太後,您把眼睛閉上。”
太後無奈,隻得把眼睛閉上,順便讓關姑姑也把眼睛閉上。
皇上趕緊給杜僅言打招呼,示意杜僅言躲到床上去。
杜僅言眼疾手快,往床上一趟,可惜還沒來得及蓋上被子,太後已經睜開了眼睛。
皇上一咕噜翻到床底下,杜僅言隻能背對着太後不敢吱聲。
可層層疊疊的紗裙出賣了她。
太後眼睛是看不清楚,可不瞎。
床上多出來個人,她老人家一眼就瞧出來了。
“皇上說的遊戲,是大變活人嗎?”太後雖老了,但也能緊跟時尚。
“都什麽時候了,皇上還有功夫召幸妃嫔。”太後扶額:“怪不得在屏風前那麽不自在,原來是怕哀家發現你召幸妃嫔的事。她是哪宮的?”
杜僅言一窒。
關姑姑複道:“太後問話,要恭敬應答。”
當然,不能躺在床上回答。
“皇上,怎麽辦?”杜僅言低聲問床底下的皇上。
皇上:“朕現在躲在床下,自身難保……”
“那皇上躲床下不要吱聲,臣妾正好去探一探太後的口風,順便實驗一下,臣妾這個皇帝,做的像不像。咳咳……”杜僅言突然硬氣起來。
皇上:“杜氏,朕覺得你好像還有點兒興奮。”
可不是興奮嗎。
可以COS皇帝了。
天下有幾人有這待遇。
杜僅言整整紗裙,理理發冠,咳嗽了兩聲試試她的變聲器,而後大大方方起了身,走着外八字的步伐,來到太後跟前,取下太後手腕上的佛珠放到關姑姑手裏,輕聲道:“太後的眼睛不好,天天數佛珠也累眼睛,該歇一歇。”
太後竟乖乖地坐着未動。
“高讓,太後走這一路也該渴了,叫禦膳房把夜裏炖的參茶端上來一盞,上好的山參炖的茶最合适太後養身子。”
等高讓把溫熱的參茶端上來,杜僅言又吩咐他,把進貢的好山參,挑大個的,有半個胳膊長的,收好了交給關姑姑拿回慈甯宮去,讓太後好時常喝上。
“太後關心朝政,兒臣都記在心裏了,太後放心,陳國文武百官衆多,其中人才輩出,區區遊牧之族跟小小的夜郎,豈會是咱們的對手?邊塞不但有越王,也有趙伯皆、崔真等将領,都是可用之人,有他們在,北定自然固若金湯。”
太後點點頭,隻是眉眼還有些憂傷。
畢竟她的親兒子越王卧病不起,太後這位老母親自然牽腸挂肚。
“越王的方子朕已經讓太醫院研究了,也讓太醫院敲定了藥方,八百裏加急又送了兩箱藥過去可保無礙。”
太後乖乖地喝下參茶,又乖乖地拿手帕擦擦嘴角。
“天色不早了,還勞煩太後跑這一趟,都是朕的不是。有朕在,陳國無虞,太後隻管在慈甯宮安心休養。”
太後喝完了參茶,竟一句話也沒插上。
本來心中有千言萬語想發揮的,生生給憋了回去。
從太和宮出去的時候,隻覺得心中又是郁郁,又是感動。
這是什麽複雜的情感,都把太後給整不會了。
關姑姑抱着長長的山參跟着太後的轎辇。
月光如銀,傾瀉在深宮屋檐上。
甬道的青石被月光抹了一層,發出銀白的光芒。
一頂轎辇緩慢行走在長長的甬道裏。
太後扶着額,細細品着太和宮裏發生的事。
“不知越王病的如何了,太後最近日夜懸心,都未能好好休息。”關姑姑小聲道:“如今都是越王領兵在外,越王怕是累倒了也是有的,說起來,總歸是越王辛苦。”
越王爲太後親生。
太後是懸着心。
但這晚太後的心更是系在皇上身上。
腦海裏全是皇上的樣子。
“簡兒怎麽突然這麽知書達禮體貼周到起來?”太後扶額:“以往哀家總像約束孩童那般約束于皇上,以至皇上并不愛跟哀家說體己話,可剛才,你也聽到了,皇上是在關懷哀家啊。”
“禦膳房的山參湯,皇上還惦記着給哀家端一碗,臨走還不忘提醒咱們帶着山參。”
太後搖搖頭:“哀家被這一切沖昏了頭腦,竟忘了一件大事。”
“何事?”
“你看到沒有,皇上他竟然穿着紗裙啊。那條紗裙層層疊疊的,顔色瞧着也熟悉,一時半會兒的倒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不過皇上穿着紗裙,那皇上…….”太後硬是把後面的話憋了回去,直到下了轎辇,進了慈甯宮,太後才在院中的一個石凳上坐下來接着道:“皇上穿裙子,列祖列宗在上,皇上這是在幹什麽?”
關姑姑沒接話。
年輕人的事,她一向疏于打聽。
皇上的太和宮,她也不是經常去。
哪想到這回竟然撞上皇上穿裙子。
這是什麽興趣愛好,她也不敢說。
畢竟,茲事體大。
太後琢磨了一盞茶的功夫:“以前,有人傳皇上喜歡男人,後來,哀家瞧着皇後跟衛嫔她們都有了身孕,所以就覺得這些謠言不攻自破,也就不計較了,哪知皇上還有這奇葩的愛好。”
“太後是指?”
“說不準皇上愛穿女人的衣裳,而并不是喜歡寵幸女人。”
關姑姑驚呆。
她這個伺候在太後身邊的老人,本就不大喜歡皇上。
聽太後這些說,關姑姑汗毛直豎。
“原本是哀家大意了,剛才在太和宮,皇上他侍奉哀家十分殷勤,哀家總覺得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如今想想,隻顧着感動了,竟把他穿裙子的事忘的一幹二淨。”
“太後,您該歇歇了。”
太後卻委屈地拿小手帕擦淚:“先帝,列祖列宗在上,哀家爲保闵氏江山,一日也不敢懈怠,可皇上……他竟喜歡扮女人……如今大敵當前,哀家該怎麽辦才能把皇上掰回來呢……”
太和宮。
杜僅言都不敢相信太後竟然走了。
太後走了,她有點兒口渴,正好禦膳房溫熱的參湯還有半鍋呢,叫高讓端上來一盞先喝着,肚子還有點兒餓了,禦膳房烤的羊肉包子當夜宵,雖比不上萬如殿的配方,但禦膳房的手藝也算可以了。
懷着身孕胃口大,一口氣炫三個羊肉包子。
有點兒舒服。
皇上從床下爬出來,本以爲杜僅言獨自面對太後會吓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本以爲太後會好好挑一挑她的毛病,就沖她穿着女人的紗裙,太後就得發表一篇八百字的作文,太後最見不得一個男人娘炮兮兮了。
沒想到杜僅言三言兩語就把太後打發回慈甯宮了,臨行前還感動的一塌糊塗,根本未提穿裙子的事。
事畢杜僅言叫高讓端參湯,這一個假皇上,一個老太監,配合的還很默契。
好像他這個真皇上是充話費送的。
杜僅言又吃又喝還給她自己安排上了。
那張棱角分明的英姿爽朗的臉,在燈下散發着清冷又溫暖的光。
皇上心裏多少有點兒吃醋。
做皇上做到他這份上,真委屈。
“杜氏,做皇帝好嗎?”
“好。”
“好在哪?”
“禦膳房的飯菜好吃,太和宮又大又寬敞。”
“還有呢?”
“等我再吃個包子,好好想想。”
皇上皺眉,杜氏,該說杜氏不認生好呢,還是說她樂不思蜀?
在太和殿裏安排上了,一點兒也不想回萬如殿哪。
杜僅言炫完了包子,才發現皇上還在一旁站着。
罪過罪過。
用了易容術怎麽智商還變低了。
怎麽能把皇上晾一邊呢。
人家可是如假包換高高在上可拿捏人生死的皇上。
皇上還站着呢,她就在旁邊坐着炫吃炫喝,不是作死麽。
杜僅言趕緊從榻上彈起來,把皇上按下去,然後乖順地伏在皇上身旁:“皇上您英明神武武功蓋世雄才大略明察秋毫氣吞山河堯天舜日,臣妾若能學到皇上您一點點的皮毛,便是臣妾的造化了,剛才都是臣妾獻醜了,皇上您大人大量一定不會跟臣妾計較的吧。”
皇上面上冷峻,嘴角卻是梨渦乍現。
這個女人,倒是能屈能伸。
前一秒還在COS高高在上的帝王,下一秒就變成了人畜無害楚楚可憐的小白兔。
皇上覺得以前小看杜僅言了。
杜僅言要是壞起來,别人滅九族,她得滅十族,她的膽子比一般人都大,連太後都敢忽悠。
不過這樣的杜僅言,卻像是能撐住場面的。
假扮皇上,不是人人能做的。
即使有人長得像,但假扮皇上,也能吓破膽,畢竟這是滅族的罪。
杜僅言不一樣,她明知是滅族的罪,卻歡天喜地的COS。
“你要是個男人,朕高低得封你個官當當。”皇上撫摸着杜僅言的手,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把她留在宮中當皇帝也行,反正她COS的挺内行的,好像還樂在其中。
“朕想了想,事不宜遲,明日朕便帶些一些人馬往北定去。另外,朕會留一百暗衛守在京城歸你調遣。當然,明日起你便是皇上,他們都歸你使喚,以後你擡頭低頭房頂屋檐若是看到了他們,也不必驚訝,有他們在,你是安全的。”
“皇上要去多久?十年之内能回來嗎?”
納尼?
皇上眉頭緊鎖。
朕是去殺敵平亂,不是要改朝換代或是遷都。
去北定十年,那不是去殺敵了,那是被俘虜了吧。
可去北定平亂要多久,皇上也說不好,若順利,可能不出三個月便回來了,若不順利,在戰場上拖延起來,那也不能脫逃。
說到此皇上有一點點感慨:“你剛懷孕,正是需要朕的時候。”
想到自己懷着身孕可能會讓皇上牽腸挂肚,或者讓皇上分心,杜僅言忙道:“皇上隻管去吧,宮裏有太醫,臣妾的身子好着呢,太醫也會小心看顧的。”
“朕聽你這意思,恨不得快馬加鞭把朕送走。”
“臣妾惶恐,怎麽敢有這種想法,不過北定正是需要皇上的時候,國事重要,臣妾隻能留在宮裏,以免暴露了皇上的行蹤。”
這還差不多。
皇上心情稍緩。
燭火熹微。
月光更淡了。
天際星子寥寥,若隐若現。若隐若現的星子彙入天河,天河璀璨,如一條白練,懸于夜空。
屏風映着燭火,銀白蠶絲上倒映出兩個人影。
皇上給杜僅言分析了局勢,最後提出了幾點意見。
一、她來當皇帝,但朝廷事務一向是内閣整理了之後上報,有内閣把關,大事上一般不會出什麽纰漏,她基本露露面做個決斷就行,但萬萬不能暴露她真實的真份。
這一點兒,杜僅言可以做到,她的易容術如假包換。
二、後宮事務一向是皇後打理,如今皇後不方便,後宮事務得需杜僅言多操心。當然了在後宮也不能暴露身份。
這一點兒也沒問題,隻要不召人侍寝,誰能知她是男女?
三、皇後等人快生了,宮中雖有太醫,到底需要穩婆,皇後等人的胎也交給杜僅言了。後宮的子嗣關系到陳國的命脈,這一點,不可掉以輕心。
這好說,雖然女人生産的時候需要叫穩婆,但穩婆基本都會提前進宮侯着,杜僅言帶着系統,京城範圍内的地圖系統裏都有,GPS能精确到穩婆住哪條街哪個胡同,到時候隻需提前幾天把可靠的穩婆提溜到宮中就行了。
四、“朕走了以後,你不可跟太監過于親昵,不可宦官當道。”
高讓已經膝行上前:“皇上,奴才不敢啊。”
皇上:“朕早說過,朕讀書的時候高讓你不要在旁邊伺候,你看,書聽多了,你都變聰明了。朕說什麽,你都能懂。”
高讓嘿嘿一笑。
不然他是皇上貼身小狗腿呢。
杜僅言當然明白皇上的意思。
皇上是想提醒杜僅言,不能叫太監伺候洗澡,也不能叫太監伺候更衣,去恭房也不能帶個太監,等等等等,
杜僅言心裏暗暗啧啧啧,哪個女的去茅房會帶個太監。
“皇上放心,臣妾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後在太和宮,會盡量叫宮女伺候。”
皇上松了口氣。
跟聰明人就是好溝通。
最後一點,皇上說的有點兒艱難。
“邊關險惡,戰場無眼,朕雖有皇天庇佑,又有将士十萬,但萬一朕有不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