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嘯博離開了宗門,和他的師尊一起。
他們說想出去走走,看看大好的河山。
華嘯博雖然境界還未到金丹期,但有着他師尊的保護,料想這倆人能有一段不錯,值得回憶的旅程。
蘇洛雪現在越來越不願意下山了,宗門内的修士仍然在減少,那些築基期的修士也開始陸陸續續離開。
搞得宗門像要垮了似的。
若不是宗門各處還在正常運轉,蘇洛雪都以爲一個宗門慶典把家底掏空,導緻宗門要黃了呢。
這段時間蘇洛雪夢越來越多,内容都差不多,一個女孩子,背對着自己,嘴中念念叨叨着什麽東西。
每次蘇洛雪想靠近看看那人的模樣,或者是想聽清楚她在嘀咕什麽時,都會從夢中驚醒,然後出一身冷汗。
蘇洛雪很想找師尊問問這是什麽情況,但他不見了,同樣不見的還有織夢。
這件事隻有宗主和蘇洛雪知道,沒人曉得他倆是啥時候離開的,又去了哪裏。
不過蘇洛雪仍然沒有放棄修煉,從大長老那裏搞來了靜心訣,布置了靜心陣法,每天安安穩穩地坐在田中修煉。
大抵是因爲陣法的原因,蘇洛雪在修煉時的确心情甯靜,不過夜晚睡覺時就可怕了。
夢中的場景進一步凝實,先前看不真切的虛幻也逐漸浮現在眼前。
天藍雲白,道路旁柳樹成蔭,清風拂過,柳葉舞動。
道路兩旁是成片的田,四四方方,田内看不出種了什麽東西,但是都已經冒出了嫩芽。
蘇洛雪就站在一條道路上,看着前方的一座茅草屋,屋子前,有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子,身着一襲長裙,坐在小闆凳上,手中在弄着什麽東西。
此女背對着蘇洛雪,所以看不真切她什麽模樣。
“你好!”
蘇洛雪在一旁揮手問道。
那女子聽到聲音後軀體緊繃,好像受到了驚吓。
她慢慢轉過頭。
沒有五官,就是一張肉臉,看不出任何表情,說實話有點醜陋,看起來很吓人的那種。
驚醒!
蘇洛雪從床上坐起,口中喘着粗氣,拿出手帕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水。
“好奇怪,爲什麽總覺得,這個夢在預示着什麽東西。”
不得而知,想不透。
那就不想了,還是吃點早餐吧。
蘇洛雪現在練就了一身廚藝,沒辦法全都是被逼迫的,在這個地方也沒有外賣,隻能自己做。
喝着粥,啃着包子,蘇洛雪很想喝奶,但是實在不方便養奶牛。
幹飯期間,孫福從山下過來。
“蘇道友還是那麽惬意啊!”
看着他臉上的笑容,蘇洛雪歎了口氣。
“孫道友,你這是也準備離開宗門了?”
孫福點點頭,“沒錯,和阿廖沙師兄聊得很開心,決定去他所在的城池幹一段時間。”
“哎呦,那就提前恭喜孫道友找到了好工作,以後發大财,可别忘了我啊!”
“那必然不會忘,若是蘇道友以後遊曆山川,路過青陽城可以來玩玩,到時候讓阿廖沙師兄坐莊,請你吃好吃的。”
“沒問題,他本來就欠我一頓。隻是你還沒到金丹期,爲何這麽早就想離開宗門了?”
孫福沉默了一會,“原本沒想走,隻是看其他修士都已經離開了,突然覺得待下去沒啥意思,然後阿廖沙師兄盛情邀約,我就也想出去闖蕩闖蕩。”
“什麽時候走?”
“一會兒。”
蘇洛雪沒再說什麽,默默來到宗門口,程盛還有其他幾個修士也在這裏。
“此番離别,不知何時才能相見。祝各位仙途順利,有緣再見。”
說罷,孫福便跟着阿廖沙師兄派來的接應修士離開。
揮了揮手,蘇洛雪調整了下情緒,從宗門畢業明明是件好事,但總是充滿了傷感。
各奔東西,開始真正的生活,在這之後可能會遇到很多的人,但如此愉快的時光,可能再也找不回來了吧。
“程道友,你是不是也要走了?”其他送别的修士已經離開,隻剩下程盛在一旁。
“真聰明!”程盛豎起了大拇指。
“你又要去哪裏打卡?”
“額,我這個人實力不強,沒什麽本領,所以沒有好的去處。”
蘇洛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我和你差不多,真要是離開宗門,也沒地方可去。”
“是啊,所以我隻好回到家族,我是真不想接手家族的産業,但是俺老爹非要讓我回去。一想到要管理上百個店鋪,我就頭疼。”
程盛是不是真的頭疼,不得而知,但是當他說出這些話後,蘇洛雪頭疼了。
我把你當同甘共苦的姐妹,結果你反手要回去繼承家業,這找誰說理去。
還有王法麽,還有法律麽!
沒有,所以蘇洛雪要了程盛家所在的位置,準備以後好好去蹭吃蹭喝。
程盛最終也走了,走的時候排場還挺大,上百名全副武裝的護衛,乘坐着金光閃閃的大船離去。
至此,初代五人組各奔東西。
隻剩下蘇洛雪一人在宗門閑逛。
因爲宗門内修士數量減少太多,所以蘇洛雪也不得不承接一些日常的任務。
比如帶着師弟師妹們修煉,帶着他們熟悉陣法等等。
俨然成爲了一個小老師。
雖然境界上和他們差不多,但師弟師妹們很清楚,面前這個師姐不能用境界來判斷實力,單單是一手陣法,就很少有人能比得上她了。
更何況蘇洛雪在機巧之術、初階煉丹上都略有造詣,教他們綽綽有餘。
每當被師弟師妹問起來,爲何師姐你會的東西好多時,蘇洛雪都會擡頭望天。
“無他,幾個長老吃鹹,齁到了。”
這句話最終還是傳到了四個長老耳中,他們不會因此生氣,反而笑呵呵地聚在一起,讓蘇洛雪老老實實坐在下面,然後一股腦将他們的畢生所學傳授給蘇洛雪。
當然不隻是蘇洛雪,其他想學的修士也都在下方坐着。
長老們不隻是傳授修煉相關,包括如何在這個世界生活,外面有哪些危險,如何分辨好壞等等,都傳授了一遍。
蘇洛雪記了厚厚的一本,分門别類,隻是在這個過程中,蘇洛雪明顯感受到一種交代後事的感覺,所以越學心裏越堵得慌。
所以在一個安靜的午後,蘇洛雪來到了宗主吳凡淖的身旁。
“宗主,您和我說一句實話,宗門是不是要黃了。”
吳凡淖腦袋上冒出幾個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