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化夕陽,人遠古道長。”
官路之上,一輛馬車在慢悠悠地前行,馬車内傳出念詩的聲音。
“蘇姑娘,我這首詩如何啊!”
“哇,劉公子的這首詩好棒啊,真的特别有意境,聽得人家都思念家鄉了呢!”
聽到這由衷的贊美,劉公子非常滿意,臉色紅紅的,打開羽扇擺了擺風。
蘇洛雪已經離開宗門半個多月了,因爲不知道要往哪裏去,索性就朝着朱清怡家所在的位置前行。
天玄宗位于東域東邊,朱清怡的家則是在東域的北偏東。
路程有點遠,所以蘇洛雪并沒有選擇飛過去,而是打扮成凡人的樣子,一邊遊曆一邊趕路。
路上也不斷打聽從織夢房間中偷出來那本書上提到的材料。
倒是真的收集到了兩種,也不貴,但是其他的材料就沒有了。
蘇洛雪通過店鋪老闆得知,一種名爲斷生草的靈植,在北方深林中被發現過。
所以蘇洛雪本身就是沖着斷生草來的,朱清怡的家雖然需要拐個彎,但也算是在目的地的路徑上。
這段時間蘇洛雪一直在回想離開宗門前那些人的表現,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心中隐隐有了猜測,不過也沒折回去驗證,畢竟都出來了,就朝着收集材料和探尋其他四個靈種的目的出發吧。
說到這位劉公子,隻能說這人很有趣。
第一次見面是被一群小混混欺負。
畢竟劉公子皮膚細膩,說話有點甜,還弱不禁風的。
蘇洛雪路見不平,就出手救下了她。
正巧這位劉公子也想往北走,就和蘇洛雪搭夥了。
眼尖的修士肯定發現了,明明是劉公子,爲何要用“她”,因爲這人是在女扮男裝啊。
雖然易容之術很精妙,但還是逃不過蘇洛雪的眼睛。
劉公子非常健談,而且特别喜歡吟詩作對,經常興起就賦詩一首。
蘇洛雪就在一旁給她鼓掌,逗她開心。
“還是蘇姑娘懂我,我都想好了,有時間一定給你專門定制一首詩,最好再配個畫,到時候我要收藏起來。畢竟千金易得,知己難尋啊。”
雖然不想要,但蘇洛雪還是點頭同意了。
籲~
馬車突然停下。
“怎麽了,差點閃到我的腰!”劉公子掀開車簾問道。
“公子,前方路上好像躺了一個人!”
“咦,有人,那得下車看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
劉公子擺了擺手,先一步下車。
來到前方,路上果然躺着一個衣着破爛的女子。
臉雖然有些髒,但能看出來頗有幾分姿色,并且雙峰挺立。
見有人過來,那女子伸手出捂住關鍵部位,嘶吼道,“求求你們不要再傷害我了,我已經被你們玷污了,現在還不放過我嘛。”
說罷此女子從腰間掏出來一把嶄新的匕首,放在了脖子上。
點點鮮血落下,因爲衣服比較髒,所以看不出來。
見此情況,劉公子直接臉色煞白,吓得她後退了好幾步。
“你不用害怕,好好看仔細,我們隻是路人,是來幫助你的,不會傷害你。”
蘇洛雪至少外在是個女性,所以交涉這件事自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女子這才仔細打量,不過匕首依舊沒有拿下來。
“真的?”
“這是自然,我們隻是遊曆到此處,并無惡意,隻是見你在路邊,所以停車看看情況,你需要幫助嗎?”
在确定了面前的兩人不是壞蛋後,女子才放下心來,拿出手帕擦幹了淚水,勉強擠出來笑容。
“抱歉,我剛剛跑出來,所以有些激動。”
“對了,要快點離開這裏,那群土匪說不定會追過來,他們有專門追尋氣味的狗。”
“那請上車吧,我們先離開。”
女子點點頭,跟随兩人上了車。
“李伯,快跑!”
劉公子一聲令下,李伯快馬加鞭,逃離了此處。
在車上,女子講述了她的遭遇。
女子叫劉子莘,她所在的村子遭到土匪打劫。
本來村子内的人提前得知消息,都藏到了後山,但劉子莘是從外歸來的,正好被土匪堵住。
然後她就被帶到了土匪的山頭,經曆了難以啓齒的折磨。
借着守衛喝醉酒的機會,她逃了出來,在路上遇到了蘇洛雪兩人。
都姓劉,還是本家,劉公子瞬間義憤填膺。
“走四方自當懲強扶弱,劉姑娘不用擔心,這件事就交給我了,我會送你回家,然後找機會将土匪鏟除。”
劉公子将胸脯拍得啪啪作響。
劉子莘見此情況害羞地低下頭,不過還是會偶爾看向劉公子,眼神中充滿了敬佩之色。
正常的人應該會感覺到這眼神中的含義,但劉公子她不正常,她是個女的,所以并沒有回應。
這讓劉子莘還有些失落,不過她很快就調整過來。
一路上有說有笑,在天快黑的時候,幾人終于來到了劉子莘所在的村子。
應該可以稱爲小型村子,大概有五十多戶人家,一百多号人。
見有一輛馬車過來,村子内的人呼啦啦都沖了出來,手中拿着各種農具刀器。
臉上都是不甘和憤怒,甚至小孩子都握着小刀。
“還來,我們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會被欺辱一次,從今天開始我們再也不躲了。”
“是啊,錢财和糧食都被搶光了,這樣子也活不下去,不如拼命。”
“村民們,我們要替死去的人報仇。”
可謂是群情激憤,村民身上都萦繞着一股殺意。
劉子莘連忙下車,揮舞雙手讓大家冷靜。
“子莘,是子莘回來了!”
“孩子,你沒事可太好了!”
村民中沖出來一個老者,抱着劉子莘開始痛哭。
在了解了劉子莘的遭遇後,村民先是齊聲怒罵,随後則一臉真誠地對劉公子表示感激之情。
見到如此純樸的村民,還有他們凄慘的樣子,劉公子對那群土匪的恨意更濃了。
“諸位放心,我一定想辦法将土匪鏟除,還你們正常的生活。”
不過村民卻開始勸阻,畢竟土匪有多狠辣他們是清楚的,不能讓恩人受到牽連。
劉公子從懷中掏出大量的銀兩,硬塞給了村長。
村長老淚縱橫,拉着劉公子的手不斷感謝。
讓劉公子臉頰紅紅的,卻又不好意思收回雙手。
來者是客,還是恩人,村長連忙派人去附近的大城購買食物,準備宴請。
雖然用的是劉公子的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