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宅院，王承恩擡頭望天，目光閃爍，許久過後，王承恩對着一旁的王子修說道，“你看那塊雲像不像個王八。”
“我說爹，你現在還有心情看這個。”王子修氣不打一處來，“再不出門就晚了，這可是新來的姑娘，小曲唱得可好聽了。”
“那你不早說，趕緊備車。”
夕雲城最近新開了家聽曲的場子，裏面的藝人隻賣藝不賣身。沒錯，藝人有男有女，這是家非常正經的店，不搞擦邊。
一層薄紗攔在中間，彈曲的人不直接露面，隻能看到影子。
但這種朦胧的美，還有非常好聽的聲音，還是吸引了很多人來聽。
現在都要排隊了，王家父子可是等了好幾天，才排到号。
這家店是包廂的那種，持号入廂，最多容納十名客人，每場一個時辰，過号不補，都是有錢人才能聽得起的。
爲了防止有人偷聽，每個包廂都布置了陣法。王家父子坐在包廂内，悠揚的歌聲傳來。
一曲過後，王子修低聲問道，“爹，真的要下殺令麽？”
“不然呢，殺了我的女兒，還騙我說是虛空破碎導緻，這個仇，必須要報。”
王承恩還在回味剛才的曲子，右手打着節拍，隻是他手上卻拿着一個令牌。
“可，那人是王家的老祖，煉虛境界。”
“煉虛又怎麽了，别太小看了殺神殿的能力，隻要付出足夠大的代價，都得死。”
“我的意思是，王家老祖死了，那咱們王家豈不是？”
王承恩冷哼一聲，“王家能走到這個地步，又不是他一人的功勞。而且他死了，還會有新的老祖出現。無需顧慮他老祖的身份，給我時間，我能再造一個老祖出來。”
王子修知道老爹的背景深厚，但他并沒有親眼見到過，不過既然都這麽說了，也不再糾結。
“隻是現在人族和妖獸族開戰在即，突然損失一個煉虛境界的強者，不利于人族長治久安。”
“這句話說得有道理，至少得讓他去貢獻一些力量。”王承恩想了想，擡手在桌子上用茶水寫了個名字，“那就先殺這個人吧。”
“此人被虛空破碎波及，根基受損，已經跌落煉虛境界。兩族真的打起來，他也不會露面，殺了他正合适，先收一點利息。”
“而且此人在四處收集材料，那些名貴材料如果送到前線，可讓人族獲勝的概率增加。用到這個老不死身上，充其量能讓其穩固住境界。浪費，太浪費了。”
王子修伸手将那個名字擦去，“了解，我這就去下殺令。”
“不急，先把曲子聽完。”
“好，對了爹，環形山谷已經全線撤出，裏面的情況很難再傳出來了。”
“沒關系，接下來就不用去裏面探查，讓人散開去别的地方吧。無言，你繼續吧。”
紗帳後面的女子得到命令後，繼續開唱。
隻是王承恩現在的思緒不在這裏。
“我曾許下承諾，護你女兒周全，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此事結束後，我就以死謝罪。”
“正好去陪你。”
“人族大能又怎麽了，哪怕賠上我這條命，賠上殺神殿這麽多年的根基，也要讓那群人付出代價。”
不知矗立在何處的宮殿，月光灑落在地面，泛起層層漣漪。
一道黑影看着下方的修士，開口說道，“什麽，轉世找不到了？”
“是的，虛空破碎時跑出來的隻有人族和妖族的幾個修士，九玄天女轉世并沒有露面。我們擴大範圍尋找，也未能找到。”
黑影思索了一會，從懷中摸出來一張黃紙，“去找天機老人，讓他幫着算算，九玄天女轉世現在身處何方。”
一天後，修士再次來到宮殿彙報情況。
“主上，天機老人說從蔔卦的結果來看，這個世界不存在九玄天女的轉世，所以他算不出來人在何方。”
“放屁，那麽強烈的氣息還說不存在？”
“我也是這麽說的，但天機老人表示，那股氣息與九玄天女無關，隻是相似而已。”
“你真這麽說了？天機老人沒生氣？”
“額，放屁那兩個字沒說。”
黑影嘿嘿一笑，怪不得。
“不過屬下換了個說法，請天機老人算了下那天釋放氣息的修士是誰，人在何方。”
黑影向前探了下身子，“你小子還挺聰明的，結果如何？”
“這都是主上教導的好！天機老人的确算出來了，那人名叫蘇洛雪，從天玄宗出來，此刻身在妖獸一族領地。”
“居然跑去妖獸一族了，這還真有點麻煩。妖獸一族最不合群，當年讨伐長生宗就他們不願意參與。對了，人族和妖獸族是不是要開戰了？”
“前方傳來的消息稱，打起來的概率不大。”
“折騰這麽久還不打，真是沒意思。你去拱拱火，讓他們早點打起來，然後暗中扶持下人族，借此機會敲打妖獸一族，但别削弱太多的實力，平衡一旦打破，小靈界可就亂了，不利于我們的計劃。”
“明白，一旦交戰後，我會讓殺手混進去尋找轉世。”
修士離去後，宮殿内又安靜了下來，黑影撿起衣服上掉落的一根白發，“再掉下去就秃了，時間不等人啊。”
蘇洛雪和朱清怡沒有想到，走來走去，居然碰到了人族村落。
此地大概居住了百餘人，生活條件很好很好，完全超出之前的預料。
各種設施齊全，每個人身上都绫羅綢緞，并且白白胖胖，看上去就知道營養過剩的那種。
村子内隻有年輕力壯的男子和适齡的女子，老人小孩并未見過。
而且每個人都愁眉苦臉，根本不快樂。
兩人逛到此地時，正好看到妖獸來村落收租，而租金，則是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主上，求求您讓孩子和我多待幾天好不好，這是我第一個孩子，我想多看看她！”母親拖着虛弱的身體，跪在地上哭喊。
妖獸沒有任何猶豫，一腳就将其踹翻，“你還有臉哭，這個孩子如此瘦弱，拿回去也沒什麽大用處。”
“既然如此把孩子還給我好不好，我會努力的，下一個孩子我會生得更好，更健康。”
“那就等下次再說吧。”妖獸有些不耐煩，轉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幾個女子，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一巴掌将其中一人拍成肉泥。
“這麽久也沒個動靜，要你何用。你們幾個也都看好了，我再給你們半年的時間，若是還無法受孕，此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朱清怡此時已經要壓抑不住了，準備抽出短劍救助這些人族。
但剛要起身，就被蘇洛雪拉回了樹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