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落入她的圈套
知道玫瑰花去處的教導主任小老頭怒又不敢怒。
拜托,那可是全市第二!可造之材!吓跑了上哪找去?
于是乎,江野從教務處喝了杯茶,聽了一些和顔悅色的好話,平安無事走了出來。
六中教導主任出了名的兇,被他叫去教務處這種态度對待的,江野是頭一個。
看把戲的路人,啧啧稱奇。
當天上午,江野委婉拒絕了情書上留有班級名字的所有女生,并返還她們送的物品。
當天下午,整個年級都在瘋傳江野牛X,傳他不僅“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還溫柔如水、善解人意。
許歲聽着小靈通李念念打聽來的這些消息,寫完最後一道題放下筆。
餘光瞥向晚自習整整兩節課蓋着校服睡得天昏地暗,動都不曾動一下的江野。
不打呼噜,不吵别人。
确實公子。
也着實有點讓人擔心他死了。
第三節晚自習,許歲寫完了所有作業,她轉動酸澀的肩膀。
江野這樣趴胳膊上睡不行,血液循環不好。
胳膊不得廢了?
許歲用指尖戳了戳江野的胳膊,見人沒醒,肆無忌憚又戳了戳。
“戳夠了沒?”江野半睜開眼,轉過頭看她。
眼裏不太清明,一看就還沒睡醒。
聲音懶洋洋的,絲絲暗啞。
怎麽說呢。
像氣泡音,有點性感。
許歲感到自己的臉皮越來越厚了,厚的她自己佩服自己。
把人家戳醒了,還能泰然自若的跟人家說話。
許歲:“江野,你這樣睡胳膊麻不麻?”
江野大方承認,沒覺得丢臉,“麻。”
“你很困嗎?”
“嗯。”
許歲聽了有點不好意思,拿了罐早上起得太早,課上犯困打盹,大課間操前買的罐裝咖啡給他。
當時她做完體操後精神了,沒喝。
現在派上用場了。
她貼心的扯開易拉罐拉環,“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是怕你睡得厥過去。
江野沒跟她客氣,跟她客氣沒用,她會想法設法塞給他。
他直起身,灌了一口。
速溶的咖啡,苦中帶甜。
“有什麽意?”
“……啊?”
許歲有點懵,沒想到他要探個究竟。
一般說不是故意的,這點小事都能輕松揭過。
江野用手撐住昏沉腦袋,無聲打了個哈欠,恹恹的,“不是說不是故意的?”
言外之意,那就是有意的,得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對啊。”許歲靈機一動,“老師說等一下要交英語試卷,你一直睡,沒寫。”
江野聞言,抽出夾在兩本書間的試卷,抄起筆唰唰寫起來。
一個題不會停頓超過半分鍾。
不到十五分鍾,一張試卷便寫完了。
許歲看的目瞪口呆,這張試卷不難,但她也寫了整整一節課。
江野的英文字每個單詞落尾翹起卷兒,有一種随意的漂亮。
寫得快,字還漂亮。
不愧是全市第二。
許歲這會沒作業可寫,完成任務了她想放松放松。
晚自習聊天的不少,特别他們後座兩個話痨,嘚啵嘚啵兩節課半了,講不完的話。
有一種同桌叫别人同桌。
别人話痨,她的同桌話荒。
許歲主動挑起話題,“他們說待會要去KTV,你去嗎?”
江野寫完試卷,做題加上咖啡功效,清醒了不少。單手托腮,手機在課桌下方,漫無目的地點開應用。
他狀似無意地問:“誰說?”
許歲:“Five5。”
江野:“不去。”
許歲:“……”
他拒絕的太快,毫不猶豫。
看來是真不感興趣,沒要去的想法。
許歲抿了抿唇,一時間無話可說了。
雖然她會有點覺得花錢在KTV開一個包廂玩個把小時是錢多的沒地燒,明天還得上學,浪費睡覺時間。
但是十幾歲的年紀不是一定隻能做讀書一件事,也可以去做一些無憂無慮、毫無意義的事,去肆意揮霍浪費青春。
而且她真的很想跟江野多待一會,還想再聽他唱歌。
許歲小聲的唉歎,順勢趴下去,頭埋進臂彎裏,“他們都想要你去,你唱歌好好聽的,爲什麽不去?”
她聲音悶悶的,掩蓋不住的失落。
江野收起手機,長指捏了捏眉心,“你想去?”
許歲耳朵一動,以爲有戲,“有點。”
江野:“想去自己去。”
好無情一男的。
她額頭在手臂上蹭了蹭,做出類似擦眼淚的動作,語氣委屈上了,“他們同桌都去的,就我一個人的同桌不去。”
“這有什麽問題?”
“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嗎?”
多撇腳無理的理由。
偏偏從她嘴裏說出來,就如真有此事,沒開玩笑。
許歲換了個方向,側着頭,睜着眼睛,露出一條縫,從縫隙裏偷看他。
良久,江野怕她真哭了,把一個女孩子弄哭未免太沒品。
他到底是松了口,“哪個ktv?我遲十來分鍾過來。”
“真的?”她立馬擡起腦袋看他,雙眸彎彎,眼裏亮晶晶的。
全然不見什麽失落、委屈、快哭了。
江野右眼皮毫無征兆的跳了跳,“嗯。”
許歲笑的純真無害,“對了,我剛剛突然想起來英語試卷是明天交。記錯了,不好意思。”
江野:“……”
從小到大,旁人對他的評價無一例外都包括聰明一詞。
現在蠢到落入她拙劣演技的圈套。
他微眯了眯眼,擡指去揉太陽穴。
肯定是昨晚沒怎麽睡。
困得。
下課鈴這會響了,老陳進來照例講安全。今個兒喝的菊花茶,昨天讓不好好聽他講話的小兔崽子們給氣上火了。
想從後門溜的發現陳扒皮留了一手,進來前把後面鎖了。
好在今天的安全課沒講太久。
嶽筠急着去KTV一展歌喉呢,聽安全課完了立馬問:“老師,能放學了嗎?”
陳建君幹了一杯菊花茶,心道沒個屁用。
領居家臭小子,是殺雞儆猴的好角色。
他一粉筆頭砸過去,正中眉心,“老師講話好好聽着,插什麽嘴。”
嶽筠捂着頭,哎呦一聲,小聲鳴不平,“我也沒插嘴啊。”
陳建君頓覺火消了不少,嘴裏的口腔潰瘍都不疼了。宣布下周舉行秋季校園運動會,想參加項目的去體育委員那報名。
在全班歡呼聲中,老陳潇灑轉身離去。
嶽筠:我的命也是命……
許歲:許太公釣魚,願者上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