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小舞!魂力要見底了!”
一直作爲小舞朱竹清兩人浪到飛起的資本的甯榮榮突然出聲,漂亮的小臉上已然浮現出絲絲冷汗。
饒是她魂力存儲拓寬了三倍,也架不住小舞和竹清如此揮霍。
而另一邊,一直挨打了幾分鍾的老鵝和天涯也終于在兩人越發疲累的攻勢中尋找到了喘息之機,已經在蓄力反擊了。
畢竟是兩個魂王,她們應對起來還是十分吃力的。
能抗住這幾分鍾也是多虧了甯榮榮七寶琉璃塔的輔助,否則她們是萬萬不敢如此冒進的。
在竹清踢完最後一腳後,她和小舞對視一眼,一個繼續善後,一個沖向甯榮榮。
小舞看着被踢得頭暈目眩的二人,大眼睛滴溜溜一轉,最後一腳直直朝着二人最脆弱之處劈了下去。
砰砰——!
老鵝和天涯皆是眼球暴突,那兩聲清脆的聲響落在二人耳中,仿佛有什麽東西碎裂一番,讓人痛不欲生。
而小舞則用僅剩下的魂力發動瞬移追向了抱着甯榮榮狂奔的朱竹清,三人迅速朝着唐顔笑所在的方向奔去。
她那兩下雖然踢得夠狠!但到底時間不夠沒法繼續像對待不樂一樣将這二人徹底打廢。
這傷勢以二人的實力估計不一會兒就能恢複行動能力,此時不跑怕是沒有機會再跑了。
“笑笑!三哥!救大命啊!!!”
唐三看着朝自己飛奔而來的小舞,眼裏盡是無奈與寵溺。
他伸手将人穩穩接住,緊接着扭頭看向唐顔笑,一向溫潤的他此時出口說話的語氣卻宛若修羅。
“笑笑,這裏就交給我們,你帶着小舞等幾個女孩子先回去,可好?”
他那泛着紫意的眸子裏含着陣陣寒意,配上那冷若冰霜的表情,頗有幾分可怕的意味。
唐顔笑看着這樣子的哥哥,心頭頓時一咯噔。
完咯完咯,不樂這幾人要完蛋咯。
以哥哥護小舞到骨子裏的性格,小舞這一番被這麽調戲,那一直籠罩在小舞身上的猥瑣目光,恐怕早就已經激怒了哥哥。
隻是礙于小舞想玩,哥哥才一直忍耐着沒有出手。
現在小舞浪完了,哥哥便按耐不住了。
“好。”
唐顔笑出聲應下,臨走之前,還是沒忍住回頭瞥了一眼。
溫柔的月色下,唐三戴沐白奧斯卡馬紅俊四人站在前頭,直面老鵝天涯兩位魂王,眼裏沒有一絲懼色。
反而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像是刀子般淩遲着二人。
尤其是唐三,那眼裏的寒意幾乎凝爲實質,看的對面二人一陣不舒服。
而甯卿知則嘴角挂着笑,一如往常般手中把玩着一朵青蓮站在後面。
隻是這笑意不達眼底,反而透着刺骨寒涼。
唐顔笑隻看了一眼便立即收回了目光。
造孽哦,這幾人的眼神連她看着都有些瘆得慌,更何況直面危險的老鵝天涯?
隻怕二人今晚過去,便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
唐顔笑帶着小舞等人回到學院時,正好碰上了迎面而來的唐昊。
此刻的唐昊面無表情,看着五人嘴唇嗫嚅了幾下,最後隻道出了一句“天色不早了,快些歇息去吧。”
唐顔笑卻是未動,擡眸直視着唐昊。
他許是一直在門口等着,發間眉梢都染上了些許淩晨的寒氣。
“爸爸一直在等笑笑嗎?”
“嗯……”
“爸爸不問問笑笑幹什麽去了嗎?”
“……”
看着沉默的唐昊,唐顔笑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
又是這樣,又是這麽一副什麽事兒都不說明明心裏很擔心卻怎麽也不願表達出來的樣子。
自打那日唐昊瞞着舊傷的事情被唐顔笑知道後,父女二人的關系一度到達了冰點。
并不是不愛彼此了,隻是相處間總是多了些許隔閡。
而唐顔笑平日裏又一直忙着訓練,唐昊又是個不善言辭的,二人的關系便一直僵持到了現在。
今日還是父女二人好不容易的一次相聚。
甯榮榮四人早就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妙,立馬告辭走人了。
臨走之前小舞還不忘叮囑唐顔笑控制情緒莫要激動。
她從小跟唐顔笑一張床睡了那麽多年,對她也是極爲了解的。
笑笑最關心的無疑是親人朋友,可笑笑的父親卻将自身那麽嚴重的舊傷瞞了笑笑那麽多年。
如果不是和餘墨老師的比拼,或許笑笑還要再過好幾年才能知曉。
但這傷勢治不好便永遠是個定時炸彈,越久越危險,倘若在笑笑還未發現的時候便爆炸了……
這後果笑笑承受不住,所以她這次才這麽生氣。
唉,唐叔叔,您自求多福吧,這事兒換做是她,怕也是不會輕易原諒的。
在四人都走後,這空曠的院門口便隻剩下父女二人。
“笑笑,對不起,爸爸不是故意要瞞着你的……”
“那您準備什麽時候告訴女兒呢?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年?還是十年?”
唐顔笑梗着脖子,輕聲質問起了唐昊。
唐昊卻被問的啞口無言,他一開始确實沒準備跟一雙兒女坦白,準備瞞着一輩子的。
阿銀獻祭之後,他的心也随之去了,如果不是還有笑笑小三需要撫養,他恐怕早就自戕随阿銀而去。
即便還有那一點念想,可他終究是等不到了……
不如早死早投胎,興許還能跟阿銀再次同處于一個時代……
“爸爸,你是不是沒有活下去的念頭了?”
唐顔笑看着逐漸陷入追憶之中的唐昊,突然出聲說了這麽一句。
唐昊驟然擡頭,看着眼眶通紅眼淚打轉的女兒,心尖都感到鈍鈍的痛。
“不是的……”
“那您爲什麽不告訴笑笑?!爲什麽這麽多年都不去想辦法治好?!”
“您知道笑笑知道您身上傷勢後心裏有多擔心嗎?!萬一哪天傷勢爆發了,您又正好處于危險之中,那該怎麽辦?!”
“真到那時候……笑笑就永遠失去您了啊……”
“笑笑已經失去媽媽了,不能沒有爸爸了啊……”
說到這裏,唐顔笑再也抑制不住壓抑許久的情緒,眼淚跟不要錢似的掉了下來。
即使她手握劇本知道他身上有傷,可從未想過如此嚴重。
她那幾年一直在偷摸地給唐昊調養身體,原本以爲這麽些年就算沒好全也應該差不多的了。
可那日得知的結果卻像一柄利劍狠狠紮進了她心中。
她自以爲是的沒有問題卻如此嚴重,她簡直不敢想象如果她之前沒有治療那爸爸又會是怎麽樣的情況?
“笑笑你别哭啊!是爸爸錯了笑笑不哭好不好?”
唐昊看着泣不成聲的女兒,心疼地将她抱進懷裏。
唐顔笑在落入那寬闊的臂膀中的一瞬,眼淚流的更兇了。
這麽多天的害怕和委屈盡數湧了上來,她在唐昊懷裏哭了個盡興。
這還是她到這個世界以來哭的第二狠的一次。
良久之後。
唐顔笑哭夠了,哽咽道。
“那爸爸你老實告訴我,你還有沒有什麽瞞着笑笑了?”
她睜着一雙朦胧的淚眼看着唐昊,唐昊終究是沒忍住,歎了口氣老實交代了。
“有,但那件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和小三,笑笑乖,再等等好嗎?”
唐昊語氣帶着央求之意,這輩子他除了對阿銀,也就是對着笑笑這個小祖宗會如此了。
唐顔笑也不計較,以父親的性子能告訴自己還瞞着自己一件事,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作爲一個好女兒,她就不要求什麽了,大度地原諒他咯。
“行叭,但……”
“卧槽哇!!!小剛你是想閃瞎老子嗎!!!”
唐顔笑話還沒說完呢!便被一道崩潰的撕心裂肺的嘶吼打斷了。
父女二人立馬擡頭望去,隻見白日裏大師“化繭”的那座屋子的上空迸發出一股強烈到難以直視的金色光芒。
光芒中央是突然升空的藍色蓮花骨朵。
至于弗蘭德,雖然口中鬼哭狼嚎,可身體卻依舊未動,保持着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緊緊關注着大師的情況。
藍色花骨朵突然滴溜溜旋轉了起來,每轉一圈便綻開一片花瓣。
直到完全盛放,露出了内裏一直保持着打坐姿勢的大師。
此時的大師眉眼間直接年輕了十歲,原本的寸頭變了,頭發長長了些許,變成了短發。
武魂羅三炮不知何時釋放了出來,那完全盛放的蓮花突然縮小,化作一道流光紮進了羅三炮體内。
羅三炮突然尖嘯一聲,身軀随之一點點地變大。
就這麽在史萊克學院衆師生的目光中,從一隻“小豬”變成了一頭巨龍!
還是渾身上下散發着神聖光芒的黃金聖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