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謝争流殘害同門!
衡天宗,尋隐峰内。
年輕的道童揉了揉眼睛,從小憩中慢慢醒過神來。
他向往常一樣下意識看向架子上的那些弟子命牌:“林師兄、陳師兄、蘇師姐……”
道童一一看過去,視線卻在掠過其中一個命牌的時候,陡然頓住了。
他一臉難以置信的上前,将那命牌拿下來翻來覆去地看,但不管他怎麽輸入靈力探查,怎麽拍打命牌,不知何時灰暗下來的命牌就是沒有再次亮起的架勢。
道童立刻慌了,他抱着命牌飛快往陳樓的居所奔去。
好在陳樓的住所距離道童所在的弟子命牌保存地并不遠,他幾個輕身訣的功夫,人就已經來到了陳樓的門前。
“峰主,不好了,峰主!”
原本打算去打坐修煉的陳樓被這聲音一驚,瞬間就從入定中被拉了出來。
他十分不悅地推門出去,想要看看是誰這麽大膽,竟然敢在他的峰上大呼小叫,還攪擾他修煉。
但一推開門,就見道童滿臉驚慌地捧着一個命牌對他喊:“不好了峰主,鶴隐師兄的命牌滅了!”
陳樓的怒氣瞬間消失,他心中猛地一驚,連忙奪過道童懷裏的命牌,自己拿來輸入了一段靈力。
但在靈力的催動之下,本該閃爍着命魂之光的命牌就像是壞掉了一樣,一片灰暗,沒有絲毫亮起的意思。
道童看着陳樓立刻變得難看的臉色,心中惴惴不安:“峰主,這命牌莫非是壞了?”
“壞了?由上三千主宗煉器大師親自煉制的命牌,你覺得會壞?!”陳樓攥緊了拳頭,心中的怒火正愁找不到地方發洩呢。
道童被他這麽一說,整個人都抖了抖。
他知道自己今日偷了懶,竟然在看守命牌時打盹。但他真的沒有想到這位才入他們峰沒幾個月的鶴隐師兄會出事,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命牌已經熄滅了。
陳樓不知道這道童心中有多懊悔,他猛地一甩袖,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沒讓給道童跟上來。
等到四下無人之際,陳樓才再次将靈力灌入了命牌之中,打算看看鶴隐臨死前的畫面。
但出乎意料的是,與鶴隐的命魂綁定的命牌雖然記錄下了他死前最後的畫面,但畫面裏隻有那驚天動地的一刀,然後表示鶴隐砰一聲倒下的聲音。
在畫面結束的最後一瞬,陳樓隻能看見一片殘破不堪的裙擺。
單憑這些畫面,陳樓根本無法确定到底是誰殺了鶴隐。
他捏着自己的胡子,在屋内踱步了一陣,才猛地下定了決心一般,拿着鶴隐的命牌出了門。
陳樓很快就登上了十長老的山峰,兩人不知商談了多久,等他們再踏出房門之後,就換上了一副可憐又憤怒的模樣,一齊往宗主所在的主峰上去了。
半個時辰後,還在卷霜峰上悠閑喝茶的孟扶危忽地迎來了主峰上的一名弟子,對方言說宗主有事與他商量,要他往主峰去一趟。
孟扶危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弟子,心知這個突如其來的邀約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他沒有拒絕,而是順從地跟着那弟子走了。
此時此刻,主峰的晴輪殿内,陳樓正拉着玉衡宗主哭得不能自已。
“宗主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那鶴隐是個天賦不錯的,爲人處世也十分得我心。我早就想着,等他從秘境裏回來,就要收他爲親傳弟子的。結果如今人死了,還死在了同門手中,我這顆心真是痛啊!”
陳樓早就已經從孟扶危那裏吃夠了教訓,如今面對宗主也不再像往常那般态度強硬,而是學會了服軟和裝可憐。
一旁的十長老也跟着開口:“宗主也看過那段影像了,命牌的死前留影是沒辦法做手腳的,此事定然與那謝争流有關。她早前就與鶴隐在一場比鬥中鬧得不愉快,這次定然是她趁着兩人都在秘境裏,所以故意下手,殘害同門!”
“你說誰殘害同門?”
都不等宗主發話,孟扶危的怒斥就已經從殿門處傳了過來。
他銳利的眼神在陳樓與十長老兩人身上掃過,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冷淡:“飯可以胡亂吃,但有些話可不能胡亂說。”
“我們怎麽是胡亂說了,我們可是有證據的,分明就是你那徒弟先前與鶴隐起了沖突,如今私下報複,害人性命。”陳樓震聲道。
不僅如此,他還主動将當時的留影給放了出來,叫孟扶危和宗主又看了一遍。
“瞧見沒有?”陳樓指着那柄砍向鶴隐的長刀,十分認真道,“你徒弟就是使刀的,命牌留下了她的刀和裙擺,你還敢說這和她沒有關系?”
孟扶危随意瞥了一眼,不屑道:“這天底下學刀的又不止她一個,穿裙子的女修也不止她一個。你那一段連正臉都沒有的影像,就想把這麽大的罪名扣在我徒弟腦袋上?”
“你怕不是前幾次鬧事不僅丢了臉,連腦袋也一并丢了。”孟扶危在罵陳樓的同時,也不忘将他先前幾次針對謝争流未果的事也扯了出來。
陳樓的臉色果然一黑,他咬着牙道:“如今我們正說的是你徒弟殺害同門一事,孟扶危你别想将話題扯到别的地方去!”
孟扶危冷笑:“好,那我就跟你們說回去。”
他點了點影像裏那柄血紅色的長刀:“陷害我徒弟之前你們麻煩先搞搞清楚,她用的刀一直是從我這裏拿的,是我早年間棄用的刀。這些刀裏可從來沒有哪一柄是紅色的。”
畫面上,血紅的刀身在被他點出來後,格外的顯眼。
“這你怎麽能保證,倘若她故意染紅了刀身,想要誤導我們呢?又或者,她換了别的刀呢?”十長老梗着脖子問話。
孟扶危幾乎被氣笑了;“你們可真有意思,我要你們給出明确的證據,你們沒有,就一個勁兒地用這些可笑的理由,硬是把罪名往我徒弟身上推。我拿出了不是她的證據,你們又跟我扯這些……”
“幹脆你們也别用這個理由了,直接告訴我,你們就是想她死不就行了?!”
眼看孟扶危是真的發了怒,玉衡也無法再沉默下去。
他站出來打斷了兩方人的話,直接決斷道:“此事與謝争流有沒有關系還暫且不知,影像中的畫面無法作爲證據,給謝争流定罪。此事暫且壓下,等到這批弟子從秘境回來後,再做調查。”
“你們不必再說。”宗主看向了陳樓等人,“與其抓着晚輩不放,不如回峰教導好自己的弟子。兩位師弟,你們今日鬧得有些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