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前排吃瓜人
程冬噼裏啪啦說完後，也不由紅了眼眶：“季大人，我們也不知您信不信，可除了找您，我們也不知該找誰了……”
從畫驚訝地看着手中兩本詩集，如果這是真的，那新科狀元可真夠沒品的！
難不成，季大人之前就知道了宋志的品行，從而拒絕了他想來國子監的請求？
季不言從程冬開口時，微蹙的眉頭就沒能再松開，他擡手，讓從畫将兩本詩集呈上，一時間，屋子裏隻有書頁翻動的聲音。
齊勉不由自主地巴望着季大人，内心的慌亂讓他的雙手無處可放，隻能緊緊握成拳，他大力掐着自己手心，等待着季大人的宣判。
“你們一路是從青州過來的吧？”沒想到，季不言翻完了詩集後，第一句卻問起了其他。
“是。“齊勉輕呼一口氣，才微顫着答道。
季不言緩緩綻開笑顔：“讀到某處時，讓我不禁回想起從前遊學的景象，這詩不錯。”
隻是一句不錯，卻讓齊勉爲之一震！
程冬也撫着胸口，季大人竟然相信他們！
從畫恰到好處地補充一句：“新科狀元，是荊州人士。”
而大夏朝的青州在西北，荊州在東南，一路的風景自是不同。
“季、季大人，您信我們說的？”盡管答案就在眼前，可程冬還是忍不住再問。
“這裏面有幾首詩就是寫沿途的所見所聞，斷斷不可能是荊州到京城的風土人情，你有一顆觀察細緻的心，這很好。”季不言眼底盛滿贊賞，雖然文筆稍顯稚嫩，但有幾處着實不錯。
“是，學生一路和冬娘從青州來到京城，相互扶持，頗爲觸動，這才記錄下來，也是冬娘鼓勵于我……”齊勉偏頭，與程冬對視一眼。
程冬卻在這時頗感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從畫内心啧啧歎奇，他家大人難得誇一個人呢，上次誇的還是劉雪停，再上上次是那謝域！
由此觀之，那宋志要倒大黴了！
季不言提筆，在空白的紙張上寫着訴狀。
筆落，他看向齊勉：“有膽子，和我們的新科狀元打官司嗎？”
齊勉微微愣在原地，被程冬捅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季大人不僅相信他們，還真的要還他們一個公道！
“有！”他内心突然就有了極大的勇氣！
與此同時，劉雪停也剛好停筆。
韋管事在門口焦灼地張望，又不敢發出一點動靜以免打擾到劉雪停，這離那開場的時候不遠了！
“久等了，韋管事！”
“正好正好！”韋管事忙走進來，拿起稿子就沖出去，他得趕緊讓那說書人熟悉新本！
之前熱飯食的小二也在這時走進來，見劉雪停打開桌上的食盒就要坐下來時，連忙攔道：“劉助教，二樓您之前的包廂已經備好溫熱的飯食，這個小的就先拿走了！”
“欸？小二？”
小二麻溜地收走食盒，劉雪停隻好往二樓“小滿”包廂走去。
路過大廳時，此刻清風茶樓内已經來了不少客人。
就聽到有人疑慮問道：“诶，今日怎麽遲了一會？”
“嘿，老兄，你消息落後了吧？”一人給他解惑，神秘兮兮地道，“今晚的新本作者是那——前排吃瓜人！”
“這前排吃瓜人是？”又有人問道，他知今晚有新本，卻不知那作者是誰。
“嗨，就是前段時間那真假千金的新本作者！”
“果真？”此話一出，那人周圍便立馬圍攏了想要尋求答案的人。
“真真的！”
“哎呀，那我可就期待了！”
“别的不說，那些舊本聽個開頭就能猜到結局，忒沒意思了！”
“就是！不知道這次的新本……”
衆人默默交換一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劉助教。”
聽到那熟悉如清泉叮咚的聲音，劉雪停驚訝回頭看向來人。
不是吧，謝域也喜歡來聽說書？
他可是清風朗月、雲中谪仙的存在！
來茶樓可真是夠不搭調的。
謝域玉冠束發，薄唇邊漾出清淺笑意。青竹素裳，步履自若，右手輕提衣擺，正拾級而上。
從那喧鬧的大廳上到二樓，仿佛正穿過人世間，而回到九重仙台之上。
“謝助教。”劉雪停啧啧歎奇，這看謝域行走都像是在欣賞一副古畫，寫意靈動。
許是一開始劉雪停的驚訝太過明顯，謝域輕咳兩聲，有些不自在地解釋道：“舍弟邀請我來。”
确實，來茶樓不算什麽，可聽說書可是頭一遭。
“大哥。”謝淼下樓時，便見謝域與一位姑娘在二樓的台階處說話。
“這是舍弟，謝淼。”謝域爲劉雪停介紹道，“這是和我共事的劉助教。”
謝淼還是那一身張揚的大紅衣裳，不過現在卻穿得十分整齊，不像那日見到的那般松松垮垮，而是收斂了許多，隻那一雙桃花目專注盯着人時，仿佛讓人即刻沉溺在若水的柔情之中。
謝淼正驚訝他那大哥不僅和姑娘停留說話，還主動介紹起人了！
随即恍然大悟，原來是那位劉雪停！
略帶調侃的眼神在劉雪停和大哥之間瞄來掃去，便接受到大哥投過來的警告眼神。
謝淼随即肅目，正經邀請道：“劉助教可訂到包廂，不若一起？”
基本上，除了幾個可以随機往外訂出的包廂外，其餘的包廂基本都是固定了客人。
就比如，他們幾個朋友的“芒種”。
劉雪停搖頭道：“已經訂好了，我先去，你們也請便。”
她肚子是真餓了，沒心思在這裏繼續寒暄下去。
謝淼看着劉雪停的身影進了“小滿”，若有所思。
這茶樓裏的包廂可不是誰都能訂到的。
“大哥？”
謝域也收回目光，淡淡地暼了謝淼一眼。
“我真沒别的意思，”謝淼忙舉起雙手保證，“就是怕她沒有包廂嘛，何況她還與大哥你一同共事……”
謝域冷淡地應了聲“嗯”，率先上了三樓，隻是不知爲何，内心突然生出幾絲不快。
這情緒來得突然，他蹙起眉頭，強硬略過。
謝淼聳聳肩，也跟着他家大哥上樓去。
“铛……”
“諸位，久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