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今天就一件事兒(求追讀!)
大隊支書話音剛落,下面竊竊私語起來。
不少人臉色古怪,在人群中探頭探腦,找尋着王承舟和王建國。
整個王家生産大隊,三個自然村,四百來戶,數千口人。
衛生員卻隻有陳衛紅一個。
所以,很早之前,大隊委員會就意識到了問題,想讓組織上再派兩個醫療工作者來。
但是,一直沒有下文。
一來,鄉村生活太過艱苦,人家有正規編制的醫療工作者怎麽可能放着安逸的生活不過,來窮山溝裏吃糠咽菜?
當然,擰種除外。
二來,人才實在是太少。那段浩蕩的歲月,高考中斷,大學停課,一個讀過中專,從衛校出來的,就屬于了不得的人才了。
鑒于這種情況,大隊便決定自己培養人才,推薦優秀社員去縣裏進修。
至于所謂的優秀社員,就是村長王鐵林的大兒子,王建國了。
如果,一切照常發展,從縣醫院學習回來的王建國,肯定就是新任的村衛生員了。
奈何,中間出了岔子,一直讓人瞧不起的憊懶小夥兒王承舟,突然間覺醒了,幹了好幾件大事,人望一時無兩。
搞得領導班子措手不及。
若是強行安排王建國,必定會引起不少人的閑言碎語,不利于組織上的威望。
所以,才有今天這一出。
也就可以理解爲什麽王建國會對王承舟,莫名抱有敵意了。
搶了人家飯碗,人家能不惱你嗎?
咳咳!
大隊支書白侯平清了一下嗓子,順便提醒大家安靜,背着一隻手,一臉和藹,“咱們王家村可是個好地方,出能人!”
“想必最近的事情大家都有所了解,王承舟同志自學成才,依靠一手針灸,救治了好幾個病患,了不起呀。”
“碰巧的是,年輕一輩兒裏,王建國同志也不同凡響。不但根正苗紅,還學了一肚子的文化知識,這兩天剛好從縣醫院進修回來。”
這完全是把兩個人拉到台前做對比了,看起來似乎不偏不倚。
下面,一下子就熱鬧了。
王承舟過人的表現确實在村裏收獲了不少的擁趸。
比如,那幾個之前總是拿話調侃他的小媳婦兒,态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一下子對他支持起來。
甚至紅着臉跟人争辯着,給他拉票。
無它,實在是那手治療馬媒婆的針灸術太過驚人,對愛美的女性造成了很大的心裏沖擊。
誰都保不齊自己有中風,口眼歪斜的一天。
都指望着王承舟能拯救自己呢。
不過,王建國的支持者也不少。
他老子王鐵林當了十多年的村長,有着自己的班底,底蘊可不是窮哈哈的王紅河一家能比的。
再加上這小子平日裏能說會道,簡直就是王志國的升級版,一看就不是個窩囊的人。
往長遠了考慮,很多人都不太願意得罪他們。
“看大家讨論得這麽熱烈,今天這大會,開得有必要吧?”
白侯平哈哈一笑,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緩緩吸了一口,歎道:
“有時候啊,這人才多了也不是好事。不用誰,都是浪費才華,咱心裏面虧得慌啊!”
“你說說,這要是把兩人勻一個給水西村,或者楊高村,該多好哩。兩個人才,全擠到咱們王家村了。”
“煩惱啊,煩惱。”
衆人一下子笑了起來,心裏隐隐泛起了自豪。
能當上大隊支書的,都不是一般人兒。
這話說得,不但問題提出來了,還讓人心裏頭聽着舒坦。
“這樣吧!”
白侯平一拍大腿,像是下了什麽重大決定,“咱們還是按照老傳統,王家村的老少爺們兒有一個算一個,投票表決!”
“讓王建國和王承舟輪流來到台前,各位社員支持誰,就舉手;要是看誰不順眼,咱就老實坐着,可好?”
“今兒個,咱們啥虛的都不講,就一句話,公平、公平、還是他媽的公平!”
簡單、幹脆。
從衆人的反應上來看,這個提議得到了很大的擁護。
“好!”
白侯平不再絮叨,直接沖下面招了招手,“王建國同志,快上來!”
王建國笑容滿面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來到台前,還沖下面鞠了個躬,“我是咱王家生産大隊的社員,王建國。”
“前段日子,在大隊委員會的推薦下,我到縣醫院進修,學習到了很多的醫療知識。明白了現代醫學是在科學的影響下,誕生的一門偉大的學科。它有着标準的流程,有着數理化的支撐,有着國外先進的實踐經驗,跟那些招搖撞騙的蒙人把戲截然不同。”
“在這裏,我要感謝各位領導的賞識,也要感謝廣大人民群衆的支持。大家如果選了我,我一定會盡心竭力,爲偉大的鄉村衛生事業,做出自己的一份兒貢獻!”
下面一陣兒鼓掌叫好。
雖然很多人聽不太懂,但是,聽起來很高級就對了。
起碼那份兒熱情和感染力,絕對不是一般的鄉下小夥子能夠表現得出來的。
換做一般人跟王建國做對手。
一個字,寄!
那份兒看起來就偉大的情操,即便是王承舟,一時間也分辨不出真假。
“建國,你小子,行!”
村支書當着所有人的面兒,拍了拍他的肩膀,伸出一個大拇哥。
有意無意表現出來的親昵,讓很多人心裏一突。
王承舟淡淡地笑着,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下面,請各位社員爲王建國同志投票!”
笑容隐去,白侯平的臉色陡然變得嚴肅,大聲喊了一句。
台下的衆人互相看了看,不少人把手舉了起來。
一時間,密密麻麻的全是胳膊。
見狀,王建國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幾個村幹部分散開,一絲不苟地數着。
确認沒有人再舉手之後,合計了一下,宣布了最終的數字:188票!
一片喧嘩。
這票數可是很驚人的。
王家村總共不到一百戶,每戶按四人計算,才四百不到的人口,再減去未成年的兒童,早就過一半了。
形勢不容樂觀。
王愛朵坐在人群中,伸着腦袋,小臉兒緊繃。
不停地掰着自己的小手兒,演算着形式的優劣,禁不住爲自己二哥擔心起來。
王紅河蹲在一旁,手裏下意識地抓起一根柴火棍兒,聽到數字的時候。
咔吧一聲,捏折了。
謝謝逝水無痕00大鍋的打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