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打死他個龜孫
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對上五條壯漢,場面确實有點兒凄涼。
這個時候,門牙被打掉了的窦天林,終于掙紮着爬了起來,口鼻上全是血,一臉猙獰。
指着被圍攻的王承舟,吼叫道:
“給我打死他個狗日的!哎喲,我的牙……”
“反正王紅河就這兩個兒子,一個憨一個懶,連個一門子的親兄弟都沒有,打了也白打。”
“都給我下狠手,全部打殘廢了!”
聽着如此歹毒的話語,王紅河一下子就慌了,拼了老命想護住王承舟。
李玉珠更是聲嘶力竭,哭喊着拖拽幾個壯漢,阻撓他們行兇。
自己辛辛苦苦,把兩個兒子撫養成人,可不能讓人打斷了手腳。
一家子确實沒有特别親近的同宗,被人欺負到家裏,隻感到深深的無力。
“王衛生員?”
哪知道,正絕望,大門口忽然響起轟轟隆隆的腳步聲。
還有人喊了一嗓子。
王紅河和李玉珠不由得愣住了。
窦家五兄弟更是詫異。
不過,幾人正在興頭上。
三個敦實的漢子,圍着王承舟,折騰了好一會兒,竟然拿不下他。
甚至,還被他抽冷子捶了幾拳,眼眶都青了。
而外一個更是誇張,硬生生被王南舟頂在牆壁上,動不了。這會兒都快喘不過氣了,憋得臉上全是汗水,差點兒就哭了。
心道:
你丫的看着兩條腿,怎麽跟老黃牛成精了似的,就會頂人是吧?
有種放開我!
窦家幾兄弟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不管不顧,就是要狠揍兩兄弟。
以至于,大夥兒沖進院子的時候,正好看見其中一個家夥朝着王承舟踢了一腳。
肝開竅在目。
得了紅眼病,眼睛又脹又澀,一群人正煩躁,折磨得肝火上湧,盼望着王承舟給他們治病。
卻一眼看到有幾個混蛋在毆打他,當時就急了,怒吼道:
“你們哪兒來的?幹啥呢?光天化日的,怎麽打人?”
“王衛生員,怎麽回事?這幾個兔崽子是誰?”
“你們幾個怎麽這麽臉生?媽的,都别動手!伱們是王家生産大隊的人嗎?”
王承舟被三人圍攻,卻不落下風。
完全是仰仗着五行拳對自己體力的提升,五髒強健,力氣源源不絕,否則,早累癱了。
可即便如此,一時間也拿不下三個壯漢。
畢竟,他才跟着老栾頭學了幾天?
有這樣的戰績已經是足夠誇張了。
見一群鄉裏追過來幫腔,心裏一動,恨聲道:
“這幾個混蛋是窦家莊的!之所以說他們混蛋,是因爲他們是我嫂子的本家兄弟,卻讓公公婆婆給兒媳婦下跪!”
“他們欺負我家裏人少,還要把我的手腳給廢了。要不是我哥,還有我爸媽攔着,這會兒,估計我已經斷手斷腳了。”
“各位老少爺們兒,承舟隻是個普普通通的衛生員,隻想給大家治治病療療傷,誰知道,竟被人欺負到家裏……”
不是王承舟綠茶,實在是打急眼了,傷到人不好說。
但是,法不責衆。
一幫子外村的,闖到本村來行兇,惹了衆怒,那要是出了什麽事兒,可不是人力能夠控制的了。
“哥,爹,娘……”
王愛朵何其機靈,高粱杆兒一丢,揉着眼睛,扯着喉嚨,大哭起來。
一個小姑娘,站在院子當中,小臉蛋兒上戚戚瀝瀝的眼淚,直讓人心疼。
一衆鄉裏當時就炸了鍋!
那個年月,地域觀念本來就比較重,一幫子外鄉人跑到别人村子裏撒野,可是很犯忌諱的。
更關鍵的是,大家都等着王承舟給他們治眼睛呢!
這玩意兒又疼又癢,讓人抓心撓肝的。
你們這幾個狗東西要是打斷人家手腳,自己也不得跟着遭罪嗎?
再者,這一家子,兩個小的,可能還未成年;兩個老的,已經滿臉皺紋了。
苦楚成這樣,一幫子混蛋還要沖上門來欺負,簡直沒有人性!
于是,也不知道是誰吼了一嗓子:
“祖奶奶,幹死這幫鼈孫!”
“哪裏來的狗東西,敢到俺們王家生産大隊撒野!”
“斷手斷腳?也不瞅瞅是誰,他可是俺們村兒的衛生員!”
窦家幾兄弟一臉懵逼。
見人群跟潮水似的湧上來,吓得變顔變色,當時就想跑。
可是,二十來個老少爺們兒,哪裏會容他們溜走?
擠上去,四五個包圍一個,按着就是打!
幾個家夥還算聰明,抱着腦袋,蹲在地上,任憑打罵,不敢還手。
但凡他們敢吱吧一下,不打個半死都是輕的。
院子熱鬧得跟打擂台似的。
隻不過,他們是打,他們是擂台。
王紅河和李玉珠顫抖着,得救的喜悅,讓眼淚都下來了。
心道:還是鄉親們好呀!
院子裏叮呤咣啷的,窦雪梅吓得抖如篩糠,抱着王海波,根本就不敢吱聲。
一直到窦家幾兄弟變得鼻青臉腫,被一群鄉裏踹出大門,她才狠狠瞪了王南舟一眼,哭着追了上去。
院子裏終于和諧下來。
四丫咧着嘴笑着,不停地抹眼淚。
大哥王南舟扶着爹娘找地方坐下,二話不說,就去廚房拿碗,給鄉親們倒茶。
推心置腹的樣子,瞅得大家齊聲大笑。
“行了,南舟,咱可不是爲了求你一碗水。”
“都是一個大隊的老少爺們兒,再碰上這種蠻橫跋扈的惡徒,吱一聲,誰還能看着你們一家子受欺負不成?”
“别整那虛的了,王紅河,快讓承舟這臭小子給咱們治病,那才是正理。祖奶奶,剛才要不是眼睛不得勁兒,我一個人就把那幾個混蛋給收拾了。”
衆人互相吹着牛逼,一陣歡笑。
王承舟心裏頭感激,連忙給他們放血。
一直忙活到天光暗淡,一衆鄉裏才道别。
夜幕中,一家子互相看着,禁不住笑了起來。
隻是,笑了一會兒,李玉珠歎了口氣,“這樣一鬧,梁子算是結下了。”
“那姓窦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
“苦了南舟了。”
王南舟沉默了一下,滿不在乎,“還不都是因爲她,才鬧出的事兒?”
“愛回來不回來,我一個人也挺好的。”
“隻是,不知道小波……”
王紅河歎了口氣,心裏終于敞亮了許多,“無論怎樣,小海波都是咱王家人,也是姓窦的骨肉,她還能虐待他咋的?”
“我算是看明白了,有時候委曲求全,反而會讓人蹬鼻子上臉,落不了個好。拼上一拼,說不定,窦家人還不敢亂來了呢!”
“人呐,就是賤骨頭。”
對了,謝謝數字大哥的打賞。
昨天真的很不好,快崩潰了,感謝你的支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