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偷老子不算偷
聽着徐小芷一頓分析,若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家裏窮得叮當響,有掙錢的門路,臨陣退縮,算什麽好漢?
王承舟笑了,盯着面前女知青甜美的小臉,“徐小芷同志,說吧,幾幾開。”
“這麽好一個注意,肯定是早就思量好了的。”
“當然,我也很中意你這樣一個合作夥伴。”
哪知道,徐小芷忽閃着大眼睛,搖了搖頭。
走了幾步,才回身道:“王秀才,我不要你的錢。”
“啊?”
王承舟撓着頭,有點兒不太敢相信。
“我說的,可不是違心的話。”徐小芷甜甜的笑着,甚至還開起了玩笑,“畢竟,跟我這樣的富農比起來,你這個連房子都蓋不起的佃戶,委實太可憐了些,都讓人不忍心剝削呢!”
說完,自個兒捂着嘴笑了起來。
笑得小肩膀直抽搐。
王承舟一臉愕然。
卻隐隐地感受到了她的悲傷。
“沒事。”
徐小芷收斂笑容,大眼睛似乎比剛才更加明亮了,“我隻是動個嘴皮子,點醒伱一下,哪裏就能分一杯羹了?”
“其實,我這麽小的年紀,被下放到這樣一個窮山溝溝裏,心怎麽可能沒有怨氣?畢竟,之前我跟着媽媽讀書,過的都是大小姐一樣的生活。”
“剛到這裏的幾天,我真的快要崩潰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堅持下來的,特别是被老黃牛踢到的那次。”
說着,便笑了起來,露出潔白的貝齒。
王承舟也跟着笑。
回想起當時的一幕幕,調侃道:
“說起來,你還是命大的。”
“鄉下耕田的老黃牛性子溫順,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傷人。”
“但是,越是這樣的牲口,越容易受驚。那種紅了眼的畜生無懼獅虎,頂死人的都有。”
“哼!”
徐小芷揚起了光潔的下巴,一臉傲嬌,“所以,它進了我的肚子裏。”
“敢惹我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不管是人還是畜生。”
王承舟張着嘴,禁不住就想到了差點兒拉掉半條命的王志國。
看着面前甜美的小臉兒,心裏有點兒犯怵。
徐小芷彎起眉眼,忍俊不禁,“王秀才,你這人真有意思,這就吓到了?”
“放心吧,你可是我的朋友,這也是剛才我要說的話。如果沒有你的幫助,單是那次受傷,我就堅持不下來了吧。”
“所以,比起眼前的小謀劃,你對我,就沒有更加……宏偉一點兒的想法?”
王承舟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相較于第一次見面,眼前的女知青似乎長高了一點兒,身量窈窕,皮膚白皙,帶着鄉下女孩子少有的粉嫩。
經過勞動的洗禮,容貌清減了許多,反而襯托得一雙大眼睛愈發靈動了。
上身穿着花格子襯衣,胸脯微微隆起。
下身穿着粗布的褲子,腳上套着黑色千層底兒,光着一雙小腳,沒穿襪子,盤帶勒住了秀氣的腳面。
整個人看起來秀氣可愛,搭配上那甜美的笑臉兒,讓人一眼心動。
偏偏肩膀上扛着個碩大的鋤頭,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平添了許多呆萌的氣質。
王承舟一陣臉紅,腦海中不由得就浮現出栾紅纓清冷的身影。
吓得連忙搖頭,結巴道:
“不行不行!”
“咱們隻是樸素的同志關系,可不能讓男女之事腐蝕了你我之間偉大的革命友誼。”
“再說,你還小,不是談戀愛的時候。”
徐小芷張着小嘴兒,臉蛋兒騰就紅了。
咬牙切齒道:
“王秀才,你想哪兒去了?”
“我是說,你沒發現這兩年風向變了嗎?”
“相較于眼前的蠅頭小利,或許,咱們以後還有更多的合作機會呀!”
“啊?”
王承舟眨了眨眼,一臉懵逼。
“哎呀,你這人真奇怪!”
徐小芷羞得低着頭就走,肩膀上的鋤頭晃悠着,嘟嘟囔囔道:
“到底是在想些什麽呀?”
“不會也想讓我給你抓點藥治治病吧?”
“你等着吧,王秀才!”
王承舟大囧。
連忙四下裏瞅了瞅,一溜煙的跑回家了。
吃過午飯,一家人休息了一會兒,就又去上工了。
王承舟打算去後山,把好消息告訴栾紅纓。
若是徐小芷的方法可行,說不定還真能掙到幾塊錢。
不過,蒼術可是師姐辛辛苦苦采挖來的。
她才是更應該跟自己均分利益的那個人。
哪知道,正要出門,衛生員陳衛紅來了。
聽說這小子前兩天回縣城了,這是剛回來?
果然,一進門,陳衛紅就紅光滿面,一把将三張票證拍在了桌子上,“王承舟,看看我帶回來了啥!”
“工業券?”
王承舟一愣,探着腦袋望了過來,“你真弄來了?”
“啥話!”
陳衛紅一臉得意,拍了拍胸脯,“這點兒東西對我來說,還不是小意思?”
“我爸剛發完工資,我就弄到手了。”
“這不,一大早就趕回來了,家都沒敢待。”
王承舟瞪大了眼睛,“你……你偷來的?”
“你……咋知道?”
陳衛紅一縮脖子,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一臉尴尬,“偷老子不算偷!”
“反正,他百年之後,家産不都是我的?”
“哎呀,别計較這個了,當初你說的話,沒忘吧?”
見他一臉渴求的盯着自己,王承舟豎起了大拇哥。
靠,這兒子當得,真通透!
随之,拿起了一張工業券,揣進了兜裏,開口道:“問吧,不滿意不要錢。”
這小子求知欲旺盛,前些日子,被自己下了鈎子,怕是着急上火好些天了。
“别急,别急!”
陳衛紅踅摸了一圈兒,到臉盆那洗了洗手。
然後,才轉回來,擺好小闆凳,拿出筆記和鋼筆,趴在飯桌上,擡起了眼睛。
王承舟張了張嘴,心裏突然有點兒愧疚。
這人是一心求學的,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可轉念一想,知識都是無價的。
不經曆點兒什麽,怎麽能記憶深刻呢?
就比如自己,學的東西都是前輩子挨打換來的。
他隻是拿了幾張工業券而已,不虧!
安慰了自己一番,才開口道:“三個問題,先來那個?”
“通生死橋!”
話音剛落,陳衛紅就瞪着眼睛問了一句,呼吸都急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