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孩子有福了
雞還沒叫,一家人就開始起來收拾東西。意外發現,天氣竟然清涼了不少。
李玉珠掐着手指一算,才想起今天正值立秋。
俗話說秋後加一伏,立秋并不代表難熬的夏天就要過去。甚至,常常會有秋老虎出現,比三伏天更加炎熱。
不過,畢竟換了季節,清早起來,再也沒有特别悶熱的感覺了。
《黃帝内經》中說:秋三月,此謂容平,天氣以急,地氣以明,早卧早起,與雞俱興,使志安甯,以緩秋刑。
其中,“天氣以急,地氣以明”的意思就是天氣清肅,其風緊急,草木凋零,大地明淨。
天氣無可阻擋的要變得涼爽了。
後面還有一段:收斂神氣,使秋氣平,無外其志,使肺氣清,此秋氣之應,養收之道也。逆之則傷肺,冬爲飧洩,奉藏者少。
同樣,意思是這個季節要使情志安定平靜,用以緩沖秋季的肅殺之氣對人的影響;收斂夏日向外宣散的神氣,使身體能夠适應秋氣,維持五行平衡;不要讓情志向外越洩,用以使肺氣保持清肅。
此乃順應秋氣、養護人體,收斂機能的法則。若是違背了,容易傷到肺氣,到冬天,會出現拉肚子的現象。
飧瀉,完谷不化,土衰木盛不升清也。
傷到肺氣,就是傷到金,金不制木,木盛就會乘土,造成脾胃虛弱,消化不良。
乘者,淩也。
簡單來講,就是一個人秋天不好好養生,弄得心浮氣躁,火氣太大,從而影響到脾胃的消化功能,冬天受點涼就要拉稀。
民間“貼秋膘”的做法其實也是爲了應對這一狀況。
膘就是肥肉,而脾主肌肉。
隻有吃得胖乎乎的,才不至于生點病就倒下,以應對即将到來的寒冬。
正瞎琢磨着,幫忙的鄉親已經陸陸續續的趕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昨天那件事的影響,今天來的老少爺們兒比頭一天到的還要多。
男人與女人的想法終歸是不同的。
王承舟年紀輕輕就力斃企圖禍害鄉裏的歹人,在大家夥兒心裏,簡直就拔高到了好漢的程度。
若是說之前舉石磙隻能代表他力氣大,幫着公家收拾掉那夥土夫子的一刻,他已經完全成長爲讓老少爺們兒敬佩的漢子了。
至于女人心裏怎麽想,那就微妙得多了。
起碼,在大姑娘小媳婦兒心中,一個憑着拳頭,硬生生把人打死的男人,可是有點讓人打心底裏畏懼的。
這也是他的口碑在男女中間出現兩極分化的主要原因。
畢竟,村子裏的女子可是跟外面那些野慣了的女人不同,她們隻是想安安靜靜、平平淡淡的過日子。
不過,這并不妨礙她們跟過來看熱鬧。
由于天氣陡然間涼爽了許多,村裏不少大姑娘小媳婦兒吃完飯沒事幹,就三三兩兩的聚在附近聊天。
畢竟,蓋房子都是重體力活,女人一般插不上手。
當然,作爲主家,李玉珠和王愛朵是例外。她們可得忙着做飯,好招待這幾十号的鄉親。
剛吃過早飯就開始準備午飯。
娘兒倆擠在低矮的廚房裏,又是蒸饅頭,又是燒開水,仍舊熱得汗流浃背,臉上時刻跟水洗了似的。
王愛朵鬓角的頭發都濕透了,黏在一起,跟那畫了臉的青衣似的,而且,唱的還是苦情戲,大眼睛始終淚汪汪的。
瞅着遠處坐在樹蔭下拉家常的大姑娘小媳婦兒,羨慕得她都快哭了。
要是能過去涼快一會兒,即便那些人仍在議論自己親哥都無所謂啦,說不定,她還會興緻勃勃的插上一嘴呢!
很明顯,瞅着郭淑梅口沫橫飛的樣子都知道,一定沒說什麽好話。
昨兒個,陪着馬花枝浪費了半天口舌,都沒說動王承舟,可是把她氣壞了。以她那喜歡嚼舌根的性子,還不得狠狠地數落數落呀?
看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時不時的瞄過來一眼,捂着嘴偷笑,鬼知道把自己親哥貶低成啥樣了呢!
不過,王承舟正站在下面遞磚,可不在乎别人怎麽說。
但是,他不在乎,有人在乎。李玉珠氣得,幹活的時候都把鍋碗瓢盆弄得叮呤咣啷的。
心裏正惱恨,外面突然響起唢呐的聲音。吹吹打打,好不喜慶。
聽着那音兒越來越響,一點一點沖着王承舟家裏來了,大家夥兒一陣稀奇,全都放下手裏的活計,伸着腦袋瞅着。
那些正坐在樹蔭下嚼舌頭根兒的大姑娘小媳婦兒同樣十分好奇,看到一行人越走越近,一個個忽閃着大眼睛,呆呆的看着。
行在隊伍前面的,還是個熟人,正是看瓜的技術員郭水生老爺子。
隻見他在前面引路,兩個吹響器的鼓着腮幫子跟在後面,手裏擎着的唢呐上還系着紅繩,看起來十分莊重。
再後面,是一位風姿綽約的年輕女子,年紀估計在十八九歲,夾在隊伍正中間。小臉蛋、尖下巴、高鼻梁,不知道是不是害羞,微微垂下的睫毛映在白皙的肌膚上,說不出的明媚可人。
别說老爺們兒了,即便是那些大姑娘,都挪不開眼睛了。
特别是她那略顯誇張的身姿,玲珑有緻,高低起伏,曲線忽上忽下,瞅得人一顆心都跟着蕩漾起來。
實在是太撩人了!
不知道哪個沒出息的家夥,站在牆上直勾勾的盯着人家胸部看,還癡癡的說道:
“俺的親娘咧,這是哪兒來的好女子?”
“這誰要是娶回家,就再也不用擔心養孩子的事兒啦。”
“看看那奈子,怕是兩個娃都吃不完吧?”
說完,還咽了下口水,聲音巨響,惹得衆人哄堂大笑,紛紛指責他不要臉皮。
王承舟回過頭,不由得愣住了。
那女孩兒不是别人,正是虎了吧唧的郭明月!
隻是,這丫頭怎麽跟着吹吹打打的隊伍,到自己家來了?
後面那個是……鄒存良!
雖然隻是買小瓦的那天遇見過一次,可爲了救他得了破傷風的兒子,自己還出了一回風頭,得了不少便宜小瓦回來,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注意到他的目光,鄒存良八字眉一耷拉,滿是囧字的臉上堆起了笑,還意味深長的沖他眨了眨眼睛。
這是……搞什麽?
不隻是他,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有意無意的掃過郭明月傲人的身姿,一通瞎琢磨。
“不是,這架勢……咋看着像什麽大禮呀?”
“定親?這是古時候三書六聘的定親禮?可是,也不對呀。下聘書不應該是男方去女方家裏嗎?”
“啥?你是說,這一幫子人是幫那漂亮得過分的大姑娘來說媒的?這咋可能?”
有人提了一嘴,大家夥兒立刻就跟着想歪了。
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一聽,一個個駭得瞪大了眼睛。
就在剛才,她們還在嘲笑王承舟不知好歹,分不清形勢。眼下,不趕緊随便找個女人娶了,還要挑肥揀瘦,将來指定要打光棍兒。
可一轉眼,一個比她們所有人都出衆的女子便主動送上了門。
不是說郭明月美的多麽出奇,隻是她這身量實在是太戳大家夥兒的心窩子了。
白裏透紅的肌膚,一看就是個身體健康的大姑娘;高挑豐潤的身姿,該大的大該小的小,該粗的粗該細的細,不但勾人,肯定還有力氣,娶到家裏又能養眼又能幹活;精緻的五官,大眼睛,櫻桃嘴,尖下巴,高鼻梁,長得跟那電影裏的大明星似的,讓人看過來就挪不開眼睛了……
這他娘的王承舟是積了幾輩子的陰德,才能讨一個這樣的女子做媳婦呀?
别說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了,一幫子大老爺們兒心裏都嫉妒得快發狂了。
李玉珠在圍裙上擦着手,整個人都愣住了。
王愛朵更是眨巴着大眼睛,竟然跟一幫子男人似的,重重咽了下口水。眼前浮現出她小芷姐可憐的小身量,一下子就慌了。
“老郭,你……你們咋來了?”
一行人終于來到近前。那兩個吹響器的提着唢呐閃到一旁,笑呵呵的打量着家裏的場景,眼皮子直跳。
郭水生個子高大,過了一夏,骨架子似乎又膨脹了不少,站在那裏,真是清奇古貌,極爲顯眼。
聽到他的話,老郭頭咧着嘴一笑,拱了拱手道:“王衛生員,今兒個,俺們可是爲了一樁大事來的。”
說完,回身一指郭明月:
“這丫頭伱還有印象吧?”
“哎,自從上次你倆在我家見過一面之後,明月姑她一直對你念念不忘,對你又是崇敬又是向慕,時不時的就要念叨你幾句。”
“這不,大家夥兒被這丫頭煩得沒法沒法的,就商量商量,帶着她一起來見你了。”
大家夥兒張着大嘴,眼珠子掉了一地。
繼而,一片嘩然。
“我的天,我聽到了什麽?一面之緣,念念不忘,崇敬愛慕?”
“他娘的,鬧了半天,人家漂亮大姑娘是王衛生員的未來媳婦!這事兒鬧的,早知道,咱就不那麽下作的盯着人家看了。失禮失禮!”
“誰他娘的說王衛生員要打光棍兒的?這他娘的一個仙……魔……神女找到家裏,主動給人家當媳婦。這光棍兒,老子也想打啊!”
大家夥兒瞅着聘聘婷婷的郭明月,都不知道用啥詞兒來形容了。
——感謝Rongrongrong大哥的1500點币打賞!
——感謝Rongrongrong大哥的500點币打賞!
咋是一個人……不管了,拜謝拜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