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到底有沒有搞破鞋？
吵鬧的工夫，一些好事者已經迫不及待的去喊王南舟了。
老少爺們兒把整個院子擠得滿滿的，王紅河和李玉珠畏畏縮縮的站在兩個村幹部面前，跟接受審判似的，哭喪着臉，欲哭無淚。
“不行，南舟那小子躲在家裏不出來。”
不多時，前去叫人的幾個爺們兒跑了回來，哭笑不得道：
“那小子聽到自己搞破鞋的事情敗露，整個人都吓得縮殼了，任憑咱們怎麽吆喝，都不從屋子裏出來。”
“不得不說，這遇上點事兒就抱着腦袋裝鴕鳥的行徑，還真符合南舟那兔崽子的脾氣。”
“這可咋整嘛。”
衆人一陣哄笑。
見這些缺德玩意兒把自己大兒子比作烏龜，王紅河和李玉珠心裏窩火，卻根本就不敢表現出來，仍舊不死心道：
“各位老少爺們兒，咱這是不是搞錯了？”
“就像你們說的，俺家南舟是啥秉性，村子裏哪個不知道呀？”
“就他那樣的，能幹出亂搞男女關系的缺德事？”
不過，事實擺在眼前，辯白的話語顯得十分無力。
老少爺們兒不過是礙于他們一家人的面子，才沒有當衆出言譏諷，隻是抱着肩膀笑。
王志國一聽可不樂意了，好不容易抓住王承舟一家人的把柄，顯得比誰都興奮，跳着腳道：
“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就得敢當！”
“王南舟抛妻棄子，敗壞咱們王家村的風氣，讓咱們全村的男同志跟着丢人，是躲起來不出門就算完的？”
“咱們必須把這對兒奸夫淫婦給揪出來，讓他們偷雞摸狗的行徑大白天下，叫這對兒狗男女全家人都無地自容！”
話音剛落，不少人都跟着起哄。
楊國強皺着眉頭補充道：
“王南舟的媳婦兒窦雪梅跑到公社鬧離婚，原以爲是兩口子不和睦，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隐情。”
“現在，整個鄉裏的領導都知道這件事了，它已經不是個人間的私事，而是咱們整個王家生産大隊的公事！”
“無論如何，這件事情都必須搞清楚。”
群衆的熱情已經高漲起來，有的人想看熱鬧，有的人義憤填膺，有的人爲這一家子憂心不已。
反正，不管怎樣，今天的事情已經無法善了。
王鐵林背着手，目光掃過灰頭土臉的一家人，嚴肅道：
“各位老少爺們兒說的不錯。”
“今天，無論如何都得把事情搞個清楚，糾正這股不正之風，讓這對不道德的青年男女站到人前，接受廣大社員們的唾棄。”
“如此嚴肅的事情，豈是不露頭就能躲過去的？他王南舟縮在家裏不出來，那咱們就找到他家裏去！”
這一下子，王紅河和李玉珠臉色都白了，不由得就想到前些年那些風風火火的運動……腿一軟，差點癱到地上。
王承舟于心不忍，硬着頭皮上前一步道：
“且慢！”
“都說我大哥跟人搞不正當男女關系，可事實是誰都沒親眼見到，不過是道聽途說。就這樣興師動衆的上門問罪，是不是有點不妥？”
“即便事情是真的，他應該受到的是道德的譴責，或者直接讓公安把他抓起來！像你們這樣直接闖到家裏抓人，肯定是不合适的！”
見他說話，一衆老少爺們兒還是願意聽的，更何況他說得十分在理，許多人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王鐵林卻心裏一沉，冷着臉道：
“王承舟，事情落到自己頭上，你就忘記自己爲全體老少爺們兒的利益着想的話了？”
“他王南舟做出這樣的醜事，算不算敗壞咱們整個王家村集體的聲譽？有沒有損害全體老少爺們兒的利益？”
“再說了，誰跟你說咱們是闖上門去抓人的？在公社的指示下，我王鐵林作爲王家村的村長，不該把王南舟叫出來，了解整件事的真相嗎？”
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
不管别人抱着什麽樣的心思，确實是自己大哥理虧在先，即便是王承舟，一時間都辯駁不下去了，臉頰微微泛紅，隻能任由他們轟轟隆隆的朝着王南舟家走去。
王紅河和李玉珠哪裏放心？強撐着挪動着步子，失魂落魄的追在後面。
“哥，等等我！”
王愛朵從屋子裏鑽出來，拉着他的衣擺，同樣顯得六神無主，“你說，到底是個啥樣的女人，能看上咱大哥呀？”
“咱大哥也真是的，那麽老實的性子，怎麽會讓女人迷住呢？”
“這下子全完了，看看王志國那志得意滿的樣子，我覺得他們父子倆就是故意的。往後，咱們家還怎麽擡得起頭呀？”
四丫考慮的多一些，可同樣有點沒轍，跟着他，一邊跑一邊數落。
等兩人趕到的時候，王南舟家門口已經堵嚴了，大家夥兒全部探頭探腦的往裏瞅着。王鐵林和楊國強闆着臉站人群中央，擺足了領導的架勢。
王志國伸長脖子，踮起腳尖，一聲一聲叫喚着，“王南舟，趕緊給我滾出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待你是如何跟那個下賤的女人偷情的！”
“你搞破鞋的事情已然天下大白，越早一步把事情交待清楚，越早一點征求老少爺們兒的原諒！”
任憑他如何吆喝，院子裏始終靜悄悄的。堂屋房門緊閉，跟家裏沒人似的。
可誰都知道這個老實敦厚的漢子就躲在裏面……或許現在已經不能用老實敦厚四個字來形容他了。
早上的風波還未消散，現在又來了這麽多人，相當于做實謠言是真的了。眼下又趕上農閑，村子裏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八卦之魂沸騰，差不多都圍過來看熱鬧了。
特别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一個個小嘴兒巴巴的，仿佛王南舟出軌的人是她們自個兒似的，比誰都激動，有的滿臉嫌棄，咒罵個不停；有的捂嘴偷笑，似乎很神往……
見王志國罵了一通，王南舟仍舊躲在屋子裏裝死，老少爺們兒都忍不住叫喊起來。尤其是一幫子小娘們兒，聲音清脆，說話又俏皮，聽得王紅河和李玉珠臉色通紅，實在是有點挂不住了。
當即恨聲道：
“南舟，你個龜孫兒給我滾出來！”
“到底咋回事，你出來跟老少爺們兒說清楚！”
“早知道你背着自己媳婦兒幹這樣的缺德事，小時候直接掐死你得了，省得你讓爹娘擡不起頭！”
這幾句話罵出去，院子裏終于有了動靜。
堂屋門吱呀一聲打開，王南舟木着一張臉從裏面探出頭，四下裏瞅了瞅，傻愣愣的，似乎沒想到外面會有如此大的陣仗。
“爸爸，他們在幹啥呀？”
小海波抓着他的褲腿兒，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從門縫裏探出腦袋瞅着。
眼前的一幕，瞅得大家夥兒更是氣惱。
孩子都幾歲了，這狗東西是怎麽拉得下臉皮跟别的女人私通的？而且，聽說他給那個狐狸精送飯的時候懷裏還抱着孩子……這他娘的當着孩子的面兒，倆人到底是多不要臉，才能幹柴烈火的？
“沒，沒啥。”
王南舟瞅見爹娘站在人群前面，終于撐不住了，連忙把兒子抱起來，咣當一聲打開房門，吼道：“我沒亂搞男女關系！”
一句話吼出來，眼圈兒都紅了，十分委屈的站在原地。
衆人一陣大笑。
如此耿直的話，逗得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嬌笑不止。可笑着笑着，便鄙夷起來，一個個斜着眉眼兒，揶揄道：
“沒亂搞，就是有搞咯？”
“呸！虧我從前還可憐他，覺得他一個老實人，卻讨了個性子刁鑽的媳婦兒，整日跟着受氣，沒想到，他才是最不老實的那個。抱着孩子跟人搞破鞋，真惡心！”
“貌似忠厚，實則人面獸心！這事兒幹得，真是絕了！被他這麽一搞，王秀才的名聲都跟着完了！”
聽到這些話，王南舟渾身上下都哆嗦起來，顯得十分恐懼，目光四下裏在人群中掃着，卻始終沒看到自己兄弟，不由得愈發的慌亂了。
“王南舟，你媳婦兒窦雪梅去公社鬧離婚了，你知道嗎？”
王鐵林盯着他，面無表情的述說着，“整個公社的領導都知道你家庭不睦，兩口子鬧矛盾，早上的時候，特意讓楊會計拿着指示回來，準備調解你們小兩口的矛盾。”
這話一出口，王南舟的情緒徹底崩潰了，喃喃道：“雪梅去公社鬧離婚了……她真的狠心不要孩子？”而後，倚着門框滑落到地上，“我沒對不起她，我沒對不起她啊！”
一個大老爺們兒，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淚珠子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小海波見他哭，吓得自個兒也哭了起來，小手抹着他的眼眶，抽抽噎噎道：“爸爸不哭，爸爸不哭。”
凄慘的一幕，瞅得人人側目。
王紅河和李玉珠忍不住跺腳道：
“你個龜孫兒，到底咋回事，跟老少爺們兒說清楚！”
“你糊塗了？那窦雪梅是早就有心跟你離婚了，你既然沒有對不起她，就把事情講個明白呀！”
“你去胡莊廟，到底是給誰送飯的？你啥時候認識上外村的女人了！”
王南舟聞言，終于反應過來，可心裏同樣難受。他一直認爲自己媳婦兒窦雪梅不過是跟自己鬧脾氣，即便窦長壽因此死了，他自問都是問心無愧的。隻要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大家把誤會解開，怎麽也不可能走到離婚的地步。
而且，還是跑到公社鬧離婚……
可在大家夥兒的眼中，卻是他王南舟先有了外心，背叛了自己妻子，然後人家忍受不了，才跟他鬧離婚的。
其中的冤屈，若是不說開，怕是十裏八鄉的百姓都要罵他不是東西，爲了一個外面的狐狸精，抛妻棄子，人倫敗壞！
但是，聽到父母的催促，他張了張嘴，卻憋住氣不吭聲了，又是那副你有狼牙棒，我有頂瓜皮的窩囊架勢。
一點爲自己辯駁的想法都沒有。
王紅河和李玉珠見他這副鬼樣子，早氣得跺腳了，恨不得罵他個祖宗八輩的！
王鐵林輕咳一聲，甚至憋不住笑了出來，挑着眉毛道：
“王南舟，這麽說來，你就是爲了一個外面的女人，才跟自己媳婦兒窦雪梅鬧矛盾的？”
“是你道德敗壞，公然搞破鞋，讓全村老少爺們兒抓了個現行？”
“這些我會如實上報公社，讓鄉裏的領導班子做決定。對此，你有什麽爲自己解釋的嗎？”
現場全部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着這個滿臉淚水的漢子，眼中多多少少都帶着一絲鄙夷。
王紅河和李玉珠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恨不得抓着他打一頓，讓他哪怕撒一句謊也行啊！這副逆來順受的窩囊樣子，哪個當爹娘的看到不揪心？
“是不是我承認了，你們就不繼續追究了？”
王南舟擡起頭，直愣愣的望着他們，仿佛在期待着什麽。
“如何處置你是公社的事情。”
王鐵林沒有正面回答，居高臨下的盯着他，“我們無權過問。”
“那就好……”
王南舟松了口氣，忽然大聲道：“我沒有什麽可說的了，都是我的錯。”
整個街巷，一片嘩然。
雖然衆人心裏已有預料，可聽他如此幹脆利落的承認，還是讓大家夥兒瞠目結舌，不敢相信他真的做出如此無恥的事情。
呸！
不少人都開始吐口水了，甚至連王承舟的面子都不顧及了，咒罵道：
“什麽玩意兒！自己有媳婦兒還去搞别的女人，而且還當着孩子的面兒，這爹當的，真是連臉都不要了！現在媳婦兒跑了，孩子沒了娘，等他長大之後，我看你有什麽臉面讓他養活自己！”
“這王南舟還真的搞破鞋了啊？我的天，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這個男人是真惡心！就這還流鳄魚的眼淚呢，讓人反胃！我現在就想知道那女人到底是個啥樣的貨色，是沒鼻子瞎眼睛，還是個人盡可夫的浪蕩貨，咋會看上他呀！”
王南舟抱着孩子，低着頭，孤零零的站在院子裏，任憑所有人口沫飛濺，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好了，公社交待的事情完成了。”
王鐵林雙手抱在肚皮上，呲牙一笑，玩味道：“現在，你該交待跟你搞破鞋的女人到底是誰了。”
王南舟猛然擡起頭，臉上一片愕然。
emmm，昨天沒寫……抱歉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