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光的過去，青鸢殺招，塵心斷臂
“奇特的感覺。”
比比東伸了伸懶腰，她感覺自己似乎發生了一些深層次的改變，但具體什麽說不出來。
明明隻是三天的感悟，她卻感覺像是渡過了三個月甚至三年，死亡蛛皇的第一魂技到第九魂技輪番在心頭浮現。
關于死亡的諸多含義，關于死亡之心和死亡之魂兩種魂技的運作原理。
關于死亡蛛網束縛相關的蛛絲奧義，關于荊棘蛛铠的構造原理，死亡場域也被解散分離彙入到死亡領域當中。
。。。各個魂技分解成各色玄妙，最終彙聚進死亡蛛皇的主幹，甚至不隻是魂環，就連魂骨也在分解、融入和消化。
而且，比比東一擡手，死亡蛛皇附體，魂環如同乖巧的小貓一樣出現在她手上。
紫黑黑紅，她這是直接變四環魂宗了？
而且在她的感知中裏，這剩下的千年魂環不是第三第四魂環，而是第六魂技吸血蛛刺。
她的前五個魂環和第七魂環已經沒影了，但感覺上卻是魂技尚在，甚至比以前順暢，好像控制自己的手腳一樣收放自如。
第一魂技死亡之心和第二魂技死亡之魂變成永久性的被動能力，第五魂技死亡場域則是徹底消失，和死亡領域融爲一體。
第三魂技死亡蛛網束縛和第四魂技荊棘蛛铠依舊能夠單獨釋放，但比比東感覺她可以搭配現在的力量做出更加适合的轉變，隻是需要一些必要的嘗試和練習。
“我感覺魂環的消失并沒有停止，甚至現在剩下的魂環依舊在緩慢地消失。”
“包括這枚十萬年魂環，它快要掉段變爲黑色了，不死之身這個魂技融入的很快。”
“也包括我身體裏的魂骨，但它們不是消散，而是和我融入得更深。”
比比東聳聳肩，看着光的眼神滿是探尋，雖然她的直覺全是好的，但她還是想聽到光親口确認的答複。
“就像先天的身體本能一樣，你不止能釋放原有的魂技，與之相關的技能你都心有靈犀，感覺類似的自創魂技并不困難，仿佛信手拈來。”
光對比比東的狀況并不意外，魂師的魂環一開始是便利，但後面卻是阻礙。
“沒錯，這種感覺很好，但還是有些不太習慣，需要一點時間适應。”比比東扭了扭身子，感覺實在太好了，好到她有些适應不過來。
“純化道路就是這樣。”光攤開手，“最顯著的标志就是打磨掉本土印記，你不會認爲其他世界也有魂師，也有魂環吧？”
“各個世界有各自的特色，是漏洞、是希望、是限制、也是桎梏。”
“世界孕育伱不是因爲它愛你，而是因爲它熱愛靈性，熱愛靈性誕生出的萬法，生靈是工具，就像家禽一樣。”
“養豬養雞的農夫會精心照顧豬仔和雞仔，這就代表農夫愛豬和雞嗎？不，農夫熱愛的是豬肉、雞肉和雞蛋。”
“所以等到豬和雞長成了，農夫不會有絲毫的不舍得，他會把雞和豬殺掉，然後養更多的雞仔和豬仔。”
“世界也是一樣，所謂氣運之子，天地鍾愛之人，時代的弄潮兒，不過是看上去更能夠孵蛋的小雞和看上去白胖胖有潛力成爲大肥豬的豬仔。”
“當然，也可能是世界内出現什麽問題，需要培養一隻合格的牧羊犬來解決隐患。”
“但解決問題之後，牧羊犬也逃不了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
“你現在的世界還算好的了，這些神靈之位明顯是可選擇的捷徑，有很多世界達到界限後，哪怕能邁出最後一步，也大都止步不前。”
光一陣冷笑，“一方面是因爲他們和世界的勾連太深，另一方面也有世界限制的關系。”
“如果他們敢邁出最後一步，好一些的能夠合道于天地，而倒黴些的就是散道于天地了。”
“所謂合道于天地，是指自身之道不會被天地之道分解消化，神魂得以寄托，苟延殘喘。”
“而散道于天地，是指自身之道被天地大道分解，神魂自然也是四分五裂成爲養料。”
“我跟你說這麽多是希望你記住，你已經走上了自我純化的道路，不再是無害的家禽，而是長出利爪和尖牙的兇猛野獸。
當世界發現你的真實狀況後，對你的态度不會比修羅神好哪去。”
“如果你太弱，位面意識會降下界雷直接幹掉你，如果你再強一些，世界就會換一種方式，排斥你，逼你離開。”
“你的時間不多了，最多20年世界就會察覺到你的蛛絲馬迹，它隻是反應慢而不是瞎子，所以，加油吧，少女。”
“排斥出世界？”
比比東皺了皺眉，這片鬥羅大陸雖然有很多她讨厭的人，但更多的是熱愛，這裏可是她的故鄉，20年這個時間未免也太緊迫了。
“那爲什麽你沒事？”
看着比比東緊盯的目光，被識破的光笑了笑，“我自然是有辦法的，畢竟大部分世界意識都不大聰明。”
“不過我能夠遮掩位面意識，很大程度上是依托你的本土身份，要是你被查戶口了，我也就暴露了。”
光毫不掩飾自己的限制，“當然，我還有其他的法子，但你我位格不一樣，我的方法大部分你都不夠格。”
“所以，爲了能夠在自己的家鄉長久待下去，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你可不能懈怠哦。”
“要是将來被排斥出去流浪各界，可别說我這個當老師的沒提醒你。”
這樣啊，明白意思的比比東放松下來，她還有很多事情想做，怎麽會懈怠，光剛剛明顯是故意的，這個混蛋又想看她笑話。
“那你呢？是主動離開的，還是被你的世界攆出去的？”
“我啊。”光倒也不介意比比東的不懷好意，臉上帶着追憶。
“我有兩個世界的記憶，如果按照世界長短來算的話，第二個世界要長太多，而且我是轉生，說第二個世界是我的故鄉倒也沒毛病。”
“那是怎樣的世界？”比比東滿是好奇，她從來沒有聽說過其他世界，和魂師有什麽不同嗎？
“那是一個妖魔仙三足鼎立的世界，妖族妖術通天，魔族魔體玄妙，而修仙的啥都學，很雜。”
“有煉器稱尊的寶器閣，有煉符著稱的環天，有劍破萬法的昆侖，也有全是秃驢的萬佛寺和慈航齋，還有脫胎于妖魔兩族、似是而非的天魔宗和五行門。”
“妖魔仙？”比比東滿臉問号，劍破萬法她知道，但其他東西完全聽不懂啊。
“呵。”看着比比東一臉迷茫的樣子，光慢慢和她講述，“你把魂師放到我的故鄉，也沒人知道啊。”
。。。
“所以修仙隻是臉上貼金的說法，修真更加合适些，上古的典籍确實有飛升仙界的傳聞，但伴随着歲月流逝，就隻剩下不知真假的隻言片語了。”
“說不定是你沒找那傳說中的升仙台呢。”比比東在光的旁邊仰在沙發上，“對了，說了這麽多你還是沒說你是主動離開的還是被攆出來的？”
“這兩個問題嘛，其實我可以一起解釋。”光搖搖頭，“我将元真界的三分之一布置成第三步的儀式祭品了，然後就被界雷轟出來了。”
“你第一次遇到我的時候也看到了，我形體全無，隻剩下一點靈識寄存于靈格。”
“界雷這麽厲害？！”比比東摸了摸雙臂，她有點怕了。
“也不能這麽說，畢竟我相當于與把元真界三分之一的豬羊全殺了烤了吃個肚圓，順便還把草場給燒了，以後估計不長草的那種。”
光搖搖頭，他做的這麽絕，那界雷的強度絕對是直接拉滿的，“而且我隻有靈識之傷來自于元真界，肉身是因爲其它原因沒的。”
“嗯？”比比東眉頭一挑，看着天鬥城方向有些疑惑，“我怎麽有些心裏發慌呢？”
“你心裏發慌？！”光直起身，比比東還沒被位面意識察覺，絕對是氣運鼎盛之人，她的直接可不是開玩笑的。
“難不成青鸢他們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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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破空而來的赤金光刃，塵心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塵見君是他的父親，曾經在97級時挑戰千道流以求突破。
但結局是塵見君戰敗重傷，不過他在生命的最後明白了98級的關節，回來和塵心交代完遺言後便含笑坐化。
父親當年是97級沒有任何機會，他現在面對的雖然隻是千道流留下的一擊，但他的魂力修爲也才95級。
單輪魂力修持，97級比95級要強上近50%，曾經的塵心在父親的口中得知的隻是幹巴巴的言語。
而如今，塵心卻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大陸第一人的威勢。
光刃隻是形态，真正恐怖的光刃中恐怖的能量波動，這還不止，塵心感受着周圍的一切面色難看。
在這一刻，他周圍的天地元氣完全轉化神聖能量，對他的排斥和幹擾讓他甚至有了自己被天地抛棄的感覺。
而那赤金色的光刃反而是不斷吸收沿途的神聖能量，破開塵心第八魂技的損耗在沿途已經補充得七七八八。
單輪魂力修持而言，99級的絕世鬥羅隻是95級的2.6倍多，但魂力差距隻是基礎，對武魂的感悟才是他們之間最大的差距。
千道流這含怒一擊确實是毫無保留，将他在99級這些年的諸多感悟盡皆融入其中。
光刃破空，天地景從，這一擊已經帶上了些許神靈的味道。
無路可退，無路可逃，塵心卻是放空全身，合上雙眼，且問此劍，且問此身，豈會背對強者。
天地厭棄，也是無妨！
“隻要此劍在手，神靈亦敢出鞘！”塵心睜開的雙眼如同利劍一般犀利，劍心上的陰霾被直接刺破。
身上深邃的黑色萬年魂環接連綻放出奪目的光輝。
第七魂技，七殺真身。
塵心手上的七殺劍光芒大亮，化身飛劍朝着赤金光刃破空而出，迎風見長。
“桂樹青青百裏疆，
鹧鸪啼徹午陰涼。
延平津上峰如削，
劍去江空水自長。”
第九魂技，神魔兩斬！
七殺劍上黯淡的金屬鏽痕紛紛脫落，眨眼間就變爲銀白色的巨大光劍。
純粹的鋒銳之氣将沿途稀薄的神聖能量完全排斥開來，滾滾劍意将已是無根之水的神聖能量紛紛震散。
千道流的意志早已退去，這是這招最大的破綻，無人執掌的招式再強也是定式，沒有任何變數。
原地等着赤金光刃蓄勢就是慢性自殺等死，唯有主動亮劍，中途擊之才有機會，塵心劍心通明，直指最好的應對策略。
至于遠處青鸢射出将近的青色翎羽，塵心不能說是完全忽略但也沒放在眼裏，一個武魂殿普通長老發出的遠程攻擊，威脅和眼前的赤金光刃相比完全不能沒有可比性。
而遠處青鸢一邊以最快速度和四個小家夥會和，一邊面色冷厲地盯着塵心，她的青鸾火翎羽最緻命的可不是翎羽。
青鸢單手一指，純青色的翎羽在空中打了個轉，順着弧形的軌道避開赤金光刃和七殺劍的碰撞點。
大供奉的意志明顯已經離去，毫無配合可言，一同碰撞完全是正中塵心下懷。
所以青鸢控制着翎羽向着塵心的斜後方射出，直面千道流攻擊的你敢分心嗎？這就是青鸢給塵心的選擇。
大供奉的招式确實沒有變數，但她青鸢的青鸾火翎羽可以成爲這個變數。
轟！
赤金光刃和武魂真身版的七殺劍轟然碰撞，熾熱的神聖光焰從赤金光刃中轟然爆發，今晚的天鬥城再次迎來了新的太陽升起。
噗！
一口逆血噴出的塵心面如金紙，洶湧的神聖烈焰中，烏七八黑的七殺劍從中旋轉射出，同時飛速變小。
七殺在手，顧不得查看武魂之傷的塵心轉身揮劍，劍心通明的他自然不會忽略另一邊的危機。
那碧玉一般的青鸾翎羽已經近在咫尺。
“哼，給我爆！”
早已經準備好的青鸢一掐指，玉質的翎羽轟然破碎，青色的青鸾火噴湧而出，一道青色的火焰柱朝着塵心全身轟擊過來。
兵器隻能防住有形之物，那無形之物呢！
“隻知道偷襲的宵小之輩，難道以爲我沒有準備嗎？”塵心單手掐訣。
第二魂技，靈劍守護。
能量組成的小型七殺劍互相交疊成108個切面的守護屏障将塵心自身守護其中，并且塵心借勢後退，打算借助眼前的火焰攻擊撤離。
很明顯今晚的行動完全失敗，身受武魂之傷的他已經很難取得成果。
所以他必須盡快撤退，回宗門養傷并告知宗主甯風緻狀況，應對接下來武魂殿的報複才是最優解。
“哪怕你的魂力比我高，可敢做這種事情。”青鸢面露狠色，修長脖頸上懸挂的吊墜漂浮而起，金光大亮。
“今天你一定要留點東西下來！”
而塵心面對的青色焰柱正中央，大半的青鸾火彙聚到一縷火焰上變爲青金之色，仿佛一根細針一般射出。
“什麽？！”感受到劍心驟然浮現的巨大危機，塵心顧不得思考由手上的七殺劍帶着他橫移一尺。
無聲無息，青金色的焰針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帶着細微的褶皺，仿佛連聲音都可以燃燒殆盡。
好像針紮豆腐一般，塵心的靈劍守護沒有絲毫的阻攔作用就破開了一個針孔，随後擴大到碗口大小。
緊接着，焰針落到塵心的左臂上，沒有絲毫的疼痛，但塵心直覺的危機感卻是抵達了頂點。
撕拉！
七殺劍一劍揮出，完全遵從劍心本能的塵心做出最正确的決定。
而他離體的左臂隻是一刹那，就被青金色的火焰好像橡皮擦一樣擦除，血肉、筋骨、甚至魂力，無聲無息，連半點灰燼都沒有留下。
伴随着塵心左臂的湮滅，青金色火焰也随之消失，但是外面青色的火焰輕易就将靈劍守護灼燒爲薄薄的一層。
而那個碗口大小的空缺，更是如同水柱一般将青鸾火噴吐而出。
隻是勉強用魂力和劍意覆蓋全身的塵心被青鸾火完全覆蓋，但即便是95級封号鬥羅的魂力也做不到無傷防禦極緻之火級别的青鸾火。
第三魂技，劍翼如飛。
一個小火人從火團中鑽出，身上的無根之火在劍意和魂力的雙重壓制下終于熄滅，但他渾身黑紅，身上的燙傷觸目驚心！
這次塵心沒有開口，直接朝着反方向禦劍遁去。
“青鸢姐姐。”來到熾烈雲鷹背上的四個小家夥癱軟在柔軟的羽毛上，總算是安全了，撲通亂跳的小心髒可以緩下來了。
“都是我不對，沒有一直跟着你們。”青鸢轉過頭來，面帶愧疚，颔首彎腰，朝着四個小家夥真心實意地認真道歉。
“沒事，青鸢姐姐，你是稱職的，是我們自己要去天鬥拍賣場的。”小狐狸搖搖頭，他們白天活動的時候青鸢總是在他們的不遠處照看。
傍晚的時候看他們抵達武魂聖殿才轉身離開，實在是談不上失職二字。
“沒錯，青鸢姐姐。”千仞雪和旁邊的邪月一起點頭。
“先去接上二龍姐姐吧，她的傷很重，還有主教爺爺那邊。”米伽的目光看着遠處飄落的火紅色身影滿是着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