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不起對不起
周嘉澍立功心切,連夜飛往F州,而宋棠也回歸了正常的工作生活。
她站在藥房門口正發呆,窗口裏的護士遞給她要的東西。
“宋醫生,你要的紅黴素軟膏。”
“謝謝。”宋棠将藥膏随手裝進白大褂口袋裏,剛走了沒兩步,陸君茹從後面追上來,拽着她就走:“宋棠,你給我過來!”
關上宋棠的辦公室門,陸君茹将一份鑒定報告拍在桌子上:“煙蒂上的DNA根本就不是你的!這是一份男性DNA,你昨天晚上就是找野男人了!”
宋棠根本沒當回事兒,陸君茹還知道關門,就是不敢把事情鬧大。
她握着水杯雲淡風輕的掃了眼鑒定報告上夾着的煙蒂:“你從哪兒撿來的?”
“這就是從你房間裏拿出來的!”
宋棠好笑:“你怎麽證明這不是你随便撿的?”
“……”陸君茹發現她沒辦法證明。
但她就是知道宋棠找野男人了!
“你早就不是宋氏大小姐了,周家不過是可憐你才給你口飯吃!你少把自己當碟菜了!”
陸君茹罵她她不生氣,可聽到宋氏大小姐幾個字,宋棠握着水杯的手暗自握緊。
片刻,宋棠眸中的情緒消散,淡定的看她:“陸君茹,我知道你喜歡周嘉澍,你和他怎麽交往我都不會幹涉。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我的身份做不了周太太,你也沒必要敵視我。”
“我……”陸君茹本來想将宋棠一軍,沒想到宋棠坦誠的讓她措手不及。
“叩叩叩,”外面有護士敲門:“宋醫生,急診室來了個心梗患者,你快去看看吧!”
宋棠二話不說拿着聽診器就往外走,陸君茹卻抓着她不放手:“你根本就不在乎周嘉澍,那你還纏着他到底有什麽陰謀!”
宋棠不想跟她糾纏,不耐煩道:“跟你有關系嗎?”
碰上個軟釘子,陸君茹一腔火氣都不知道沖誰發:“宋棠,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宋棠反手将陸君茹的話關在門内,如果不是爲了替父親翻案,她才不想摻和這些爛事。
摒棄這些煩心事兒,宋棠加快腳步,剛到急診室門口,裏面突然伸出一隻手将她拽了進去!
看到周肆洐的臉,宋棠第一反應就是跑,周肆洐姿态散漫的坐着,冷笑:“你跑一個試試。”
宋棠一僵,抿緊唇角的她緩慢的上前兩步,認命的鎖上門。
“過來。”
宋棠捏緊白大褂,沉着臉走過去。
周肆洐玩着一枚發亮的硬币,在他指尖彈來跳去,看的人眼花缭亂。
“我送大哥去機場的時候,跟他說我會好好照顧你。”
宋棠掐緊手指,感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在床上照顧嗎?”
周肆洐哈哈笑出聲,一手将宋棠拽到他腿上,然後擡眸盯着她的臉看,最後不善的目光落在她的白皙纖細的後頸。
那裏被周嘉澍捏過。
周肆洐眸光一暗,順手拿過沾了酒精的棉球用力擦拭着,直到把她後頸都擦紅了才肯罷休。
“下次再讓他碰,碰哪兒我切哪兒。”
這話絕對不是吓唬她,周肆洐最讨厭别人搶他看上的東西,之前他看上的一塊地皮被人搶了,後來對方來道歉還是被砍了手。
将棉球扔掉,周肆洐單手将宋棠推倒在置物架上。
“别……”
想到昨日的痛苦,宋棠恐懼的整個人都在抖,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對不起……我不該推你下水……”
“晚了。”
周肆洐太了解她這種人了,她道歉不代表她承認錯誤,而是因爲她沒辦法,一旦形勢調轉,她能立馬回頭反咬你一口。
“至少換個地方,這裏是急診室……”外面都是她的同事,她不能保證不會被人聽見。
周肆洐用行動證明了她的求饒無效。
宋棠叫的很慘,本來就被他弄傷了,現在傷上加傷,和受刑沒兩樣。
可是比起身上的痛,宋棠心中悲戚的情緒更是将她淹沒。
宋棠哭個不停,哭到周肆洐興緻全無,支起手臂皺眉看她:“有什麽好哭的?”
宋棠閉上眼睛還是哭:“疼……”
周肆洐視線下移,皺了皺眉頭,第一次這麽容易受傷?
“有藥嗎?”
宋棠偏頭流淚,又委屈又怨怼,然後從衣兜裏拿出紅黴素軟膏。
周肆洐看了眼說明,鄙視道:“這行嗎?”
宋棠閉着眼睛不想說話。
周肆洐勤勤懇懇的給她把藥上好,然後将藥膏扔在一邊:“真沒用。”
宋棠知道他是在羞辱她,咬着唇,她把衣服穿好。
看着她一副剛被人糟蹋過的悲憤表情,周肆洐用手撐着下巴欣賞道:“現在手裏有把刀的話,是不是恨不得殺了我?”
見宋棠不搭理他,他又譏笑道:“我當年溺水醒來的時候也是這種心情,你現在感受到了嗎?”
宋棠手上的動作一頓,眸光複雜的看着周肆洐。
那眼神兒裏有震驚,有後悔,有欲言又止,還有一絲心疼?
心疼?
周肆洐嗤笑一聲,他自己都不信,當年宋棠就是想讓他死。
他在水裏拼命掙紮,拼命的向她求救,可她不光不救他,還把水池上唯一的救生圈扔掉了。
“相比你對我作的惡,我并不覺得自己的行爲過分。”周肆洐笑意舒展,心安理得。
宋棠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裏,可她對周肆洐恨不起來,因爲她真的虧欠他。
周肆洐起身,掃了宋棠一眼道:“去請個假,晚上跟我赴個飯局。”
“不行!”宋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怕我大哥知道?”周肆洐靠近了兩步,陰影剛好将宋棠籠罩,他提議道:“這麽躲躲藏藏的你不累?要不幹脆公開吧,往後你就跟着我。”
“不行!!”宋棠拒絕的更堅定了。
周肆洐愣了一下,随後譏諷冷笑,往後退了兩步嗤道:“你對他倒是死心塌地。”
“我在地下車庫,别讓我等太久。”周肆洐說完率先摔門出去,也不知道在氣什麽。
門外稀稀拉拉的站了幾個護士,一看見他立馬做鳥獸散。
周肆洐名聲在外,今天就算有人聽見看見什麽了,也絕沒人敢議論。
宋棠一言不發的收拾完被弄亂的急救室,又給院長打了電話請假,然後去地下停車場。
周肆洐的車窗降着,他一邊打電話一邊沖宋棠勾了勾手。
宋棠坐上副駕駛,周肆洐繼續打着電話,另一隻手給了她一個藥瓶,然後指了指旁邊有水。
宋棠看了眼藥瓶的标簽,是避孕的。
算他還有點人性。
宋棠倒出一片藥,就着水吞下去,剩下的藥全放在包裏。
周肆洐看她吃完之後,勾了勾唇角,單手轉動方向盤駛出醫院。
周肆洐的電話打了很久,說的全英文,宋棠聽出來說的是F州鑽礦的事兒。
聊着聊着,周肆洐突然話音一轉,用英文問對方有沒有特效藥。
說完戲谑的看向宋棠,對着話筒道:“沒控制住,把人弄傷了……也不能全怪我,誰讓她太新了?”
宋棠攥緊手指,臉上血色全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