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做
知道周肆洐生氣了,自己沒好果子吃,宋棠将治療方案塞進包裏,趁着夜色離開周家。
宋棠聯系不到周肆洐,隻能去檀宮碰碰運氣,沒想到他還真在。
隻是用人帶她過去的時候,周肆洐正在客廳跟人談話,宋棠隻能遠遠的站着等着。
周肆洐明明看見她了,卻當沒看見,和手下聊了半個多小時才讓對方走。
“宋小姐,進來吧。”傭人将宋棠引至客廳。
周肆洐放蕩不羁的靠在沙發上,顯然是遇見不順心的事兒了,眉頭微蹙,渾身透着躁郁的氣息。
他拿了根煙,夾在指尖,又看了眼遠遠放在桌邊的打火機,就是沒起身去拿的意思。
宋棠站在旁邊察言觀色,見狀伸手拿過打火機,俯身湊到周肆洐面前打火。
可周肆洐卻挪開了煙,并不想讓她點:“宋大小姐是什麽時候學會低聲下氣,曲意逢人的?”
宋棠手中的打火機還燃着,此刻已經燙的難以忍受,宋棠卻沒敢松開:“肆爺,對不起。”
周肆洐掃了她一眼,片刻後終于将煙咬在唇邊,宋棠見狀馬上将打火機湊過去,點燃煙後才将打火機放下。
周肆洐吐出一圈稀薄的煙霧,沖宋棠招手:“過來。”
宋棠坐過去,被周肆洐一把撈在懷裏,沒一會兒,宋棠就被周肆洐的手弄的渾身汗涔涔的。
周肆洐換了個坐姿,宋棠癱在沙發上,沒多久周肆洐就撐起手臂看她:“你的野勁兒呢?”
宋棠看出他眸中的不耐煩,生疏的反客爲主,周肆洐被勾起興緻,運動起來沒個輕重,沒多久,宋棠痛呼一聲。
整個手都在抖。
周肆洐将她的手翻過來,看到她的中指指甲裏都是淤血,腫了一圈。
“怎麽弄的?”
宋棠不想說,将手收回去:“不小心紮到了。”
周肆洐從沙發上起來,單手系着襯衫扣子:“你這成天把自己搞得一身傷,是想博同情嗎?”
宋棠坐起來,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沒理周肆洐。
周肆洐欲言又止,最後嗤笑一聲,起身往外走:“看在你這麽賣力的份上,我就帶你去研讨會。”
宋棠擡眸看向周肆洐的背影,一股悲涼感席上心頭。
有那麽一刻,她覺得自己像出來賣的,隻有用身體才能換來周肆洐的賞賜。
搖了搖頭,宋棠自嘲的笑,她連自由都沒有,還想奢望主權?
跟着周肆洐來到中醫研讨會,宋棠很快就忘卻了煩惱,如同一塊海綿一般瘋狂的汲取水分。
周肆洐看她跟幾位中醫聊的投入,便自己随便轉着看了看,走到一處跌打損傷的席位前,周肆洐駐足。
随手拿起一瓶藥酒打量:“好用嗎?”
“不好用我把我這招牌倒過來抄一千遍!”
周肆洐瞅了眼招牌,将藥酒揣到兜裏,韓枞跟在後面付錢。
轉了一圈沒什麽意思,周肆洐又慵懶肆意的坐到宋棠附近,看她學針灸。
這時,周肆洐電話響了,是柳棉的來電。
“肆洐,你今天是不是跟滢滢生氣了?”
周肆洐偏頭看到宋棠一針下去,把一個老中醫紮的嗷嗷叫。
好笑:“她跟你告狀了?”
“滢滢就是小孩子脾氣,你别跟她一般見識。”
周肆洐道:“十六歲了,不小了。”
柳棉:“……”
“别紮了别紮了!”一個長胡子老頭被宋棠紮的嘴角直抽:“你就不是學中醫的料!”
宋棠表情尴尬:“那我換左手紮?”
“哪隻手都不行!”
柳棉在電話裏聽到嘈雜聲,疑惑:“肆洐,你在幹什麽?聽起來人挺多。”
周肆洐道:“中醫研讨會。”
“你怎麽突然對中醫有興趣了?”
周肆洐:“打算招幾個中醫給城北醫院坐鎮。”
柳棉哦了一聲,随便聊了幾句後,提醒周肆洐不要忘了下個月陪她看演唱會。
周肆洐挂了電話,起身走到宋棠身後。
被宋棠剛才的一番操作,此刻已經沒有人願意跟她聊了,宋棠有點委屈。
剛才她已經和幾個老中醫初步确定了陳老的治療方案,可難就難在她從來沒接觸過針灸,第一次施針找不到門道。
宋棠看向周肆洐。
周肆洐眸子微眯:“别做夢了,我不會讓你紮的。”
宋棠的失落肉眼可見。
正好韓枞漫步過來,東看看西看看,周肆洐唇角微勾,盯上了他。
韓枞被按在宋棠面前的座位上,看到那一排細長的銀針,韓枞頭頂冒汗:“宋小姐,你學西醫就很好了,沒必要非學中醫……”
周肆洐:“放輕松,這麽多老中醫在場,一定能給你紮回來。”
韓枞想說:那你怎麽不自己上!
宋棠膽大心細,前幾針紮的韓枞嗷嗷直叫,她觀察着韓枞的反應,耐心的糾正進針的方向,角度及深度。
沒多久,韓枞便不再叫了,隻是偶爾會倒吸一口氣,還有心思跟宋棠打趣:“宋小姐,你都給我紮出免疫力了。”
紮了大概有十幾針,宋棠就不再進針了。
畢竟韓枞的命也是命。
中醫研讨會結束後,宋棠被周肆洐送回周家。
宋棠下車後,周肆洐想起什麽,降下車窗扔給宋棠一小瓶東西。
宋棠接住:“這是?”
“藥酒。”周肆洐升起車窗,毫不留戀的将車開走。
宋棠看了看那瓶藥酒,回到自己房間後,随便将藥酒塗在紅腫的膝蓋上,别說,這藥酒還挺靈,塗上立馬就不痛了。
宋棠也因此睡了一個安穩覺。
又過了兩天,宋棠手上的傷養的差不多了,徐婉黎再次将她叫過去。
徐婉黎親自将一版小藥丸交給她:“這是你上次用過的藥,這藥的效果有多好你是知道的,想辦法讓周肆洐把這個吃了,然後讓他去柳滢滢房間。”
宋棠根本不想得罪周肆洐,她糾結道:“阿姨,滢滢她還太小了……”
徐婉黎嗤笑:“你倒替她心疼起來了?好啊,要不我讓人砍你爸一根手指,看看誰更可憐?”
“别!”宋棠下意識制止,握着藥丸的手微微發抖,好半天才擠出兩個字:“我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