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讨好
“周老爺子本來就偏心周嘉澍,如果我剛才打了宋棠,徐婉黎肯定要借機告狀,到時候老爺子又得把是非安在你頭上。”柳成業滿臉慶幸:“差點落入他們的圈套。”
周肆洐捏着手裏的茶轉了轉,一口沒喝。
柳成業對宋棠心生忌憚,一頓飯吃的還算安生。
飯後,宋棠借故提前離席,然後站在柳宅門口,看着那棵光秃秃的玫瑰樹發愁。
片刻,宋棠撥通徐婉黎的電話:“阿姨,我能不能帶棵玫瑰樹回家?”
徐婉黎正拿着把剪子修剪花枝,傭人幫她拿着電話。
聞言徐婉黎氣笑了:“你一年半載也不知道跟我打個電話,這頭一個電話居然是爲了一棵花?”
宋棠軟下語氣:“對不起阿姨,這是我媽生前最愛的花,我想帶回去留個念想。”
“死人的東西你也敢帶回來,不嫌晦氣?”徐婉黎拒絕道:“你敢帶回來我就給你扔出去!”
宋棠抿唇,挂了電話。
徐婉黎一愣,氣得剪子一摔,冷笑:“死丫頭片子,還敢跟我使性子!”
宋棠挂了徐婉黎的電話之後,叫了輛貨拉拉,然後連花帶盆擡到車上,自己則坐上貨拉拉副駕駛。
周家司機爲難道:“宋小姐,太太交代讓我帶你回去!”
宋棠看都不看司機一眼:“師傅,麻煩開車。”
貨拉拉司機踩下油門,很快将周家司機甩在後面:“姑娘,你東西要送到哪兒啊?”
這倒是把宋棠問住了,除了周家宋棠根本就沒落腳地。
宋棠有點後悔,早知道就該多寫幾道程序,賣點錢給自己囤點私人産業,也不至于現在像個喪家犬一樣。
“師傅,你知道附近哪有靠譜的花匠嗎?”
“知道是知道,就是對方收費有點貴!”
宋棠喜出望外:“沒事兒,我就去那兒!”
貨拉拉司機将宋棠拉到一個私人花圃,花圃主人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圍着宋棠帶來的玫瑰樹看了看,點頭:“能活。”
宋棠道:“老先生,我想先把它寄存在你這裏,您先幫我照養着,等我安頓好會把它取走。”
宋棠給老先生留下錢,然後離開。
盛夏的天說變就變,剛剛還見好的天氣,突然陰雲密布,說下就下。
貨拉拉司機已經離開,宋棠站在棚裏剛準備用小程序叫輛車,一輛黑色布加迪緩緩停在花棚前。
大雨瓢潑,宋棠在雨幕中探頭,想要看清車裏的人是誰。
這時,車門被推開,一把黑傘探出車門,張開,被人舉至頭頂,然後冒着暴雨匆匆跑過來。
“宋小姐!”韓枞将傘歪在一邊控水,抖了抖被淋濕的頭發。
“韓先生?你怎麽……”宋棠下意識看向黑車。
果不其然,韓枞道:“肆爺在車上等你,宋小姐,快上車吧。”
韓枞拿給宋棠一把新傘,宋棠撐開傘走進雨幕。
拉開後座車門,宋棠看到周肆洐正雙腿交疊坐在上面,她坐上車,收傘。
韓枞上車,啓動車子,将車裏的擋闆放下,隔絕前後座和雨幕。
突然的促狹空間,讓宋棠更加坐立不安,見周肆洐不說話,她偏頭問道:“有事兒?”
周肆洐頭靠着椅背:“沒事兒就不能找你?”
宋棠:“……”
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宋棠幹脆打開手機網上看房。
上京的房價動辄十幾萬一平,離市一院近的小别墅更不用說,光靠宋棠在醫院的工資遠遠不夠。
宋棠正在算她要寫幾個程序才能買起一棟小别墅時,周肆洐突然說話了。
“手怎麽回事兒?”
宋棠看着自己翹起的中指,剛要想理由,周肆洐就已經把她看穿了。
“沒完成徐婉黎給的任務,被罰了?”
宋棠詫異的看向周肆洐,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也聽不出喜怒,宋棠無法确定他是不是在嘲諷自己。
周肆洐嗤笑:“這麽多年了還是欺軟怕硬的做派,你在柳家的威風勁兒呢?”
宋棠沒辦法,誰讓她有把柄捏在徐婉黎手裏?
宋棠不想談這個,轉移話題道:“你最近注意點,我沒得手,不代表徐婉黎不會派别人對你下手。”
周肆洐:“她想幹什麽?”
“讓你跟柳滢滢↑床,破壞你跟柳家的關系。”
周肆洐眸光冷銳,表情陰沉的吓人。
不過徐婉黎的手段他一早就見識過,比起她以前做的事兒,這些陰毒計策不過小巫見大巫。
周肆洐伸手将宋棠勾過來,攬進懷裏,偏頭玩味的笑:“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讨好我?”
即使被他摟着,宋棠依然坐的筆直:“是,我有事兒請你幫忙。”
周肆洐點頭,思忖道:“要幫忙……你拿什麽換?”
宋棠看向周肆洐,那表情仿佛在說我都告密了還不行?
周肆洐擺了擺手指:“當然不行,就算你不告密,我也會抓到算計我的人,然後剁了他的手。”
宋棠表情鄭重:“我想讓你幫忙給市一院拉一筆贊助,你覺得我可以拿什麽換?”
周肆洐還真考慮了一下:“那你跟我去談個項目?”
“好。”宋棠沒有絲毫猶豫:“我在市一院陪同院長參加過酒局,應該可以應對。”
“呵,”周肆洐好笑,卻沒說什麽。
到了會所之後,宋棠才知道,周肆洐所說的談項目,和她理解的酒局飯局一點都不一樣。
周肆洐帶她去的台球廳,此刻台球桌前已經有人在搗球了。
周肆洐将外套脫了,扔給一旁的侍應生。
搗球的人回頭看到周肆洐,馬上放下球杆,沖周肆洐走來。
宋棠跟在周肆洐身後,對這樣的環境有點無所适從。
“周總,總算是把你請來了!”男人有四五十左右的年紀,過來跟周肆洐握手,目光卻在宋棠身上掃了一圈,随即收回視線:“周總,來一局?”
周肆洐嗯了一聲,拿了根杆試了試手感,然後俯身開球。
球滾過開球線,停在離頂案三厘米處。
周肆洐直起身:“林總,該你了。”
林友欽卻沒忙着打球,而是看向宋棠:“美女,别幹站着啊,過來玩一把。”
說着拿着根杆過去:“不會也沒關系,我可以教你。”
(本章完)